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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二集
苏婼原地转了会儿走了出来
韩陌跟上
这个容嫂看来问题很大
她怎么刚巧就把常贺给救下了
她一定是有所筹谋
这么看来她肯定不止一个人
苏婼走到了院门下站定
常夫人有一点说的对
如果容嫂是奸细
我们理应知道她是谁才对
可为什么我们却不认识她呢
说到这里她转过身来
你说
她会不会是皇上派去的人
不会吧
祈哥儿可是说她是带着南边口音的
皇上要派人也不至于要兜到这么大个圈子
扯个南边来的谎
苏婼蓦然望着院角的一株梅树
好片刻后才轻吸了口气
缓声说道
如果不是皇上派去的人
那应该就是薛家的人了
薛家是被诬陷的
常家造下这么大个孽
只有薛家人才会不惜兜这样的大圈子
潜伏在常家伺机行事
我也这么想
韩陌走下阶梯
薛家出事后
薛家人几乎斩尽
他们本家人口本就不多
十五岁以上男丁全部处斩
剩下一个两三岁的厨儿在追捕途中死亡
羽眷发配边疆
总共剩了七八个人
如今也死的七七八八了
那是薛容
官至内阁大学士
门生众多
虽然也有许多受了牵连
但仍有许多还在仕途之中
薛家被问罪时上表求情的人多不胜数
但在定案之后
尤其是在薛家处斩之后
这些声音忽然没了
以至于后来民间百姓也相信薛家犯下了滔天大罪
当然也包括我们这些在朝之人
现在想来
当初那些上表支持薛家的人并不是相信了那些证据
而是他们选择不做无谓的对抗
而是蛰伏了下来
等待时机合适再一举翻盘
而容嫂没准就是一个信号
苏婼缓缓点头
你推测的很有道理
我们反过来捋回去
之所以查到常蔚诬陷薛家是因为袁清的死和皇上对五军营防卫署的管制以及对兵部的戒备
那么这些前提会不会也是容嫂他们这些人暗中推动的结果
不排除
韩陌简短的回答了她
袁清的死因是最初的引子
然后是罗智被杀
防卫署出事
再到常蔚和方枚罪行暴露
拔出了萝卜带出泥
意外的又把薛家的冤案拉扯出来
到目前为止
的确算是一连串前后都有因果
这么说来
皇上让我找东西
恐怕是察觉到的疑点比我们还要多
还要早
韩陌
深凝双眉
只是不知道除了这些
他还发现了什么
对了
苏婼想起来
常蔚盗取的那批兵器
还有他养的那批死士
他真的是为了造反吗
韩陌略顿
不然呢
苏婼耸了耸肩
盗取兵器肯定不是为了守护自己的那点家产
为了造反这是毋庸置疑的
但是落在常蔚的身上
总好像有点出人意料
常蔚在薛容这案子之前虽然也在六部为官
但是却并不突出
是因为把薛家参倒了
他才被大臣请奏升上了左侍郎之位
他的年纪比苏绶要大了好几岁
但是政务上的表现却远不如苏绶
这样的人
纵然他具备了造反的条件
比如官级与身份以及财力
但是他造反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苏婼想不通
你
韩世子
还真是那容嫂救下常贺的村子的地址
我跟你问来了
苏祈一路小跑到了跟前
扬着手中的一张纸
韩墨皆在手上看过又叉腰朝他看起来
可以啊小子
现在越来越机灵了
你怎么知道这个对我有用
苏祈得意的扬起下巴
哼
跟了我姐这么久
这我怎么能不知道呢
那容嫂是在那个村子里出现的
那村子肯定有问题呀
你们要找容嫂
肯定需要这个地址喽
这下连苏婼也扬起了唇角
轻睨他一眼后下了台阶
算你聪明啊
你去哪儿
苏婼头也没回
我该去办我的事情了
韩陌收回目光
把这张写了地址的纸交给了护卫杰克
去那个村子打听
看看什么情况
说完
他又转向了苏祈
上下打量了他几眼
女儿
到我衙门来
我送你个东西
苏祈跟上去
您还要送我什么
你来了就知道了
三司
最近专审常蔚一案在押的一批参案人员相继被提审
方枚等人倒都是交代了出来
但是常蔚至今为止却只字不肯吐露
