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百26集。
江城市第一医院高雨霜的双眼周边布满黑眼圈,
昨天打通于枫的电话却又被挂断。
之后,
在医生的建议下,
她躺在一旁的沙发上休息了一晚,
而当他醒来时,
发现身上多了一叠被子。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看见靠在床头面色憔悴的于山正在细心地削苹果。
于山,
你醒了,
醒了,
我去叫医生等等。
就在高雨霜掀开被子准备出去喊医生过来检查的时候,
于山开口叫住她,
怎么,
你身体哪里不舒服?
高雨霜连忙从沙发上起来,
连水都没时间喝,
来到于山身前,
她伸手轻轻放在于山的额头,
凝重的神情忽然一松,
心里的担忧顿时少了一半。
还好还好,
昨晚的高烧退了,
你知道吗,
昨天。
半夜,
医生说你发烧了,
我俞双啊,
若若。
于山低下头,
五指攥紧得发红。
高雨霜意识到了什么,
握住于山的拳头,
她知道于山这是在责怪自己没本事,
没能把女儿从高家带出来。
一下子眼泪也模糊了她的眼框,
没事,
没事,
若若,
若若是个懂事的孩子,
等我们自己努力拼出一番天地,
再把若若带出来,
你不要这样怪自己,
要于山。
对不起,
是我太没用了。
挨了一顿打,
于山才知道自己有多么可笑,
嘴里还振振有词,
要把若若带出来,
可凭他这身子板儿,
连人家的拳头都扛不住。
高家的态度,
高家老爷子的态度,
还有高云霄那张嚣张狂妄的嘴脸,
他记住了,
总有一天,
我要把若若带回身边。
她是我的女儿,
但他话音刚落,
高雨霜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来,
是若若幼儿园的班主任打来的电话。
高雨双接起了电话,
放在耳边,
正想着发生了什么事,
电话另一端便传来了一阵吵闹声。
好像是一群学生的争吵,
喂,
是高羽若的妈妈高雨霜吗?
班主任李娇声音冰冷,
宛若雪霜,
言语之中的语气态度似乎是发生了一件坏事。
对,
我是,
请问不要问了,
高羽若妈妈,
我限你半个小时内必须马上赶到幼儿园,
不然的话,
你就等着你女儿被开除吧,
什么?
高雨霜神色大变。
李老师,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李娇怒道,
一句话,
两句话,
你以为在电话里说得清吗?
都是你养的好女儿,
快点过来看看她干了什么好事儿吧,
说完,
电话就被强硬地挂断。
于山神情一紧,
连忙问道。
出事了。
嗯,
我得赶去幼儿园一趟,
这才第一天就出事了。
高雨霜下定决心,
这次去幼儿园,
说什么也要把若若带回身边。
如果爷爷不肯,
她就去打官司,
一次不行,
那就两次,
两次不行,
那就上百次。
我也去。
说着,
于山也掀开被子,
你去干什么呀?
你都伤成这样了。
高雨霜不想让他带着伤。
我的伤算不了什么,
重要的是若若叔叔不能出事,
走,
我跟你去。
于山根本不给高雨霜拒绝的机会,
下了床就换上衣服。
高雨霜见改变不了于山的心意,
只好开始整理包,
随即一起离开了医院,
前往若若所在的中心幼儿园。
半个小时后,
他们到达中心幼儿园,
在保安室做好记录后来到教学楼。
她们来到班主任的办公室,
发现李娇人不在,
同时教室里也没有若若的影子。
两个人顿时急了,
于山急地直跺脚,
忽然看到若若的一名数学女老师萧雅也在同一间办公室里办公,
连忙问道,
萧老师,
萧老师,
您是?
萧雅抬起头看着于山的脸,
有些陌生,
啊,
我是高羽若的爸爸于山啊,
之前是一直我来接若若的,
我们还见过几次面呢,
您忘了吗?
高于若的爸爸萧雅顿时想起来了,
原来是于先生啊,
记起来了,
你们这是,
是李老师叫我们来的,
说若若在学校出事儿了,
到底是什么事情?
怎么人也不在,
去教室,
若若也不在,
赵老师,
您知道吗?
这件事情啊,
她们在医务室呢。
萧雅指了指医务室的方向,
接着表情凝重起来。
医务室高雨霜深吸一口冷气,
心里的好几根弦像是被一双大手牢牢抓紧似的,
有些踹不过气来。
若若出什么事了?
不是你的女儿,
那是谁啊?
萧雅叹了口气,
说道,
哎,
是这样的,
今天上课的时候,
你们女儿突然拿起桌上的***盒砸向后面的一名男生,
把人家头皮给砸破了,
两人当场在课上打起来,
李老师带他们去医务室包扎了什么?
打架了,
还用***盒把后面的男同学头皮砸破,
这怎么可能呢?
这根本不像是若若会做出来的事情啊。
萧老师,
那对方家长呢?
于山又问道。
这就是麻烦的一点。
麻烦。
这名男同学的爸妈是咱们幼儿园董事会的重要投资人,
旗下还有很多家中学、
私立高中和大学的股份。
一听到这件事情,
人家就放话,
要你们女儿这辈子都别想在江城读书,
所以啊,
你们得想好该怎么处理,
要不然剩下的话萧雅没说完,
但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也就在这时候,
班主任李娇穿着一身短袖衫,
抱着一名六七岁的大班男孩走进了办公室。
身后高羽若低着头走进来。
若若。
高雨霜立马跑过去蹲下,
让妈妈看看你有没有怎么样?
她把若若搂紧怀里,
而后撩起高羽若的刘海儿,
却发现那额头上一块明显破裂的头皮伤口处显血凝固,
周边的头发也充斥着一股血腥味。
这,
这伤口,
顿时,
眼泪哗哗地从高雨霜眼里留下来。
医务室,
这伤口为什么不处理呢?
她心一痛,
一股怒意油然而生。
抬头再看李娇怀里的小男孩儿,
仅仅只是破了个小口子就包了纱布,
凭什么呀?
于山握紧拳头,
回身质问道,
李老师,
为什么我女儿的伤口没有经过处理?
你是不是不?
等他把话说完,
李娇猛地用力拍桌子,
一张尖酸刻薄的嘴脸顿时摆出来,
阴阳怪气道,
一个品行不良没教养的小孩,
还有资格包扎?
她难道不是自己活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