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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心想杀张作霖。
您说这个人有多歹毒？
2次下手都没成功。
被窗户外边的巡逻队以及口令声。
把这件事儿给打断了。
像那个你就拉倒得了呗，
啊不。
杜立三一想。
我和张作霖不是鱼死就是网破，
有他没我，
有我没他呀。
我别忘了我干什么来的。
错过这机会可就没了，
因此他贼心不死。
听了听，
外边儿没有动静儿了，
他把手腕子一翻，
紧咬牙关，
对准张作霖的要犬，
哎。
就是一刀。
这把大子。
光前面这苗子都七寸长，
锋芒利刃扎到人身上，
跟穿豆腐差不多少啊。
真要给续进去。
那张作霖肯定得交代。
但是就在这匕首已经发出去的时候。
杜立三就觉着这个手腕子被人家给叼住了，
砰。
像一把钳子相似，
摁住他的寸关尺，
使了个反关节儿，
哎哟，
他两个两个两两个两个，
哎哟。
脑子落地。
杜立三的胳膊就背过去了。
哎呀，
我这胳膊。
好像没折了。
谁呀，
张作霖？
别看张作霖鼻息如雷，
沉沉大睡，
其实啊，
那都是装的。
张作霖是贼礼，
不要的手那是干什么的？
你别看大家向他提建议，
张作霖表面上不同意大伙儿的说法，
习大海摔。
认为这无所谓，
我哥哥不能，
他嘴是这么说的。
张作霖的心里是痛，
明白呀。
他深知与虎同年，
绝无善寿。
我这是哪陪着他睡觉？
我身边搁着一头猛虎啊。
随时随地都可能伤我。
张作霖心说，
我假装熟睡，
我看你把我如何，
我要考验考验你。
那边说外边儿那巡逻队怎么那么巧，
诶，
那是安排的，
可不是张作霖安排的，
是孙烈臣，
张作相。
派姬金从砍朝喜、
唐二虎、
张思飞。
率领人就在这队部周围布下岗哨，
也可以说布下天罗地网。
随时保护屋里队长的安全。
有多少人？
而他贴到窗户纸上，
听屋里的动静。
那杜立三一拽这脑子，
一翻身，
能没声，
只要出这种声儿，
外边就喊出来。
要不说人呢，
沾事则迷，
两次警告他不听，
到了第三次让张作霖一拧他的手腕子。
把匕首给夺过去了。
张作霖把匕首捡起来，
问杜立三，
大哥，
怎么个意思？
你说在干什么？
喂，
干什么？
这时，
张作霖就把灯点燃了，
屋里锃明刷来。
借着灯光一看，
杜立三那脸也变了色儿了，
我的，
哎呀，
兄弟。
别提了，
我先叫你看看，
你别嫌脏啊。
这杜立三还真有词儿。
把短裤褪下来了，
让张作霖瞅他这裆。
张作霖这才发现。
他这腿里子起了两大片牛皮癣。
杜立三用手一指，
兄弟，
你看着没？
你说我长牛皮癣，
哎呀，
刺痒得手心呢。
我在青马坎呢，
每一天都拿药水烫。
可这次来的我来的慌，
疏了没带药了，
咱们哥俩这一谈一唠呢，
我也忘了洗了，
诶，
睡着睡着，
他他刺痒上了脑也不过瘾呢。
我拿匕首，
我打算刮一刮给刮刮这玩意儿解刺呢。
您说这不瞪眼说瞎话吗？
张作霖冷笑了一声，
是吗，
我哥哥。
咱们说话可对得起良心，
我长这么大就没听说得了牛皮癣，
拿匕首刮的。
您呢，
甭跟我打哑谜了。
大哥。
你是不是对我还不放心？
你心里边这个疙瘩始终没解开，
别看你嘴头上说这说那，
在你心底深处，
你还拿我当敌人？
大哥，
好吧。
我不敢学古人舍命全交。
既然你不放心，
给你。
张作霖把匕首也给了他了。
大哥，
你不解恨就拿我开刀吧，
浑身上下的100多斤儿，
四肢、
胸部、
后背、
脑袋，
你随便下刀子来吧。
说着话，
张作霖把眼一闭，
把头一扬，
真交给他了。
杜立三接这把刀子重有千斤呢，
手就哆嗦了，
鼻子尖儿，
鬓角就冒了汗了。
虽然这个人哼。
狠也分怎么个情况？
哎呀，
杜立三简直无地自容，
把匕首放在茶桌上，
扑通。
给张作霖跪下了，
兄弟三弟，
我不是人，
我不是人啊，
哥哥，
对不起你。
哎呀，
我现在什么也不能说了。
我浑身是嘴，
难以分辨，
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我不跟你打哑谜，
说实话，
我这次来，
我就是要宰你。
我的确对你不放心，
我拿你当我的冤家对头，
为什么？
