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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集
秦汉村的礼节习俗
完全按照近年的规矩执行操作着
原先打扫干净刷上油漆的大门
二门
再重新用干净的扫帚刷上一遍
客厅
房门铺设的木砖
地砖也用拖把湿拖干拖一遍
把一年来积攒的肮脏晦气也洗掉脱净了
各家各户特意留出一块祭奠西安人的神圣空地
靠墙壁摆上一张用于摆放牌位
遗照
祭品香辣的供桌
有的人家在墙壁上挂起印有仙人遗像的年久失色的卷轴
作为对仙人的深切思念与无数敬畏
供桌前的空地上放着麻袋片和蛇皮袋
供自家屋里的碗被孩子们叩拜使用
午时一到
家家户户都在供桌前上了香
端上供品
一一叩拜了先人
叩拜完后
在大门前燃放了雷子鞭炮
已是请回了仙人的神灵
以告诫他们新春佳节即将到来
同时祈求着仙人们保佑全家健康
万事风顺
吕东明在供桌前慢慢的跪下
叩了三个头
站起来在大门前燃放了一大盘鞭炮
鞭炮爆炸时产生的浓烈火味以及蓝色烟火在天空中迅速散去
厚实的土地被炸成粉碎的鞭炮纸线点缀的喜气洋洋
一片灿烂
他拍掉落满肩头的鞭炮纸屑
兴致高雅的回到屋里时
冬梅和儿媳妇佩妮正在制作名片大年初一早上团圆饭饺子呢
只等着她回来剥葱砸蒜了
当调好饺子汁儿以及饺子面形好时
一家四口人围在餐桌上就动手制作起来
面盆里的饺子面软硬合适
光滑洁白
揪出来摊在案板上
冬梅直着擀面杖挥洒自如
很快擀制出薄厚适中的饺子皮来
文涛剁的饺子馅也很快端上餐桌
吕东明瞅了一眼
你剁的这饺子馅儿不行啊
这肉啊
还没剁碎呀
这包到饺子里
皮熟了
馅儿熟不了
你看我剁出来的是啥饺子馅儿
这时候
街巷里回荡着鞭炮的爆炸声和人来人往的走动声
看来祭奠贤人
请回神灵的虔诚仪式已经席卷整个秦汉村了
鞭炮震耳欲聋的声音和爆炸声时产生的浓烈火药味
与蓝色烟雾共同充斥在街巷和天空里
秦富明胳膊下夹着一副春联
后面跟着两个村人向大街走去
村委会的大门前
几个村人正在房檐下挂上大红灯笼
在大门后面的楼房里
门卫正在给门房和过道楼梯里粘贴用毛笔写成的吉祥福子
那碗油门卫老婆用面粉烫成的洁白浆糊
以及用来挂大红灯笼的结实梯子
被村人搬到栽着不少冬青的大门前
秦富民让人把大门清理干净
又请来了村里擅长油漆活的村人
又有几个闲来无事的村人自觉打起了下手
村委会的大门被重新喷刷了一遍
用鲜红的油漆将难看的杂色
纯年的铁锈完全覆盖起来
又还原成刚刚建成时的漂亮模样
一定没有问题
秦富民寻了一块平坦空地
将胳膊下夹着的春联铺在空地上
村人立即明白过来
把大门两边的砖制墙柱打扫干净
顺便将木梯子靠在墙柱一边的栅栏上
秦富民仔细辨别了春联的上下联
终于确定下来对应的东西墙柱了
秦富民亲自按着春联的一头
看着村人端着浆糊碗
小心翼翼的用手在春联上抹浆糊
你赶紧上梯子
二狗
你把扫帚拿着
贴上去
以后啊
用扫帚抚平扶光
上联
下联和横批很快按照要求贴好顺光
秦富民退到大街上
丑春莲是不是上下一气高士不由得吟唱出来
瑞雪欢送船龙回宫
创神州安康
翔凤喜迎四蛇出洞
