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集。
拓跋仪因为震怒,
声音倒也慷慨激昂,
一时间煽动得身后不少人满脸愤慨,
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闻言拓跋枭的面上却没有丝毫的慌乱,
反而是嗤笑一声,
你当族长?
拓跋仪看见他那副瞧不起自己的模样,
就怒火重重,
怎么我是我爹如今唯一的血脉,
自然是名正言顺地新任族长,
怎么拓跋笑你怕了怕?
拓跋枭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
轻笑了一下,
然后就懒洋洋的摇了摇头,
原来你爹没告诉你,
猎狼族的族长这个身份不是由拓跋这个姓来决定的,
那是由什么决定?
拓跋仪皱眉,
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他突然有些害怕拓跋枭嘴里会说出什么。
于是。
却猛然拔高声音,
哼,
我知道了,
拓跋枭,
你杀了我爹是想抢族长之位,
就因为你也姓拓跋,
所以你觉得自己也有机会是吧?
我告诉你,
你别做梦了,
我才是我爹的儿子,
族人们,
你们恐怕还有人不知道吧?
他拓跋枭不光是杀了自己亲大伯的畜生,
当年他更是亲手杀了自己的亲戚,
这样一个无情无义的冷血畜生,
你们放心,
让他做主长吧,
这众人目瞪口呆,
不敢相信,
一会儿看看拓跋仪,
一会儿看看拓跋休。
拓跋仪恨意上头,
不管不顾地将情绪宣泄而出,
道,
爷,
是我亲眼所见,
拓跋丘这个狼心狗肺的畜生用刀捅进了我二叔母的肚子,
当时我爹在,
大长老和二长老也在。
不信,
你们就去将大长老和二长老请来。
见他说得如此言之凿凿,
猎狼族的男人们眼神也从一开始的不相信和震惊变成了怀疑和愤怒,
杀了这个狼心狗肺的畜生。
有男人怒喊道。
拓跋仪见众人被自己煽动,
眼底闪过一道阴暗的快意,
这么多年,
就因为拓跋枭天生神力,
干下弑母这样丧尽天良的事儿,
爹和长老们就那么夸张地无底线的袒护着他,
他一次次的揍自己,
自己这个族长的儿子也只能忍气吞声,
他也早就已经受够了,
如今他还想跟自己抢族长之位。
做梦拓跋枭静静地看着对面声势浩荡的讨伐,
似乎根本就不以为然,
他极为嚣张的嘲笑了一声。
你们要上就一起上,
本将军懒得跟你们废话,
不过提醒你们一句,
你们全部加起来也不是我拓跋枭的对手。
霎时间,
拓跋仪就气得快要爆炸了,
他刷拉一下拔出了刀,
切,
族人吧,
跟我一起杀了这个畜生,
给我们族长报仇,
今后我们猎狼族还是猎狼族,
足击这草原上所有的狼。
此时,
这么多个男人也早已被拓跋枭嚣张的态度气得不轻,
一个个顿时跟着拓跋仪刷拉拉的拔刀,
雪白的刀芒顿时在火光之下雪影闪烁。
正在这剑拔弩张之时,
帐篷外又匆匆赶来二人,
都给我住手。
众人听到这道声音,
手上的动作顿时停住,
回头看去,
正是猎狼族的大长老和二长老,
大长老,
您来得正好。
他小,
这个小畜生,
他杀了我爹,
他这是要篡位啊,
拓跋仪见大长老和二长老过来,
心道不好,
可又抱着些许希望,
这次拓跋枭可是杀了族长,
这该是死罪一条吧?
大长老和二长老就算再看重他,
这次也不能再包庇他了吧?
大长老面色晦气,
拂开了拓跋仪,
此事我已知道,
拓跋仪见他面色不好,
就知道他已知情,
不由心中一喜,
但他的喜悦只到了一半就戛然而止,
只见大长老看也没看地上的尸身一眼,
而是直接走到了拓跋枭的跟前,
拓拔将军,
皇上请您立刻进京,
请,
拓跋仪的面色一变,
没给拓跋仪说话的机会,
大长老就继续说道,
您的亲卫队已。
正在外等候,
这一下,
拓跋仪的脸色就跟吃了屎一样的难看。
拓跋枭面无表情,
用带血的手从额头往上捋了一下头发,
两侧凌乱的碎发被血沾上去了些,
他也不以为意,
应也没应一声就往外走去。
看着他跋枭从自己身边过去的背影,
拓跋仪气急败坏道,
拓跋枭,
如今我是猎狼族的族长,
今天我就将你驱逐,
从今往后,
你也再也别想踏进我们猎狼族一步。
他恶狠狠地放着话,
谁知拓跋枭看都没看他一眼,
一抬脚就走进了帐篷外的夜色。
拓跋仪自以为扳回了一局,
总算挽回了些许颜面,
谁知二长老却突然狠狠地扯了他一把,
哼,
混账东西,
谁准你说这些话的?
谁答应就让你做族长的?
你还没有资格驱逐拓拔将军?