就因为你张作霖不是个熊，
你是条龙。
我怕迟早有一天咱们哥儿俩火拼呢，
要有你张作霖在这儿，
就想不出我杜立三，
我嫉贤妒能。
我这是要杀你的，
原因呢？
方才被你这套话。
把哥哥我感动了，
咱俩相比之下，
你是皓月当空，
我是萤火之光，
没法比呀。
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我羞愧，
担当兄弟。
传令吧。
让你的弟兄进来把我绑起来，
愿意打就打，
愿意杀就杀，
我绝没怨言，
因为这是我自己找的。
兄弟，
你看着办吧。
杜立三说到这儿，
眼圈儿一发红，
眼泪好像珍珠断线一般，
噼啪啪啪，
噼啪啪，
噼嗒啪啪。
他哭了。
这一哭啊，
把张作霖哭懵了，
心里一翻个。
但我常说。
不看僧面看佛面，
不看鱼情看水情。
我干爹杜老判对我仁至义尽。
我几辈子也补报不了这个恩情，
杜立三是他儿子，
千不对万不对，
我还得看着老辈的份上吧，
我怎忍心处置于他呀？
况且，
人非圣贤，
孰能无过？
那杜立三也是堂堂5尺多高的汉子，
在我眼前一跪，
痛哭流涕，
承认自己错了。
那也就完了呗，
何必赶尽杀绝呀？
张作霖思索再三，
把杜立三给搀起来了。
大哥，
您坐下。
您把眼泪擦一擦，
方才您说的是真心话吗？
是。
一点儿都不带错的，
那么我请问哥哥，
你真心谅解我了吗？
啊，
真的，
这回是真的。
永远也不跟兄弟结仇了吗？
啊，
不能了，
还结什么仇啊，
我不是人呢。
好，
就冲哥哥你这几句话，
兄弟，
我相信，
这篇儿揭过去，
别停，
好哥哥，
好兄弟。
咱们一切从头来，
你看怎么样？
我多谢兄弟，
我多谢兄弟。
只是兄弟，
我还有个小小的要求，
说吧，
什么要求？
这事儿可千万别跟我爹说呀，
你是知道的，
他老人家身体越来越不好啊。
如果兄弟你一歪歪嘴儿，
跟我爹一说，
老人家就得活活气死啊。
他能饶得了我吗？
兄弟，
救人救个活，
送人送到家，
你，
你千万要守口如瓶啊，
行行啊，
大哥不说，
我也不能对我干爹讲。
这一点你只管放心，
哎呀，
我多谢多谢哥们，
坐下坐下坐下。
俩人都躺下了，
您说这觉还能睡吗？
张作霖也翻身，
他也翻身，
哎。
四只眼睛瞪得都一般大，
张作霖又坐起来了，
大哥，
睡不着吧，
睡不着，
一点睡意都没有，
我也如此。
要睡不着，
我说咱哥俩坐起来谈谈心怎么着，
诶，
行啊。
我这，
我正想唠唠嗑呢，
俩人又都坐起来了，
披着衣裳，
脸人对脸儿，
盘着腿儿，
开始唠扯上了。
张作霖一笑，
大哥。
您比我大几岁，
经验丰富。
那比我要强得多，
我向您打听一件事儿，
说吧，
我哥哥什么叫八代之交？
您知道啊，
当然知道了，
咱哥俩不就八拜之交吗？
是。
那只是我说了半截，
话没说全呢，
反正咱俩睡不着呗。
谈谈心呗。
这八拜之交，
是16个古人八对儿。
人家真心实意的交朋友，
堪称我们的楷模，
所以后人要学习，
人家也要磕头拜把子。
故名八拜之交。
那么请问大哥，
您能不能给我说一两样典故，
也让我开开耳光，
我也长点知识。
我兄弟啊，
这你可把我难住了。
你别看我比你大几岁，
你，
你想想我待那什么地方啊？
诶，
虎同眠无善兽，
与凤同飞必出俊。
鸟挨金似金哀玉似玉，
近墨者黑，
进翅者红。
挨着金銮殿肯定长灵芝草，
挨着茅房准长狗尿苔。
这人这个熏染呢，
不得了，
我那身边左右除了歪毛就是淘气儿，
杀7个宰8个，
都一些粗野之人。
我还没听谁说给我讲过这些事儿呢。
如果兄弟你要知道，
你给我讲讲，
哥哥我也长长知识，
我大哥您可别捧我呀。
我呀，
还不如你呢。
你是知道的，
我自幼家贫，
没念过多少书。
充其量念过一年，
刨除放假逃学，
我连半年都没念，
西瓜那么大的字儿认不了两筐，
我有什么学问？
但是呢，
我是跟孙烈臣、
张作相和周围这些哥们儿学的。
另外，
不瞒大哥你说，
我的启蒙老师就是我们家乡里头一个说书的老艺人，
叫耿瞎子。
到现在我也不忘此人真有学问啊，
别看流落江湖，
变相乞讨为生，
但是那个人才高八斗，
学富五车，
口似悬河，
滔滔不断，
就在树根底下，
这一讲都把我讲迷了。
我听他。
讲过这八代之交的典故，
哥哥这不睡不着吗？
咱俩什么都谈啊。
