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修独冷冷的勾了勾唇。
很好。
既然他运气这么好,
那他便去看看玉清落这个鬼医做的有多惬意。
闻天弱弱的将木牌子递给夜修独小心的看了眼主子,
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
闻天见他发问,
赶紧出声。
主子,
郁姑娘应该也不是刻意隐瞒的,
你,
你别太责怪她,
哼,
沈鹰忍不住笑了,
闻天这态度转变的也太快了,
听说玉姑娘是他一直以来崇拜的鬼医,
居然有胆子去提醒主子了,
也不怕主子生气。
果然,
夜修独的脸色变得十分的难看,
他看着闻天轻哼一声,
哼,
怎么,
你的主子什么时候换了个人了?
闻天赶紧端正了身子,
很严肃的模样,
主子误会了,
我只是觉得玉姑娘的脾气有点拗,
若是太过苛责于她,
到时候她心生不满,
在医治主子的过程中会狭私报复。
夜修独冷飕飕的扫了他一眼,
将已经吃完东西擦嘴巴的南南给提了起来,
走。
我带你去找你娘亲。
南南咦了一声,
他其实不想走,
他现在吃饱了,
又可以去找黑豹玩儿了。
可是看夜修独面色不太好看的样子,
只得乖乖的闭上嘴,
搂着他的脖子一块儿离开了包厢。
沈鹰又开始同情躺在榻上的彭应,
原本来见鬼医便是让他给彭应看看的。
现如今,
主子知道那人是玉姑娘,
就迫不及待的找人算账去了。
他蹲下身,
拍了拍彭应的肩膀,
低声劝道。
没事儿,
反正鬼医就是玉姑娘,
你身上的伤也是玉姑娘医治的,
毒也是她解的,
这会儿去不去见她都是一样的。
彭应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她原本就没事儿,
用不着他来安慰,
像个娘们儿似的。
夜修独离开,
包厢内就剩下他们四个,
面面相觑,
盯着地上的大五,
想着是不是要毁尸灭迹。
金琉璃很兴奋,
宣布了抽中3号木牌子时,
便已经迫不及待的往后院走去。
才刚走到连接后院的小拱门时,
就瞧见一道高大伟岸的身影正背对着他风姿卓越的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哼,
神神秘秘的莫府终于能揭开庐山真面目了,
还有玉清落那小蹄子和莫府到底什么关系终于也能真相大白了。
金琉璃激动的连走路都有些扭曲了起来,
看的跟在她身后的伙计胆战心惊,
好几次都要伸手去扶她。
好在快要走到夜修独跟前时,
她的姿态终于变得平稳正常了起来。
伙计松了一口气,
就听见他家掌柜用软绵绵娇滴滴的声音问,
请问你是3号牌的客人吗?
是。
夜修独转过身来,
看了带着面纱的金琉璃一眼,
面无表情。
金琉璃的眸子陡然一亮,
只觉得这男子气势姿态都是人中龙凤,
让人心生荡漾,
是个女人都忍不住想要多看两眼。
然而下一刻,
她的视线在对上夜修独怀里的小家伙时,
表情一换,
错愕的瞪着他,
楠楠。
金姨,
我好想你啊,
好久不见,
你有没有挂念南南,
有没有梦到楠楠啊?
小家伙猛地一扑,
金琉璃赶紧手忙脚乱的把他抱住,
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
佯怒道,
你还说?
既然这么想念金姨,
为什么这么久都不来看我?
南南鼓着小脸儿唉声叹气的,
我实在是忙啊,
金姨,
你知道的,
我娘亲总是丢三落四的,
我作为她的男人,
有责任照顾她的。
金琉璃额角滑下三条黑线,
臭小子,
有本事,
这话你当着你娘亲的面说呀,
夜修独给了他们叙旧的时间,
只是眼看着两人越聊越投机,
大有换个有桌子有椅子的地方坐下来喝杯酒慢慢聊的架势,
终于面无表情的轻咳了一声,
嗯,
金掌柜,
我要见鬼医啊,
金琉璃一愣。
这才发现自己好像见色忘义,
把夜修独给忘记了。
只不过在莫府的人怀里见到楠楠,
说明玉清落那小蹄子大概也是和他认识的,
就这么把人给带进去,
玉清落会不会把她给分尸了呀?
但是当着人家的面儿,
又不好当面问问南南玉清落和莫府的关系,
纠结,
很是纠结。
金掌柜有什么为难的吗?
夜修独看着她闪躲的眼神儿,
嗤笑一声。
手中的木牌子在她眼前晃了晃。
金琉璃瞬间汗毛竖起,
脑门子上顷刻间有冷汗往下滴落的错觉。
死道友不死贫道,
玉清落那吃人的小蹄子,
不下地狱,
谁下地狱?
不管了,
先把人带过去再说。
没不为难,
我这就带你过去。
抹了抹汗,
金琉璃将怀里的南南往上颠了颠,
手指紧紧的抓着小家伙的衣服,
免得自己待会儿会忍不住落荒而逃。
这个男人她惹不起,
还是交给玉清落解决吧。
楠楠奇怪地左右看了看,
表情很是茫然。
他实在不太明白,
只是去见娘亲而已,
为什么金姨好像一副要上断头台的模样,
而夜大叔却全身杀气,
好像要找人算账的架势?
玉清落忍不住拢了拢身上的外衫,
捏了捏鼻子,
她今天接连打了两个喷嚏了,
有种十分不好的预感,
奇怪过了这么久,
下一个病人怎么还没到?
金琉璃的速度是不是太慢了?
还是说她是故意慢慢来,
好让于作临等的更加的不耐烦?
哼,
这样也好,
反正今天我是不会让于作临好过的。
门口响起了敲击声,
金琉璃有些迟疑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病人来了。
玉清落挑了挑眉,
金琉璃向来是直接带着人进来的,
怎么这会儿倒是这么有礼貌,
竟然还知道先敲门再通告一声?
不对,
玉清落猛地从榻上跃了起来,
眉心微拧,
金琉璃,
这是在告诉她外面有情况,
否则她不会如此不正常。
左右看了看,
她的视线落在了左边的窗台上,
然后她刚要往那边走去,
房门却在此时被人用力的从外面推开了。
伴随着砰的一声,
随之响起的还有南南那独有的嚣张跋扈的声音,
娘亲,
我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