震华夏富强
春染河山
秦富民走进村委会
门卫迎了过来
还得放一卷鞭炮嘞
再买了几个轰天雷
初一要放雷
买 肯定得买
你去顺义超市买去
就记到村委会的账上
过了年啊
给他结账
嗯 还有嘞 呀
晚上啊
你就让灯笼亮着吧
费不了多少电
秦富民背抄着双手走出大街
瞅着各家各户挂着的大红灯笼和粘贴在大门上的福子
以及两边墙柱上的洗庆春联
不由得露出笑容
各家各户的门前空地或是漫坡小道
以打扫的清洁如水
无衣无苟
干净的气韵从脚底下
干净的气韵从脚底下潮溢起来
令人心旷神怡
他走进街巷
转了个弯
走进小窄巷里
远远就看见秦明用烂扫帚刷门
哎 秦明
你门上贴对联不
我拿啥贴呀
我又没钱
买不起春联
我给你一百元
你去买一副对联
再买几个福字
剩下的钱啊
你想买啥就买啥
这是这一年最后一天后上辞旧迎新的微弱夕阳
映照出高低杂乱的房屋轮廓
各家各户房檐下挂着大红灯笼
在欢乐的东风中摇曳着胖嘟嘟的身子
等待着隆重夜晚的到来
秦富民走进自家门楼
儿子邵恒已经祭拜过秦家的线人
也向香炉里插上了三根细香
现时正给**打下手
识舵大年初一需要享受的可口饭菜
厨房的大铁锅上放着肉丸子
高丽肉
辣酱肘子等一些需要大火蒸熟并要过夜入味的肉食
电磁炉上的小锅里熬制着鲜香肉嫩的鱼汤
客厅里火炉的熊熊烈火更加如意的感染着砂锅里倒下的两大勺清油
案板上放置着很大一盆子准备材料
大小相间的肉豆丁
咸菜 青椒
莲菜 蒜蚝
外加一大碗手工碾制的辣椒面
看上去五颜六色
甚是美味
秦富明站在供桌前
不急不慢的清理着飘落在供桌上的纸屑和尘土
桌角后面隐藏着几个并未爆炸开花的小鞭炮
唤起了他儿时过年买炮响炮的兴趣
他俯下身子
拾起几个完好无损的小鞭炮走出家门
他把几个浑身混圈的小鞭炮碾子凝合在一起
他喜欢听连续爆炸的紧张响声
感到淋漓痛快
抒情享受
他掏出打火机点燃黑碾子
凝合在一起的粗壮火药
碾子滋滋响起
闪烁着一串明亮的火星
映着他开心的笑容
他看着碾子燃烧到最后关键距离时
一甩胳膊
头顶黑蒙蒙的天空便荡出一连串紧张急切的爆炸声
他看着空中散发的火药味和蓝色烟雾完全消失后
再重新回到屋里
妻子张方莲一张口就使他心情一落千丈
张方莲放下手中的菜刀
哎呦
你还把你当娃娃脸
几十岁的人嘞
还像个娃娃一样放小巴杖嘞
你看看村里谁还放小炮仗里
哎 你事啊
就是多得很
我就是放几个小炮仗
光你的话就说不完了
真是的
张方莲听出丈夫的不悦
随即转移话题
平平
拜年来咋弄嘞
两家呀
都同意了
这就是啊
儿女亲家了
再不是村里人拜年时的待客礼节了
多多少少啊
都要给人家娃一些人礼嘞
我就是拿不准给多少呀
秦富民瞅了妻子一眼
哎呦
这还真是拿不准呀
这事儿给改革和雪琴啊
说的早了
让两家都破费了
平平来的话
你给上五百
再给邵恒说一下
到改革家拜年的时候
不要借人家的东西或者钱
另外呢
把我柜子里的好烟好酒啊给拿上
头一回去呀
就要像样子嘞
为啥不叫娃要他的钱来
传出去让人说咱不懂理节嘞
你就让娃这样弄
旁的啥话呀
都不要问
也不要说了
我在信合呀
换了五千元的新钱
在抽屉里 来
你给娃娃呀
发压岁钱来
就从抽屉里拿
我就不管了
