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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八十一期
迎接灭皇
你到底想说什么
回答他的是冲天而起的黑暗
整个上元城的灯火都仿佛阴暗了几分
众人很快意识到那并不是自己的幻觉
只见一张巨大的黑幕从广场中央腾起
并快速向四周覆盖开来
更不可思议的是
那绝非虚影
而是碰得到摸得着的尸体
黑木扩展的过程中
还撞塌了好几栋楼房
这是
下凡
李忍不住喃喃道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情形
别说是那个熟悉的伴侣了
他甚至很难把眼前的东西跟人联系在一起
唯一能确定的是
这道幕布是某种活物
其边缘实际上是无数触须构成
幕布上方也能看到类似生物组织流动的痕迹
非要形容的话
就好像在空中摊开的巨型水草地毯
但很快
雷便收回了这个想法
因为短短数秒时间不到
这道黑幕的横竖尺度就已经超过了数千公里
而且丝毫没有到头的征兆
他当然是夏凡
如果你指的夏凡是那个拥有跟你一起过往记忆之人的话
说完
他朝黑木眨了眨眼
跨过边界的感觉如何
难以形容
不过并不坏
下凡那熟悉的口音让所有守争者都不由得松了口气
至于这份感觉
倒也不是他在安慰众人
世界在他眼中俨然成了另一副模样
一边
他依旧保持着人类的感官
能从高空清楚的俯瞰到自己的全貌
他此刻的身躯差不多已占据庇护所的大半
但就是越位的四分之一
但这还不是上限
他知道自己只要愿意
完全可以将月球整个包裹起来
要知道这是字面意义上的包裹
它绝不像看上去那么轻飘
全部压下去的话
少说也有几千亿吨
能轻易摧毁庇护所不说
永久改变月球的地貌都不是难事
而另一边
他看到了电磁波
机械波和引力
他们相互影响
川导在视野中织出了一张复杂到极致的网
他稍稍弹斥
便能在这网中激起一大片的涟漪
更朦胧一些的地方
下凡还感知到了维度与宇宙仗帝的存在
他无法形容出他们
但明白他们就在那里
这是一个更为广阔无边的存在
过去所谓的自由
在这样的广度面前都失去了意义
为什么人类会在接触到气候
开始近乎疯狂的改造自我
他渐渐能明白那些人的想法了
下凡抬起不复存在的手
指向上元城中的敌人
刹那间
黑幕中落下无数手臂
抓向空中的光翼天使
倾听者的心术就算能斩断他们
也架不住手臂数量太多
一旦被缠住
就会像生灵遭遇邪祟攻击那样
瞬间被吸干所有体内支气
变成一撮余灰
至于脚下密密麻麻的邪髓之巢
则完全作鸟兽散
理论上没有意识的他们被恐惧本能彻底夺去了吞噬欲望
下凡也没客气
一个意念之下就将他们纳入自己体内
比雨点还密集的黑色手臂精准的杀戮者城中的邪祟
却没有伤到一个人
受控了
混沌尸体
这怎么可能
我说了
这既不是半混沌半人
也不是混沌实体
而是反复横跳下的叠加探月界者
如果他真的成长为完全的混沌实体
应该不会亚于那些毁灭人类的元凶吧
为什么
他不应该只是那些滞留人类留下的失败之作吗
那些人明明毫无威胁
他凭什么能做到这一点
你诞生的太早了
没有亲历过人类向混沌化转变的那一刻
人和人之间的差异可是相当惊人的
气本就因人而异
而麦进岛
陈毅尸体更会成百上千倍的放大这种差异
他作为过来人
在没有转化前仅仅是研究院里的一名普通实验者
即使成为混沌尸体也是不完整的那一类
所以才更容易穿过庇护所屏障
被黑门术法引致这个世界
嗯
而下凡却不一样
他接受亲切的同时
也相当于获得了滞留者的传承
那是前人在自我毁灭之前研究数百年积累下来的成果
灯笼塔存储的是关于生物学科最全面的知识
也是人类自我进化的钥匙
月影四则涉及空间与时间的研究
至于天庭
更是从意识数据化到神识网络无所不包
这些内容已经超过了当时的地球许多
同时他还得到了失控的全力支持
那代表着逃逸委员会时代留下的全部知识遗产
可以说
新旧两个时代的研究成果
全部集中在了夏凡身上
安其实说的有些保守
因为即使在这样的状态下
下凡所展现出来的能力已和最初的一部分混沌实体相差无几
失去屏障的保护后
庇护所亦不可能有多少胜机
越位
一旦撞上地球
你的本体不可能在大爆炸中存活
下凡妄想空中仅存的一个落晶晶
虽然不知道这颗超级大脑藏身于月球的哪个位置
但月球都粉身碎骨的话
它自然也会灰飞烟灭
念你在让人类额外延续这么多年的份上
我给你一个选择
金峡城中有一艘准备完好的飞船
那是为你准备的
他曾向司控询问过逃逸塔中飞船的情况
就是打算用在这一刻
你可以留下洛青青的意识
把自己塞进飞船
然后离开这颗注定要毁灭的星球
现在行动起来
时间还不算晚
我有办法让飞船不会被游荡在地球外围的混沌尸体盯上
如果我不照做呢
那么你将随月球一同湮灭
而我会回收那些被你控制之人的意识世界
意直沉默片刻后
忽然笑了起来
我拒绝
喂 你说真的
洛青青张开双手
高声喝道
人类仅为了虚无缥缈的自由
就该赌上族群的一切
那我追求完整个体
想要拥有自己的手足有错吗
说是逃生之路
哼
别逗我笑了
那真能算活着
飘荡着冰冷死寂的太空中
只有一个什么都做不了的大脑
这跟永恒的监牢有什么区别
所以我拒绝
既然得不到想要的东西
那我宁可毁掉它
人类
和我一同迎接灭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