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一个我艹,
输了一半儿,
总算瞧出来是杜飞了,
长出一口气说。
你这咋一声不响的?
正好。
把东西还给你。
说着就从兜里头掏出了一把五金件递过来。
苏菲接过来嘿嘿笑着说。
谢谢您一大爷。
这回啊,
多亏您出马。
要我说,
这院儿里就得有您这么德高望重又愿意给街坊邻居干实事儿的大爷,
才能压得住。
杜飞送上了一顶不要钱的高帽子,
易中海听了以后,
心里头美滋滋的。
刚才听一大妈所说的情况,
苏飞不仅在区里头有关系,
又在街道办站稳了脚跟,
说话的分量自然不同往常。
就在这个时候,
突然从贾家屋里传出一声凄惨的哭嚎。
那明显是棒杆的声音,
也不知道让秦淮茹拿什么打的,
好像尾巴让人踩了似的。
易中海扭头看过去,
眼神当中浮现出复杂的情绪。
唉。
这个小棒杆儿。
唉。
易中海两口子这么大岁数,
无儿无女,
虽然八级钳工一个月工资99块,
生活条件那是没得说,
却为将来养老的事儿发愁。
这不,
前几年傻柱他爹跟着寡妇跑了,
留下傻柱和雨水这对兄妹,
一大爷时常帮衬他们,
就是为了将来有朝一日傻柱能给他养老送终。
还有那个贾家,
贾东旭死了以后,
剩下俩寡妇仨孩子,
易中海同样能帮就帮。
坐下了,
很多的人情也是一个道理。
其实,
所谓养老送终,
养老还在其次。
易中海两口子的积蓄不少,
将来老了厂里也不会不管,
他们真正担心的是身后事,
没儿没女的死了,
连打幡戴孝的都没有,
逢年过节的也没个烧纸的,
那才真的是凄凉啊。
原本一中海对棒梗还有点儿觊觎,
但是刚才在贾家他说明情况之后,
棒梗看他的眼神就跟小狼子一样,
全是仇恨和愤怒。
以前对贾家的帮助,
对他们兄妹的好,
都变得没有任何意义。
此时,
秦淮柔家里头棒杆的惨叫还在一声声传出来,
苏飞没兴趣听下去了,
跟易中海打了声招呼,
就转身回到后院去,
把拿回来的五金件塞进帆布下面,
然后推上自行车,
就想回红星旅社。
还没出月亮门,
就见秦淮柔家的门突然打开,
从里头冲出个人。
大冷天儿的,
也没披着棉袄,
就穿个毛衣,
踉踉跄跄的绕到房后。
那边是冬天储藏大白菜的菜窖,
过道上堆着杂物,
那个人轻车熟路,
在黑暗当中绕开了种种障碍,
打开地窖门就钻进去。
杜飞没想到,
体态***的俏寡妇还有动如突兔的一面。
其实黑灯瞎火的他也没看清是谁。
不过从贾家出来,
因为没穿大棉袄,
更显得身段婀娜,
总不可能是贾张氏那个老虔婆吧?
杜飞眨了眨眼睛,
瞧瞧四周无人,
眼珠子一转,
索性把自行车靠在一边跟了上去。
刚靠近地窖门,
就隐约听见里边传来沉闷的哭声。
杜飞轻轻的打开门走进去,
里边乌漆麻黑的,
也没点个灯,
只能隐隐约约的看见一个人坐在堆放杂物的木架子上,
整个人缩成了一团,
双手捂着脸,
双肩颤动着在嚎啕大哭。
大概是哭的太投入了,
也没发现有人跟下来,
直到杜飞靠近到跟前才察觉,
吓得通身一颤,
猛的抬头喝道。
谁呀?
是我。
刚才我看你哭着跑出来,
怕你出事儿,
就跟过来了。
秦淮茹听出来是杜飞的声音,
莫名的有点些安。
庆幸来的不是傻柱,
也不是许代茂或者是别的人。
按道理说,
傻柱这几年接济她们家,
秦淮柔是心怀感激,
也对傻柱有些情愫。
但是在这会儿,
听到杜飞的声音,
这俏寡妇却******的冒出了这个念头。
她这么聪明的女人,
怎么可能看不出傻柱对她的心思呢?
但是她心底里头却不怎么看得上傻柱。
傻柱虽然憨厚实诚,
为人也善良,
但是卖相一般呢,
跟白白净净文质彬彬的贾东旭没法比,
还邋里邋遢的不修边幅。
秦淮柔现在虽然落魄了,
但是原先当姑娘的时候,
那也是心高气傲的。
别看她是从农村出来的,
又是个女孩儿,
但是长得漂亮啊,
在村里没人敢轻易给她脸色,
因为你不确定这丫头将来会嫁给大队***的儿子,
还是成了县里领导的儿媳妇儿。
后来嫁到京城,
虽然有个不好伺候的婆婆,
但是自家男人长得精神,
捧着国营大厂的铁饭碗,
一家人吃穿不愁。
直到这个时候,
秦淮柔这心里头都还是骄傲的,
每次回娘家,
总是要带足了东西,
让乡里乡亲簇拥着,
说着羡慕恭维的话。
然而,
这一切随着贾东旭一死,
全都成了梦幻泡影。
她不得不刚生完孩子就去厂里接班,
应付完繁重的工作,
还得忍受那些满身机油味的老爷们的调笑,
去跟他们周旋,
去虚与委蛇。
如果不是为了棒杆儿
为了仨孩子,
她早就坚持不住了。
偏偏半梗呢,
他还不懂事儿,
不仅在学校不好好学习,
居然还开始偷东西了。
如果只是偷些废品破烂,
这还则罢了,
棒梗竟然敢偷轧钢厂的工件,
这要是被抓住了,
那还了得呀。
上次秦淮柔狠狠的打了棒杆儿
以为他怎么也得收敛收敛,
谁知道一转眼儿竟然又搞出这事儿,
还被一大爷亲自找上门儿了。
就在刚才听到一中海说的情况,
秦淮柔这脑瓜子嗡嗡的。
更让她绝望的是棒杆倔强的表情,
没有一丝觉得自己错了。
等把一大爷送走,
秦淮柔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
跟着就是出奇的愤怒,
狠狠的打了棒更几下。
然后把半梗打的嗷嗷直叫,
一开始嘴里头也嚷嚷着我错了,
但是到了后来反而倔劲上来了,
死瞪着眼睛咬牙闷哼。
秦淮柔再也无计可施了,
就想嚎啕大哭一场。
可是啊,
他不敢在家里头哭,
惹来街坊打听,
她都没法解释,
这才跑到地窖来发泄情绪。
没想到被杜飞给看着了。
这俏寡妇拼命的压抑抽泣,
用手抹着脸上的眼泪。
猛然又发现。
这黑漆漆的,
当面仅能看出人的轮廓,
根本就看不见脸上的样儿。
秦淮茹这心里头松了口气,
她下意识不想让杜飞看见现在的狼狈样子。
杜飞则说。
金姐。
你没事就好,
能哭出来也是好事儿。
别回去太晚啊,
我就先回去了。
你等等。
秦淮柔脱口叫住杜飞,
张了张嘴,
又不知道要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