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第三百五十八集
莫山山看着沙盘上那些缓慢行走的符线
不敢确定的问四师兄
这真是推演算法
如果不是推演算法
你又怎会看的如此出神
可是听家师说
河山盘推演算法已经失传多年
四师兄摇头说
河山盘推演算法确实在大唐开元年间断了传承
但不到四十年后
你墨池苑七代祖师颖山人便和书院某位前贤共同参详六年
重新创立了推演算法的规范
其后二位先贤又穷毕生之力重铸了河山盘
你师傅王书圣既然是颖山人的传人
怎么连这些往事都不知晓
莫山山怔怔的看着面前那个普通无奇的沙盘
心想难道这真的就是传说中的山河盘
看着沙盘上那两道仿佛永远平行
实际上却在互相扰动的线条
她眉尖微蹙开口
这是在推演不动符意与元气波动之间的初始时刻线值
四师兄没有想到这小姑娘只看了一眼便看出了自己推演的内容
神情微异
大感兴趣
你对这方面也有研究
莫山山专注的看着沙盘
略有研究
只是没有想过能凭空推演
四师兄看着她露出赞许之色
很是欣赏这个女子钻研符道时的专注
转头对宁缺不悦开口
还不赶紧搬个板凳过来
难道让山山姑娘总这么蹲着
明缺觉得非常无辜
然后继而无言搬了个板凳过来
莫山山没有道谢
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直接坐到了板凳上
撑着下巴专注的看着沙盘
偶尔与四师兄讨论几句
然后继续专注看沙盘
明缺虽然在符道方面颇有天赋
然而在修行如痴这方面
距离四师兄和莫山山还非常遥远
而且他现在的境界根本无法听懂莫山山和四师兄讨论的那些内容
站在窗畔是百无聊赖
发现确实没有人愿意理会自己
只好讷讷离开
走到打铁屋后
明爵躬身捧着溪水洗了把脸
让被高温和水蒸汽弄的有些恍惚的精神清醒了些
然后坐在溪畔看着缓缓流动的大水车开始发呆
不是因为被遗忘后真的有什么失落感
而是在思考前天雪夜红墙前说了那声喜欢后
这件事情应该怎样向下继续发展
很明显
莫山山对自己的态度一如从前般平静淡然
那么自己是不是应该不要太过着急
然而为什么总觉得好像自己遗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听说你把书痴带到书院来了
一道声音从邻居身后忽然响起
把他吓了一跳
他回头望去
看着负手走来的陈皮皮
正准备说些什么
眉头忽然皱了起来
因为按照对这个家伙的了解
知道自己带着莫山山来书院
陈皮皮肯定会好生奚落打趣一番
绝不会像此时这般严肃
不要想着借此攻击我
这是大师兄的意思
陈皮皮看着他身旁面夕而立的凝缺
双手依然负在身后
胖乎乎的身躯竟被他硬生生站出了几分渊停岳峙的气魄
只听他缓声开口
你想清楚了吗
你想清楚什么
陈皮皮看了他一眼
神情严肃说
想清楚啊
你要和莫山山在一起
你不要小时时被叶叶鱼欺负负太太就就此便对女性失去了所有的信心
继而想拆散这世间所有的情侣好不好
这样显得太可怜了
陈皮皮正准备说些什么
明缺忽然向后仰身
望向他一直负在身后的两只手
看到陈皮皮身后那两只明显被打成比猪蹄还要红肿的手
明缺大吃一惊
倒吸一口冷气跳起来关心他
呃 你
你这是怎么了
陈皮皮看着溪对岸的青草野花
带着不尽的沧桑意悠悠开口
那天你随大师兄回来时
我曾向大师兄告了二师兄一状
明缺看着他点了点头
然 然后呢
陈皮皮举自己己像红烧猪蹄似似的双轻轻一声
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明缺看着他的手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不确定的问陈皮皮
是二师兄打的
陈皮皮点了点头
二师兄下手怎么这么狠呢
平白无故怎么能随意打人呢
陈皮皮转头看着他
眼眶微湿
小师弟
你居然敢为我怒斥二师兄
我终于确定你真是一个好人
只是二师兄搬出了院规
倒也不能算平白无故
院规我也学过
哪里有不能告状这一条啊
但有不能撒谎这一条
那天在老笔斋里
你撒谎了
嗯
其实也不能算撒谎
就是我说十一师兄吃花那段
稍微夸张了一些
夸张到了什么程度
十一师兄不是见着所有花都往嘴巴里塞
他也是挑好吃的在吃
就因为这样
