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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集
刘明的脸色明显变了变
然后有些恼怒的说道
什么死不死的
庄倔不就好端端的在这里坐着吗
我没有回答他
只是看了一眼副驾驶的位置
然后转身就离开了
刘明显然还是有些不爽
见我离开
当即对着副驾驶骂道
哎
我说庄宇这傻子是不是有病啊
这你都能忍
我听着
自顾自的往前走
没过一会儿
刘明又叹了口气
说道 哎
我也知道他是个傻子子
哎呀
真特么晦气
很快
我就回到了村口的位置
坐下来之后
直接将一旁的一只野狗给逮了过来
同时傻笑着看着刘明那辆铁疙瘩的方向
我不知道该怎么表达那时候的心情
真要说起来
那就一个词
操蛋
刘明的举动
我的所见
让我感觉我和他就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我们两个人眼中所见的完全不一样
但偏偏我又什么也不能说
因为白天我只能装一个傻子
如果被发现我不是个傻子会怎么样
我不知道
但是老疯子走前说得很认真
在完全没有必要的情况下
我并不想去违背
所以我只能忍着
以至于这一天我感觉自己都要疯了
特别是看到刘明一个人坐在那铁疙瘩里面自言自语
我就有些抓狂
以至于那些野狗都被我吓得到处乱窜
到后面都不敢靠近我了
好不容易等到天黑了下来
我第一时间就离开了村口
往村子里面走去
那时候我只有一个想法
那就是离这个刘明远点儿
赶紧回家睡觉
然而
事实总是事与愿违的
当我走到白天吊着庄越尸体的屋子外时
我却发现庄越的尸体消失了
就连地上本应该有的血迹也不见了
就好像白天我看到的事情并没有发生过
庄越也并没有死
只是那时候的第一反应就是不相信
如果庄越没死
那刘明说的也是真的
那么白天的时候
在那铁疙瘩里
我为什么就看不到他呢
还有
庄越那吊死的样子
我为什么又能看到
难不成都是幻觉
那时候我心乱如麻
瞬间就忘了我一开始要赶回来的初衷
也忘了要去烧纸钱
下意识的就推开了那扇本应该被庄越尸体挡着的门
走了进去
一如既往的灰尘
呛得我忍不住的咳嗽了几声
人也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然而
不等我去多想
庄越的身影却又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看到他的时候
我双腿不由得一软
差点就跌倒在地上
他是从屋子里面走出来的
在漆黑之下
他一步一步的走到了我的面前
是庄越
他一脸奇怪的看着我
你怎么在这里
哎
哎 我
我张了张嘴
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只能勉强挤出一抹笑容
然后便傻笑了起来
庄越见状
也是笑了起来
嗨
忘了你是傻子了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
快出去吧
他一边说着
一边就把我往屋外推
那样子还带着几分急迫
很快
我便被他推到了屋外
不等我再说什么
门便被他直接给关上了
我愣在原地
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庄越活了
活生生的站在我面前
那
那白天又是怎么回事
我的种种疑惑显然并没有答案
只是很快就传来了那属于庄越的喘息声
似乎是在回答我的困惑
在告诉我
白天是我眼花看错了
看着那紧闭的大门
我最终还是没有选择再进去
而是有些失魂落魄的回到了家里
这是这么久以来
我第一次觉得
也许我真的在不知不觉间成了一个真正的傻子
真正的疯子
这种失落
也让我第一次忘了每天都要做的事情
十几年来第一次没有烧纸钱
而是躺在床上发呆到了半夜
直至一道熟悉的声音出现在我耳边
我这才猛然惊醒
声音很轻
以至于我从床上坐起来的瞬间
声音便如同消失了一样
再样没有出现
开始的时候
我只以为是幻听
但很快又有一些不同的声音传了过来
哼
李玄天
今天的钱呢
哎
那两个人姐姐们喜欢
李玄天
你可要成全我们呢
一道道声音接踵而来
让我感觉脑子都要炸了
但是我的周围又空无一人
一眼看去
整个屋子空荡荡的
连一只老鼠都没有
那这声音是从哪传来的
而且
除了小姐姐的声音外
其它的声音我也并不算陌生
以往每次烧纸钱的时候
我偶尔便会听到类似的声音
其中最为明显的是几年前那个男人来的时候
就有这么一个声音说她要嫁人了
之后便都是若有若无的
不过每一次我都觉得是幻听
也都没有在意
顶多就是烧纸钱的时候多烧一些
头也多磕几个
但像这一次如同在我耳边的
却是从来没有过
我一时间有些后背发凉
也想起纸钱确实还没烧
当即也就不再犹豫
拿出火盆和纸钱便在屋外烧了起来
随着纸钱越烧越多
我的头也是越磕越多
那些声音也终于渐渐的消失了
只有一些似乎是满意一般的笑声隐隐出现在我耳边
但很快又像远去一般
慢慢的消失
直至最后一张纸钱烧完
所有的声音也终于彻底的从我耳边消失了
我这才松了口气
但也只是松了口气
那时候我心里更多的是不安和不知所措
因为种种迹象似乎都在表明
那些声音并不是我在幻听
而是真实存在的
所以我脑子里就在想
她们是谁
我也开始回想起庄越和刘明来到娘儿村之后发生的事情
他们说娘儿村是仅存的几个走婚族之一
村子里面到处都是姑娘
只有我一个男的
他们来的时候还热情的对着空气打招呼
而我每次见到他们
他们却都像是在自言自语
老疯子留给我的纸钱
在他们眼里更像是十分珍贵
还有那庄越
到底是死了还是没死
想到这些
那个时候的我头一次在心里反问自己
到底谁是傻子
我看到的
他们看到的什么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