荠菜、
蕨菜、
苦菜等叶类野菜大部分有小毒,
偶尔吃一些没什么大碍,
经常吃就会中毒。
田老汉一家人自从遇到了长生,
日子好过了许多。
长生找到的野菜多着可以饱腹充饥的肥大根茎,
便是没有谷粟稻米也能吃饱。
眼见长生虽然瘸腿,
却是很有能耐,
可以在乱世谋生,
田老汉便有意无意的询问他是否定下亲事。
若是不知内情,
长生也就实话实说了,
但他已经知道田家有个姑娘猜到田老汉用意,
便假意说,
儿时已经定了亲,
此番往渝州,
正是要投奔岳丈一家。
如此一来,
田老汉虽然多有失望,
却不再提这茬儿了。
最近几日,
天气很好,
艳阳当空,
但长生总感觉天上雾蒙蒙的,
每当见到路旁有饿夫死。
之,
他的心头就会多几分灰暗。
在他的记忆中,
早些年世道不是这样的,
虽然那时候不是衣食无忧,
却也不似现在这般饿殍遍野,
民不聊生。
又行数日,
傍晚时分,
长生和田老汉一家来到汾阳县城,
此时城门已经关了,
进不了城。
长生识字,
发现城墙上贴着几张告示,
上前打量,
原来城墙上贴的告示是安民告示。
李孝存不久之前刚刚攻下了汾阳,
攻城的时候,
城里民众多会协助官兵守城,
免不得多有死亡。
城池易主之后,
获胜一方就安定民心,
招民垦荒。
告示上说得明白,
本城百姓既往不咎,
安心过活,
但逃难至此的,
都可以去官府备案落户,
官府会分派房屋,
发给两种驻灾民,
立足安身。
这对田老汉一家来说是好消息。
当长生将告示读给他们听的时候,
田老汉一家喜不自胜。
他们背井离乡已经多半年了,
终于有地方落脚了。
长生也很高兴,
他身负重任,
不可能一直与田老汉一家同行。
待田老汉一家人上了户籍,
他就可以安心离开了。
由于城门已经关了,
众人只能在城外寻找过夜之处。
天上有乌云,
搞不好晚上会下雨,
众人只能寻找破屋栖身。
县城外通常会有驿站、
义庄城隍庙。
驿站他们去不了,
义庄他们不敢住。
东城的城隍庙是不错的选择。
不久之前,
这里刚刚发生过战事,
城隍庙里的庙祝已经不知去向。
城隍庙不大,
只有一处正屋和一间西厢。
眼看正屋里的城隍泥塑怒目瞪眼,
天老黑一家心惊短。
不敢自正屋歇息,
急忙退出正屋来到西厢。
此时气温已经转暖,
但到了晚上还是很冷。
众人自四处寻找木柴,
点上了篝火。
篝火刚刚燃起,
庙外便传来了脚步声,
与脚步声一同传来的还有气愤的咒骂之声。
听到动静,
长生急忙出外查看。
此时城王庙的南墙已经塌了半截儿。
站在西厢门口,
可以看到庙外的情况,
只见几个手持兵器的丐帮弟子骂骂咧咧的自远处走了过来。
丐帮弟子虽然也做乞丐打扮,
却很好分辨,
一来他们胸前都有多寡不一的黄布补丁,
二来他们没有乞丐的落魄和畏惧,
更像江湖中人,
再有就是他们通常随身携带有兵刃。
见到丐帮弟子,
长生倒吸一口凉气,
想要退回房。
中已经来不及了,
因为庙外的丐帮弟子已经看到了。
他见到长生向外张望,
一个长着两撇胡子的丐帮弟子抬刀叫骂,
看什么看?
再看,
把你眼珠子抠出来。
听得那人叫骂,
长生急忙低头退回了屋里。
田老汉等人也听到了叫骂,
精确地看向长生。
他不知道长生叫什么,
一直以恩人相称,
小恩人,
这外面是什么人啊,
不是好人。
长生低声说道。
与此同时,
转头看向田家姑娘。
田家姑娘此前为了掩饰身份,
一直蓬头垢面,
近几日总是有意无意的显露真实样貌,
也不再故意涂黑面孔,
稍微有几分眼力的人都能看出她是个女子。
平心而论,
田家姑娘长得并不俊俏,
但她终究是个年轻女子,
担心那些丐帮弟子心生歹意,
长生急忙抬手抹脸,
示意他将面孔涂黑。
田家姑娘会意,
急忙四顾寻找,
但篝火刚刚升起,
无有黑灰。
情急之下,
她只能自地上捧起一把土灰敷到脸上。
田家姑娘刚刚将脸抹黑,
4个丐帮弟子就自门外走了进来,
也不往帐屋去,
直径朝西厢走了过来。
鬼鬼祟祟的什么人?
小胡子高声喝问,
我们是逃难的?
长生低头回答,
逃难的。
小胡子走上前来,
抓着长长的头发,
看其样貌,
想必是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便松开了他的头发,
开始上下搜身。
可有银钱,
赶紧拿出来,
胆敢私藏。
一刀砍了长生身上有几十文钱,
他没敢携带钱袋,
而是绕在腰绳里。
小胡子搜着草率,
不曾发现,
将他灌到一旁,
上前搜查田老汉等人。
田老汉等人身无分文,
那恶人自然搜不到。
在搜到田家姑娘的时候,
田家姑娘害怕躲闪,
小胡子心中起疑,
仔细再搜,
淫邪坏笑,
哎呀,
运气好,
还有个雌儿。
见小胡子认出田姑娘是女儿身,
长生和田家众人亡魂大冒,
暗道,
糟糕,
不等众人回过神儿来,
小胡子已经揪着田姑娘的头发开始往外拖拽,
走了,
替大爷耍耍去。
眼见女儿即将受辱,
田老汉夫妇同时跪地恳求,
好汉,
行行好,
她还小,
您就饶了她吧,
不小了,
受得人事了。
小胡子放肆霪笑,
在田老汉夫妇跪地恳求的同时,
长生跑到门口,
冲门外冷眼旁观的三人深深地作揖。
几位丐帮的英雄,
还请高抬贵手,
饶他性命。
哼,
我们只与她耍耍,
又不伤她性命。
一个癞头汉子满脸坏笑,
另外两人虽然年纪稍长,
却也不曾心存慈悲,
并不理会长生,
只是饶有兴趣的打量着田姑娘。
田老汉夫妇抓着小胡子衣服不放,
小胡子几番挣脱,
也都不曾将人甩掉,
衣摆反倒被撕下一片,
心中气怒,
起脚将田老汉踹倒。
你再敢聒噪,
全都杀了,
田大婶关心女儿,
并不松手,
抓着小胡子的衣摆苦苦哀求。
而那男孩儿也跑上前去,
抱住了小胡子的左腿。
小胡子不得自由,
气急败坏,
猛的拔出刀来,
朝着田大婶疾斩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