咱们讲讲八代之交的头一对儿，
羊角哀，
左白桃。
然后呢，
咱们考虑考虑咱哥俩的关系比人家得差多少行行啊，
诶，
我听说过这两位古人，
他究竟怎么回事儿呢？
大哥您听我说啊。
羊角哀左白袍，
都是列国年间的人，
上古的古人了。
两个人呢，
交情至厚，
形影不离，
而且两个人呢，
都有学问。
在那个时候呢，
生活也不得过，
人人都想求取功名富贵。
这都是人之常情吧？
羊角哀左白桃哥俩一商量，
咱结伴而行，
诶，
上楚国去谋个差事，
咱哥俩不管是谁，
有一个谋到差事，
另一个就不用愁了，
养家全小什么都够了，
就要这样。
他们哥俩起身了。
可因为家里都不富裕，
随身带的东西也不多。
正好走到安徽马鞍山。
突然，
风云突变，
在深山老林之中，
天降大雪。
两个人是走投无路，
眼看着滴水成冰，
腹内无食，
身上无衣，
就得双双被冻死。
后来左白桃说话了。
他对羊角耐说，
贤弟啊，
你比我小得多，
哥哥。
已经不行了，
你看见没？
如果咱们俩人把衣服脱了，
穿在一个人的身上，
就可能御寒冻不死，
咱俩就是像现在这样都得冻。
兄弟，
我把衣服脱了，
你穿上，
赶奔楚国谋官去吧，
别管哥哥我了。
羊角哀说不行，
哥哥您得活着，
我宁愿冻死。
两个人互相脱衣服。
你说叫人感动不？
可后来呢？
这左白桃提议说，
这么办吧，
咱俩谁也别脱衣服了，
你呢，
去找有点儿柴火来的，
咱们找个背风的地方，
隆起一把火来，
咱不就能取暖了吗？
或许咱谁也冻不死羊角哀信以为是走了。
可是整了点儿柴火，
等回来之后才发现左白头。
脱得赤条条一丝不挂，
把他的衣服堆到旁边儿，
夜已被冻僵而死。
羊角哀就明白了，
哥哥宁愿冻死，
把衣服脱下来给我穿，
留下我一条活命。
因此，
羊角哀，
嚎啕大哭啊。
穿上他哥哥这套衣服，
那暖和多了，
用大雪把哥哥的尸体盖住，
留下标记，
羊角哀痛哭流涕乞食，
法院呢，
我赶奔楚国，
无论如何，
我要谋求一官半职，
等回来，
我给哥哥超度亡灵。
就这样，
羊角哀哭着离开马鞍山后，
来到了楚国的京都，
真达到目的了。
由于他才学比较高，
楚王大喜，
亲口加封上大夫之职，
就是上大夫。
那官儿就够大的了，
羊角哀，
达到目的，
不忘哥哥的恩情，
转过年来，
带着仁义赶奔马鞍山，
寻找着左白桃被冻死的地方，
可再找尸体。
那就没了，
狼拉狗掏早已就不存在了。
羊角哀传令，
就在他哥哥死这地方搭了一座草窝铺，
雇来僧道超度，
他要在这儿给哥哥守灵。
随之就在当天的晚间，
羊角哀偶得一梦，
梦见好哥哥左白头浑身是血，
赤条条一丝不挂，
站在自己的面前。
口称贤弟呀，
你现在做了大官，
哥哥成了冻死鬼。
我现在到了阴曹地府了，
可我原来以为人死之后，
不论是升天还是入地就彻底的解脱了，
根本不存在阳世三间人与人之间的关系，
不存在什么勾心斗角，
哪知道哥哥我想错了。
阳世三间不公道，
这阴曹地府仍然不公。
这个鬼与鬼的之间照样是勾心斗角，
以大压小啊。
贤弟呀，
哥哥受了罪了。
这山中有个怨鬼，
叫荆轲呀，
你听说这人没？
他曾经刺过秦王，
叫这荆轲，
他就是鬼里头的一霸呀，
都得给他进贡，
给他拿好处，
不然的话，
他不容易啊。
你想，
哥哥，
我一丝不挂，
分文皆无，
也没人给我烧纸进香，
我拿什么打他的溜须，
就这样被荆轲把我欺负的。
一天也不得安生，
贤弟，
你看我浑身是伤，
满脸是血，
我可受老了罪了，
贤弟，
你得给哥哥想个办法呀。
左白头说完了，
羊角，
诶，
激灵灵打一冷颤，
这才醒过来，
闹了半天，
是南哥一梦，
哎呀，
羊角哀睡不着了，
看了看夜半三更，
想起刚才做的这梦，
觉得非常怪。
第二天天亮之后，
羊角哀命人扫探，
再到马鞍山，
里面有没有荆轲的坟，
有没有荆轲的庙？
本地人告诉有一座荆轲庙。
就这样，
羊角哀帅的个人找到金轲庙一看，
小庙不大，
里边儿塑的泥像就是荆轲。
羊角哀用手指着泥像，
对金轲言道，
我是荆轲呀，
我哥哥是个老实人呢，
生前谁也没得罪过，
死后你应当照顾才是。
谁知你恃强凌弱，
绕肉强食，
你简直不够个侠士，
今天我非毁了你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