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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集
镇政府放了一星期假
书记丁宁镇长值班
他回了县城
马副镇长和白仁宝都是本镇人
也分别回了老家
竹子去了学校
连白毛狗也跑的没影儿了
带灯就坐在综治办门前的杨树下看书
树的阴影在移动着
带灯也跟着阴影的移动而移动
他发现了那个人面蜘蛛又在了网上
心就长了翅膀
扑腾扑腾的要往外飞
去了一个上午
竹子又跑回来给带灯说
老街上有了歌屋
已经有大工厂
工地的人去唱歌
段老师邀请也去玩玩
带灯说
这阵儿咋记起还有我了
但还是拿了熏和竹子去了老街
老街上果然已经整修出了三分之一的房舍
开办着农家乐
小饭馆
旅馆和歌屋
英镇上还从来没有过歌屋
只是松云寺坡湾后的饭店里有个麦克风
镇政府的人吃便饭了
偶尔清唱一阵
拜灯也曾在那儿唱过
他的嗓音没有竹子清亮
唱的时候还要求关按灯光了
低头闭眼唱
能全神贯注的唱出自己的体会
这一个下午
他原本是想好好的吹熏呢
但大家都在热乎着卡拉ok
带灯这熏也没吹成
大家分别都唱过几首了
带灯一直坐着听
后来段老师一定要带灯唱
带灯这才站起来说
那我唱个越剧红楼梦
唱段
竹子和学校的几个老师都十分惊奇
他们没有想到带灯会越剧
而且唱的不是林妹妹
而是宝哥哥
带灯唱望着冰也别变
带灯以为唱戏能很兴骚的生活呢
没想却越唱越悲
泪至咽喉
嘴一张就从眼里滚出
他说我唱不成戏
以段老师的安排
唱到天黑了就去吃农家乐
吃完农家乐了再来唱
一直玩他个不知今宵是何年
但带灯却离开了
竹子跑过来说
你真不唱了
我堵的慌
怕是心脏有问题了
你为什么要唱红楼梦呢
我陪你唱个欢乐的情绪就兴奋了
太悲伤太兴奋对心脏是一回事
我还是静静着好
去我老伙计那里弄红柿子呀
给袁天亮的信
我又恢复了从前的平静
一个人兜风
读书 思想
我现在才知道
农民是那么的庞杂
混乱 肆虐 无信
只有现实的生存和后代依靠
这两方面对他们有制约作用
人和人之间赤裸的看待
在老伙计吃红柿子的时候
院子里站了那么多人
有个媳妇来拿夹杆帮忙
这媳妇不会生育
遭他们讥讽
有个媳妇给邻居建房人做饭
要求一天五十元
另一个媳妇说
你的手值五十元
其他都不值
人们笑贫恨富
我总把自己封存在大石头里
现在石头被一天天打碎
我真有些适应不了
怕热怕冷无处躲避
一口口探出体内的浊气
我想到修炼
听说那得道的高僧作化坟后体内有舍利子
舍利子是他尘世的情结吗
道痕越深
舍利子越多
那情愫凝结心中多么难呀
总之
没有深切的追求和功业的依托
人生都是空洞的
盲人瞎马的作乐
我从小被庇护
长大后有了镇政府干部的外衣
我到底是没有真正走进佛界的熔炉
熔钢没有完成新的转化
勇没有成蝶
籽没有成树
我还像鸟一样靠羽毛维护一天天的荒废光阴是不能安然的
我觉得人生也是消业障的过程
而美丽的工业就像海上的舟船
载人到极乐世界
可我夜里做梦
在坡顶走时
地下有声音和我说话
声音磁性
很明朗
当时听得清
现在忘了
只记得一句说你还没和佛讲和
不知是啥意思
也许说我修养不够
我也见你了
在我们这里
你在山上看见了一棵树
就跪下来
影子过来
我跪一边
影子过去
重叠着你
我问你爱情是不是有颜色
你说吼的爱情应该是绿色的
我看着那棵树
竟然不情愿的想绿色是大自然的血液
绿叶是树木的血之余
立即心悸
镇街上有三块宣传栏
邮局对面的那块永远挂着你的大幅照片
你是名片和招牌
你是每天都要升起的太阳
看着街市
也看着每日在街市上来回多少次的我
今天和竹子又经过那里
我要竹子站在你的照片前
给它用手机拍照
其实我是为了让他也给你我拍照
虽然你薄成一张纸
拍完后我们翻看
正看着你我的那张
一只黑底白点蝴蝶翩翩飞来
就灵巧落在手机上
然后飞走
我好诧异
竹子说哎哎诡秘的笑看我
我没说话
我觉得我们真是不一般
我不迷信
但我有时实在疑惑
街市上怎么会有蝴蝶呢
你是我的白日梦
我很想念你
有时像花香飘然而至
有时像香烟迎面而来
有时像古庙钟声猛然惊起
我不止一次的给自己说
可以想
但不要沉湎或**如绝地山洪
否则我在山上把你埋掉
然而我无力克制自己
不能迷陷相思境地给自己找出路
每次拟词拟到结尾
却像荒秧子庄稼一样枉费功夫
相思仍像疏漏的一颗种子
在田畔的草芥中茁壮独立
管他谁来收成
所以我就随意生活
浓烈的想
心如香椿自香
臭春自臭
各享其味
该上树就上树
该下河就下河
本身的气息味道改变不了
像饥饿闻见饭香
鸡尿听见水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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