审问的人都换了好几批
乃至刑也上了
却终究是无用
下晌
皇帝把苏绶和镇国公都传到了乾清宫
问了番进展
而后就列出了一堆的理由
把主审的活计交给了苏绶
命镇国公全程协助
苏绶屡受算计
也懒得挣扎
便接了下来
出了宫门
与镇国公到了大理寺
研究了一番此前的审问细节
而后就入大牢去了一趟
身处囹圄之中的常蔚发衫凌乱
囚衣上血迹斑斑
盘腿坐在了牢笼一角
垂眉耷眼
昔日风光全然不在
苏绶二人站在外头
并没有着急开口审问
观望了片刻后即离去
皇帝既然下了御旨
那么他的目的肯定是要常蔚交代出所有的内幕
而不是调他们例行公事
他是怎么陷害薛家的
又为何要这么做
薛家的案子是其一
其二就是他盗取兵器的动机
这些事情通通都要弄清楚
而且常蔚的案子还是基于薛容一案发生
这也就意味着在审查的过程中绝对不能再出现不实的情况
回到府里时已是月上中天
府内四处安静
空气里有淡淡的菊花香
庑廊下的花架上摆着几盆盛放的山菊花
他停步看了会儿
摘下来三枝
持着往西跨院的方向走去
祠堂设在西跨院
月上中天的这个时候
除了风声与虫鸣声
再无一丝别的杂音
老爷
跟在身后的吴综略微不解的看了看他
又看向在面前闭上了的祠堂门
苏绶却没有理会
而是示意他叫人来开门
祠堂前的晚风都透着一股幽森的味道
很快来人了
门推开
又点上了灯笼和烛火
苏家列祖列宗的牌位密密麻麻在面前列了一排又一排
苏朔把人挥推在灵前蒲团上跪下
先自缓缓的叩了个头
然后直起身来
把三枝菊花摆在了谢氏的灵位旁
就如同上次一般
他摩搓着灵位上谢氏的名字
掏出袖中帕子将牌位镂花里头的些许灰尘仔细的拭去
而后他的拇指落在了谢氏的姓氏上
只是轻轻的一摁
那灵牌的后方竟然又弹出来了一块牌位
那上面刻着的名字赫然是薛容
随着机括的卡扣回归原位
牌位的全貌露出来
素手凝目而视
吐出来的话语低到只有自己才能听得见
格朗长
贼已经归案
但他藏在肚子里的秘密太多了
如若他抵死不言
离薛家昭雪便还需费一番周折
学生已领皇命
现可直接审问常贼
您在天有灵
在提审他之前
还请指点指点学生
苏婼立在门外的花丛后
抿唇望着灵案前的苏绶
大姑娘
小的没误事吧
洗墨悄声在他耳边道
苏婼瞅了瞅他
没有说话
自从韩陌从柳树胡同拿到了常蔚诬陷薛容的证据
苏婼就想到了苏绶暗中吊唁薛容的那一茬
无奈苏绶总是不肯承认这一段
他于是只好让洗墨派人暗中在这盯着
下晌回府
他把那天收到的匿名信让人去送给吕凌等待回音时
洗墨就来报讯了
眼下虽然听不到苏绶在说什么
但是他在谢氏牌位上的动作苏婼是看到了的
从大理寺回来
他就直接来了祠堂
连续两次如此的行止奇怪
他却始终都在回避着苏婼的询问
而且眼下随着常蔚的被捕
朝野上下的风声也很不同
他依然如此的讳莫如深
这究竟是为什么
正在心念的摇摆之间
前篇厢忽然走进来了
一个人到了庑廊下与门口守着的吴综交谈起来
而后吴综又进了祠堂之中
在苏绶的耳畔低语
很快
苏绶伸手把面前恢复了原样
站了起来
堂前的烛光摇曳
他走出去
随着方才前来的家丁离开了祠堂
苏婼等到了四处安静
快步进内查看了一番先前的牌位
谢氏的牌位里面还有机括
这是让人没想到的
谢氏出事在前
而薛容出事在后
苏绶想要祭拜薛容
当然不能堂而皇之的摆在面上
于是他就做了这个机括掩人耳目
但为什么是谢氏的牌位呢
难道是因为别的牌位都是祖宗
他不敢动吗
苏婼把牌位复原
拜了三拜
然后快速地转了出去
月白如雪
树荫下
苏绶停在了一名男子的跟前
人呢
已经安顿好了
就等先生示下
苏绶回头看了眼庭前停着的马车
哎 罗母
披着月色
撤去了所有徽识的马车驶上了无人的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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