我爹死了我,
我应该是族长啊,
我不然还能是谁?
拓跋仪没想到二长老会突然如此凶狠。
猎狼族的两位长老不比族长的地位低,
有时甚至比族长的权力都大。
拓跋仪看到对方如此凶狠的模样,
吓得心里一抖,
哪里还有刚才的气势?
二长老一双眼睛死死地瞪着他,
我们猎狼族的族长由皇上亲自任命,
还轮不到你来当家作主,
在这老老实实的给我待着,
你要是胆敢生事,
皇上追究下来,
我和大长老也不会保你记住了么?
拓跋仪被其气势所慑,
慌乱的点了点头,
二长老这才一把松开了他,
冷哼一声也朝外走去,
等拓跋仪回过神来才想起来,
以皇上对拓跋枭无条件的偏心程度,
就算真给他们猎狼族选族长,
也定然会听拓跋枭的话来选,
这也就是说,
拓跋枭说的话都是真的,
猎狼族的族长这个身份不是由拓跋这个姓来决定的,
而是由拓跋枭来决定,
如今爹死了,
他当不了族长,
大长老和二长老对他也根本就不管不顾,
而他又。
彻底得罪了拓跋枭,
今后他又还能有什么活路呢?
想想自己之前凭着族长之子的身份在部落里得罪过不少人,
拓跋仪忽然脚一软,
一屁股就摔坐在了地上,
彻底傻眼了。
很快他便眼前一黑,
竟是直接吓晕了过去。
夜色里,
拓跋枭披着一身的血迹翻身上马,
他身边的侍卫迟疑着上前,
将军可需稍作洗漱后再出发。
拓跋枭一甩缰绳,
就直接往夜色深处而去,
不必望着深的天色,
青年脑海里却闪过苏幼H离开时的画面,
那简直是头也不回。
好,
很好,
她明明答应好的,
没有他的允许不准离开,
可是他却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等下次见面,
自己一定会杀了这个叛徒。
苍鹰盘旋过草原上的夜,
又在一望无垠的大漠上猛然下坠,
利爪成钩,
抓起在沙堆里逃窜的猎物,
苏幼H打了个喷嚏,
在远处和折镜交流的谢渊便看了过来。
不一会儿,
男人就走了过来,
着凉了吗?
苏H看见谢渊,
就露出了一个笑容,
摇了摇头。
没有可能,
没什么可能,
就是大漠的晚上太冷了,
有些着凉了。
从草原上出来,
他们便连夜进了大漠。
听谢渊的意思,
因为他们的通关书可以直接入关,
所以无须绕道去宁城,
而是退而求其次,
选择最短的路穿过大漠,
到宁城旁边的九原关去。
提到九原关,
苏幼H不由想起苏芊和荣王之前拿来做交换条件的九原山,
于是连忙将当日的情况细细与谢渊说了。
她最近几日一休息的时候,
就会跟谢渊讲这段时日的经历,
不过她也是挑选着讲重点,
她还没忘这是在逃亡路上呢,
那些细节她可以回去以后才讲。
所以一些吃苦吃累的事儿她都没有提过,
只是她略过去的再多,
谢渊也依旧可以从那寥寥几语之中捕捉到她吃了多少的苦头。
等苏幼H说完的时候,
就看到谢渊一言不发地看着自己,
眸子黑漆漆的,
深得让苏右H都有些看不透,
我后悔了。
囡囡,
他突然冒出一句莫名的话,
苏月微怔不解,
却忍不住笑,
怎么啦?
那天我应该杀了他。
谢渊回答,
眼底闪过一抹杀意,
苏幼H立刻明白他说的是谁,
她又何尝不想呢?
她伸手拉住男人的大手,
一字一字的说道。
以后一定会的。
拓跋枭的确不敌谢渊,
可他也不是什么好对付的,
在当初演武赛时与谢渊打了许多个来回才最终落败。
那一晚,
猎狼族族人已经赶来支援的情况下,
他们能成功杀了他的几率几乎没有,
他们赌不起那么大的风险。
谢渊这次没有回应,
只是在她额角已经结了一层红色斑痕的周围轻轻的摸了一下。
还疼吗?
苏幼H摇了摇头,
回了一句不疼以后,
鼻子蓦地又酸了酸,
那伤口的疼算什么呢?
看着谢渊疲惫的面容,
她的心里才是疼的。
苏右H伸手摸了摸男人眼下的乌青,
又摸了摸他的胡茬,
那胡茬扎在她的手心,
她心里就是一顿一顿的,
疼得厉害。
谢渊虽然从体型上看和许多习武的糙汉没有什么区别,
但谢渊是很爱干净整洁的,
尤其是在她的面前,
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见到过的这样满脸胡子拉碴的。
尽管他表现得一如既往的沉静可靠,
可还是能让人感觉到她从身子里面无时无刻透出来的疲惫。
谢渊不说,
苏幽月也猜得出来,
这一路上谢渊是如何着急如焚的整宿整宿熬着等她的每一次消息,
又是如何八百里加急赶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