二师兄便拿院规惩处你
陈皮皮伤感的看着他
二师兄是君子
他很严格地按照道理规矩办事儿
我怎么听着总觉得毫无道理啊
这
陈皮皮认真的看着他
记住啊
只要夫子和大师兄没有意见
那么在书院
唯有资格讲道理就是二师兄
也只有他说的话才是道理
明缺点头
表示自己已经把这条真理牢牢记在心中
然后轻轻拍了拍陈皮皮的肩头表示安慰
心想原来呆在书院后山也不见得是如何安全
如此一来想着自己被扔到世俗风雨中去打生打死
心理便觉得平衡了不少
便在此时
陈皮皮忽然身体骤然僵硬
然后挣开明缺的手
毫不犹豫转头便顺着小溪向后山深处跑去
胖乎乎的身躯竟像片落叶般倏乎直去数十丈
瞬间消失在满山密林之中
再也看不到他的踪迹
明缺怔怔的看着他消失的地方
果然不会是年轻一代里境界最高的天才人物
明明肉身力量糟糕到极致
竟然院服一挥便借着天地元气飘然而去了
听说你把书痴带到书院来了
又一道声音从明缺身后忽然响起
而且问的问题也是一模一样
然后他的反应却与先前大为不同
先是身体微僵
然后迅速转身长揖及地极为恭敬回应
啊
禀报二师兄
这是大师兄的意思
不过我确实也想带她来逛逛
二师兄点了点头
明缺直起身
强行压抑住不去看二师兄头顶那顶古冠
神情看似平静
实际上院服里早已是汗如雨下
知道自己后面加那一句算是加对了
不然让二师兄误以为自己是拿大师兄压他
只怕也会拿书院的道理来教育自己
二师兄不知道在想什么
神情有些怪异
看着他沉吟片刻后问
你可知道师兄因何要认书
此为义妹了
这个问题不好回答
事实上明缺也不知道当日在荒原马车上大师兄为何笑着应下此事
莫山山这样的姑娘当然值得所有人喜欢
但书院后山毕竟不是世俗之地
大师兄的身份更是非同一般
总觉得此事有些突然
这件事情好像有些复杂呀
二师兄走到溪畔
回头看了他一眼
南门观一战表现不错
这已经是连续第二次得到师兄表扬
明缺高兴地笑了起来
然后想起与观海僧一战后思及的书院不器意
不由好奇问
哎 师兄
那日登山山时
我在那个柴门外面看见的是君子不弃四个字字
那庆姓皇子看的是什么呀
隆姓看到的是君子不争四字
这是老师曾经说过的一句话
君子无所争
必也射乎
隆庆他既然想和你争
那么为你一箭射死也是理所当然
难道夫子当初在柴门外勒石上留下的话
已经暗暗昭示着未来可能发生的事情吗
明却震惊之余
不由生出无限的向往之情
二师兄此时正在考虑那件极为麻烦的事情
看他脸上流露出的仰慕神情
心头微动
若要能够理解老师的境界
便需要一生专心修道
方有一线可能
明缺下意识里点了点头
老师他一生未曾婚娶
所以你若想达到那种境界
就不能被男女之事烦省
婚嫁之事还是暂时不要考虑的好
哎
暂时不用考虑
当然最好是永远不要考虑
明缺大惊
浑然不顾和二师兄讲道理是件非常危险的事情
连连摆手
啊
一辈子不成婚不娶老婆
那将来老时岂不会变成我师傅那样的可怜家伙啊
这事儿是万万万不能的
傍晚时分
宁缺和莫山山离开了书院后山
而书院后山里的人们
则是集体汇集到了瀑布不远处二师兄的小院中
开始召开一次非常重要的会议
这次会议到的人数非常整齐
除了读书人
书院后山所有人都到了
无论是那些在林间弹琴吹箫的
还是在松下娱棋的
都老老实实的出现了
然后搬了张椅子各自觅着角落坐好
平常他们绝不会这般的老实
因为很多时候
就连二师兄都没有办法把他们从后山那些偏僻的角落里抓出来
然而今天不同
因为大师兄回来了
只要大师兄在书院
无论他们躲在哪里
是在林子里冒充石头
还是在松树上冒充松鼠
或是在花中冒充小草
都会被轻而易举地找到
书院最近没有发生什么大事
至于宁缺入世并战胜烂柯寺长老传人观海僧这件事情
更不会让众人当回事
因为按照他们的想法
小师弟虽说境界低劣了些
但怎么也是自己这些人的小师弟
怎么可能会输给别人
北宫未央搂着大师兄的肩头
苦着脸开口
亲爱的大师兄啊
今天究竟有什么事情
需要闹出这么大的阵势
赶紧说完赶紧散
我那曲子刚谱到要紧的地方
五师兄看着大师兄极为不耐烦开口
是啊 师兄
你回来那天我们已经给你接过风了
今天又有什么事儿
老八那盘棋眼看就输了
你可不能让他借机耍赖啊
我看是你要输了吧
要不然我们这时候就回去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