省得呀
给个床榻榻
焦小平知道秦福民同意他和邵恒的婚事后
一段时间来跟随父母学习成家后所需要的生活技能的决心更加坚定
同时
他自己也细心的觉察到
那个活泼开朗犹如百灵鸟般的焦小平又回到这个全秦汉村乃至整个秦汉镇最别具一格的院落里了
他在极度的幸福和令人羡慕的美好中度过了人生中最深刻的新年佳节
欢天喜地的接待了亲友
相当由于秦少红身份的转变
焦改革一家人愈加上心的朋志大年初二接待未婚女婿的可口饭菜了
一家人煎炒烹炸
切菜熬汤等工作完成后
歇息下来时
才觉得疲惫不堪
心中体罚
焦小平把剁好的饺子馅儿放进冰箱里
倒到沙发上
有气无力
哎呀我的娘呀
哎呀
我都快残废了
嗯
胳膊酸的不行了
焦改革在不锈钢盆里清洗待客时的茶杯茶壶
发出叮叮当当的清脆声音
他给水中滴入几点洗洁精
咋啦
坚持不下来嘞
以后成家了呀
家务比在娘家还要多嘞
让咱这个高材生啊
也知道知道日子呀是咋过的
焦小平半扬着头
翻着白眼
吐着舌头
做出一个调皮可爱的小鬼脸
老焦同志啊
你不能打击我的积极性呀
说着站起来
挥舞着双手走到焦改革面前
又转入一种奇怪的深沉口气
生活是充满了艰辛和不易
但我们不能退缩
不能妥协
不能停滞不前
因为生活已经进入到了崭新的充满希望的一页
爱情在不经意的时候就来到了
人生将拉开灿烂多姿的一幕
一切都在等待着我们去创造
焦改革听得一愣
拿起干净抹布擦拭着洗净的茶壶茶杯
半天才领悟过来
你们这一代人
知道啥是艰辛和不易啊
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
可能还小
我一个人拉着架子车跑几十里路程
往回拉煤和砖哪
别说拖拉机
就连牛都没有
全凭人力来
那个时候啊
也不知道考虑啥爱情呀人生啥的
一天到头就只想着啥时候能吃饱穿暖
不下这么大的苦就对了
焦小平顺势在父亲身旁蹲下来
仰着头
爸
每一个时期都有每一个时期的生存方式
你们那一代人考虑的是最基本的温饱问题
到我们这一代呀
就该考虑到生活质量了
说完站起身来
挺直了身子
嗯
生活质量是由美国的一个人提出的全面评价生活优劣的概念
主要有两个体系
一个是客观
一个是主观
爸
你知道啥是主观啥是客观不教改革慢慢放下抹布
索性不抹其他还有水汽的茶壶茶杯了
这我咋能知道呢
我又没上过大学
就是初中都没有上完
哼
那你一天还教育我呢
连个主观客观都不知道
你要好好的跟着我妈学习文化嘞
你看咱屋里好好一个文化氛围
叫你给破坏了
我要成咱屋的多余人嘞
行 明天呀
我就去旁人家过年去
让文化人跟文化人过
当最后的亮光完全消失在墨色的天空时
街巷大街里的各家各户纷纷传来一阵阵剁肉切菜的明快声音
秦明第一次按照礼节习俗
执行最隆重的新年嫁节仪式
在用砖头
破瓦和木板垒成的简易供桌前
做一磕头三叩手
算是祭拜了自己的先人
同时在门前燃放了一串鞭炮
顺着街巷望过去
世界沉醉在一片喜庆的红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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