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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集
回忆
站在门前
古丘先把手里攥成一团的化验单塞进包里
才掏出叮当作响的钥匙
颤抖着手指开门
房里没开灯
两扇雕花的门被推开一角
光线沿着门缝扣进来
一条被拉长的线又被房子里高大厚重的摆设扭曲分割在伸长
锁上门
就着微弱的光摸索一会儿
等眼睛适应了黑暗
才沿着那道被月色照的斑驳的楼梯上了楼
抵达卧室的过道尽头是一扇圆形雕花窗
窗前是李孝东费了很大劲移栽的一棵老桃树
那时候正是初春
而那一年的春天最值得古丘怀念的
也是唯一可怀念的
便是那棵开了花的老树
桃树刚开了花
可惜夜色太黑
古丘离得又远
那些原本张扬的色彩在这一片阴暗的过道里已然分不清颜色
当所有的花瓣被染成灰色
那棵原本光鲜的老树变成了一幅沉默的水墨画
只有当风吹过的时候
透过在地板上晃荡的剪影才能看出来它是活的
古丘盯着那道仿佛剪纸的影
拖着疲惫的脚步朝着卧室走
路过李晓东那间黑漆漆闹鬼一样洞开着门的书房
古丘被里面突然闪过的一道光牵制了下脚步
也就是脚步停顿了那几秒
脸就朝着那副麻木的表情依旧走了过去
突然的光线晃得古丘头晕
他站在门口眯着眼等了一会儿
男人低沉的嗓音带着难掩的怒气从房间深处传了出来
去哪儿了
这么晚回家
古秋后知后觉的反应道
原来李孝东在家
之前要是他这样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像个独裁者一样充满威胁的质问古丘
古丘就会直接走人懒得理他
可今天古丘的心绪有些微妙的不同
他不光没有走人
还转过头理了他
古丘几乎微不可闻的摇了摇头
随即站在那里意味不明的顿了顿
才犹犹豫豫的开口
哪儿也没有去啊
随便转了转
李孝东觉得他忽然转了姓
心里讶抑
却依旧没对女人好脾气
瞎转什么呢
一回来就见不着人
古秋没回他的话
捂着嘴咳了两下
李孝东立刻把手里的烟按在了烟灰缸里熄灭火
等谷丘缓过劲儿来
抬头便在男人手里的酒杯上轻轻扫了一眼
喝酒了
意外的待遇让受宠若惊的李晓东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
喝了没
没呢
想喝来着
刚倒了杯还没冻一口
他心里暗骂自己穷德性
而后又来了句更不靠谱的话
要不你也来点儿
碧更想扇自一耳光
古秋也没觉得不对
摇了摇头就走了人
轻轻飘飘下一句
少喝点
李孝东端着酒杯一时没办法从他最后那句话里回过神儿来
等他想着和女人这样多说两句
古秋却早已走远了
独留了那一声声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在他耳朵里回响
就像他心里回味最后那句话里的滋味一样
蓦然间觉得再烈的酒也喝不出韵味
李晓东把酒杯砰的一声搁在一边
又拉开红木桌的抽屉掏出一只雪茄
侧着脸就打着了打火机
拿一点火苗把烟点着
李晓东喜欢坐在黑暗里独自做些事情
就像现在一样
古丘一走
他便把房间再次搁置在夜里
而后雪茄上的微妙火一时亮一时暗
明灭的照在他脸上那些原本就深邃的线条更像是刀刻上去的
窗外是那棵枝丫繁茂的老树延伸的一条开满桃花的分枝
那些堆积的花瓣被风挤压在玻璃上
摩擦过后便留下一道粉红而带着甜腻香气的印记
李晓东在一张宽大的转椅上就那么坐着
他扬着脸对着那一窗粉艳的桃树一阵阵抽烟
等到古丘的脚步再次哒哒的响起
脚上猛然使力
迅速滑着座椅到桌前
他嘴里骂着娘
再一次狠狠掐灭了火
古秋在门外驻足
太昏暗的光线让李晓东看不清他隐藏在头发下面的脸
古秋就那么站了一阵
随后踩着红色高跟鞋一步步款款的向李晓东走了过来
他每走一步
脚踝和膝盖的关节处就要颤抖着崴一下
仿佛那两条腿脆弱的一把就能握断
古丘走到李孝东面前停脚
而后低着头目光沉静的看着他
呼吸可闻的距离让李孝东瞬间变得饥渴
他所有的注意力全都被女人那两瓣桃花般淡粉的唇吸引了去
不是没有尝惯那上面的味道
现在这么饥渴只怪因为那上面的回忆太销魂
他只看着古丘的嘴唇一阵开合
湿润的唇瓣粘连着两片柔软的肉微微的分开
露出一点珍珠似的牙齿
而后再纠缠在一起
再次分开
就这么看着
李小东都开始急切的想要把自己的舌头挤开那道坚硬防固深深的探进女人的喉咙
清脆的一声响
接连着的便是一连串玻璃破碎的声音
李晓东这才后知后觉的听到古丘在说什么
不是不让你喝
女人的声音第一次这么有情绪
愤怒而带着些许疯狂的口吻
让李晓东莫名从小腹窜上一股暴虐的欲火
古丘打碎酒杯后起身
捏着拳头踉跄着走到酒驾跟前
他被厚重的地毯绊了一下
扶着桌角急速喘息
你听不懂我的话
古丘吼道
同时手臂横扫
一把把桌上的一瓶沃特嘎扫在地上
这一次酒瓶落在地毯上没被摔碎
可惜酒水从瓶口蔓延出来
被毛绒的布料瞬间吸了个痛快
女人再次朝着酒驾走去
疯了一样用她那两条萦热的胳膊奋力推着和房间一样高大的书架
她力气太小
即使她用尽全力
酒驾依旧纹丝不动
虎丘走到前面
对着那些昂贵又做工精美的酒瓶便是一阵狂扫
顿时整栋楼层都是一片玻璃落地碎裂时快意的声响
那些声音就像古丘的手指敲在黑白琴键上流落出来的音符一样
美妙到让李孝东招魔一样为之沉迷
不过
古丘身上又是有哪些东西是李孝东不疯魔执着的
她的眼
她的眉
她的脖颈
他的腰
他的身体
再到女人那些猫爪一样锋利的脾气
那种圣人一样迂腐的骄傲
那张永远刻薄的嘴唇
无一不让李晓东疯狂
古丘于他而言
就是那一味苦涩却又会带来极度快感的毒药
即使知道他能让自己缠绵至死
李小东亦甘之如亦
古丘依旧喘息着发泄自己的情绪
肆意疯狂的动作让身体的狐仙更显曼妙
这样不再冷冰冰的古丘更能挑起李孝冬的欲望
他都能听到自己每一滴沸腾的血液在叫嚣着跳了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