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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五章后来还有意义吗
要饭花子再一次环顾四周
没有说一个字
就像是来参观旅游的
一转身往坡下走去
一直走到他们来时的地方
最后消失在那漆黑的洞口深处
瞎老头
行脚商和黄衣男再也支撑不住
又全都一屁股坐在地上
大口的喘着粗气
他们想走
却浑身没有力气
直到太阳照射进这方山顶
最先用剪刀叉要饭花子的那个农妇悠悠醒转过来
他环视四周
看见日落下的村子已经变得像死城一样寂静
不用说
那些熟悉的村民十之八九已经落了难
接着第二个妇人也醒了过来
一脸茫然的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还以为这是在梦中
好半天才回想起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三个农妇从一苏醒就开始小声的皱气
在他面前
有两块被风刮的七七八八的黑灰
一直留在坡顶的三个人眼见一个个幸存的醒了过来
虽然不懂最后要饭花子为什么要他们上来
可这会儿却不得不赶紧想退路
村子里的人虽不是他们亲手所杀
嗯
可毕竟和他们脱不了干系
此时不跑
那要面对的是几十个要报着血海深仇的农夫
吓得他们争先恐后从大竹屋奔了下去
一路跑进山洞
钻进龙蛇所盗洞
再沿着来时的路狂奔不已
不知什么时候
三个人跑散了
可他们却没有一个人敢回头寻找
也根本不想去找其他人
行脚商
瞎老头和黄衣男就这么一直逃
一直逃
一直逃
逃进了人世间的天涯海角
电影屏幕又一次黑了下来
就一次
不像是再会亮起来
可也没有任何的字幕打出
就这么一直黑下去
整个舞厅的气氛非常压抑
那些舞池里的人皮架子无不咧着嘴发出无声的呐喊
僵硬的皮肉像是冻肉一般只能微微颤抖
却能感觉到一股发自内心的悲动弥漫在舞池之中
甚至感染到坐在吧台的几个人
习水琴锁着眉头
不光是电影里演的那个毫无人性的杀戮
而是认出了一个人
那个造成一整个村子灭绝的始作俑者
是那个要饭花子
那个穿着一身补丁
虽然没戴帽子
可容貌却像是笼罩在一团云雾里
不是那种看不见
而是根本回忆不出
每当想要想起要饭花子长相时
就像在他脸上流动着一团迷雾
可是喜水不会认错
就是他
一个手拿着青花瓷瓶走在街边看都不会看一眼的臭要饭的
他带走了莫小楼
带走了一代传奇
带走了一个挽救人于水火的好人的命
他出现在小楼村
让莫小楼去问有没有代替
可是莫小楼又怎么会愿意让其他人代替自己**
于是
要犯花子带走了他
无声无息
甚至没有一个人知道
都说好人有好报
可救人无数的莫小楼又得到了什么
溪水掂了掂放在一旁的书包
那里边有莫小楼生前唯一留下来的一件雨衣
来这里之前
还以为会和石榴小子有场苦战
没想到
其实他也是个受害者
石榴小子已经半趴在吧台上
还在不停的往嘴里灌着苦涩的酒
苦酒入喉带着一团辛辣
可却也比心里泛起的痛苦要好过百倍
碗内是他的家
是他唯一的家
那里住着每一个乡亲
都与他有着血缘关系
他的血管里流淌着清新的血液
从他一出生就是石榴小子
到他成为青鸟
也是湾内清新的石榴小子
然而就这短短半天不到
这唯一的身份也戛然而止
湾内不复存在
清星更是从此不再
看着那一舞池行走的皮肉
习水好像明白了他们生前的身份
他们在享受着他们从未见过的纸醉金迷
却只能以另外一种形态
一种只能流于表面的形态
而那一山的墓碑
刻写着他们的誓子
他们生前只有数字跟随
死后终于可以用到祖宗传下来的姓名
不再是被一个个数字代替
至于那条人皮小路
也应该是从最大那间竹屋上一层层接取下来
他们生前是清新的罪人
受到扒皮的刑罚
可终究也是清新的人
就用他们的皮尘铺一条上山的小路
至少整个清新帮
无论生还是死
都齐齐整整的在一起
白鹭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端起了一瓶烈酒
直接往嘴里灌
一边灌一边唉声叹气
嘴里不知道念叨着什么
一脸的愁云惨淡
角落里的那条黄色的土狗还在呜夜
比起那条四肢全断的灰狗还有瞎老头的黑狗
他受到的鞭打在三条狗里已经算是最少的
可还是结实的挨了好几鞭
每一鞭都抽到十处
只不过黄狗的舌头被连
连惨叫声都发不出
只能像母鸡一样咯咯的哼叫不已
吧台边除了一言不发的喜水
就只剩下心大的瓦狗
虽然这货被刚才那惨烈的一幕也吓得够呛
可毕竟是透过电影屏幕
没有直接的身心感受
这会儿还有闲心扭头东看西看陆老头
老陆头
后 后来呢
没想到在场唯一不会回答这个问题的
这会儿却出了声
石榴小子撑起如莲藕般的手臂
架在自己那张绝美的容颜上
双眼已经迷离
却依旧抿着血色的琼浆
带着醉意的说
后来
说后来还有意义吗
怎么没有意义
那个看上去像叫花子一样的不知道是什么鬼
一下子杀了那么多人
一定得要他偿命啊
不
偿命都不够
得让他受尽千刀万剐
还得到每一个他烧死人的牌位面前去剐
这叫什么
这叫滥杀无辜
简直没有人性
这个村子里的人招他了还是惹他了
上来就放火
这和刽子手有什么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