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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有声小说大明武夫作者
特别白演播
斯克第八百三十九集
这庆祝欢聚本身呢
就是个姿态
大胜凯旋
阅兵演武
这是大喜事儿
自然呢
要用对待节日的态度去庆祝
而且大家都请了李巡检和李玉良父子俩参加
李家父子啊
这一晚也是辛苦的很
要参加几家晚宴
哪一家也不能错过
也是因为赵进和伙伴们拒绝了邀请
为了避免豪商豪绅们疑神疑鬼吧
就得要辛苦李家父子了
饮宴庆祝的是少数人
更多人早早的就去休息了
可徐州内卫还在城中忙碌呢
他们奔波在城内城外各处客栈之中
虽然这次对外来人士不做什么防备
可是登记造册却是不能含糊
以便日后查询打听
饮宴谈论的那对主仆
是被那位留意过的
加上他们所住的这个客栈呢
往来官员士子住宿的比较多
所以要详细的记录
上面有明令
这次游着各路去
大伙是乐得轻松自在
去了客栈之后
让掌柜把登记客人的册子拿出来
一边抄录是一边询问
那卫们的轻松快活都很正常
这临清大阅前后啊
他们已经像官差一样在城内公开活动
上上下下都知道他们是徐州的厂卫
都要敬畏奉承
在这样的对待之下
心情自然会不错
这客栈也是殷勤的很
茶水呀
点心什么的
这都是备好了
这名字叫洪承畴
呃
在浙江布政使司做
做参议
他这次进京做什么的
那位翻看的记录
随口问道
边儿上有文书快速的运笔写下来啊
说是去兵部或者是都察院那边儿
小的
只是按照惯常询问细楚
实在是不知道啊
客栈掌柜伙计对住客的细节往往都很了解
他们的随口一问
可不会随便的忘掉
那位点点头
倒是那个文书边写边是说道
他这个品级入京
搞不好就是在部里做郎官的
超拔到侍郎的位置上也有可能
在都察院的话
没准要外放出去做个巡抚啊
这是要重用了
翻账簿的那位诧异的问
前面得的消息
不是说大明京里才定下这超拔重用年轻人的规矩吗
按说旨意还没有过长江吧
他一个浙江的都快要进北直隶了
难不成是凑巧的
大明京师的这等消息都是明发天下的
那位知道的又比别处快
所以才有这么一说
那文书已经记录完毕了
放下笔来笑着解释道
官场上的门道多的很哪
咱们进爷两次大破官军
那什么阉党啊
清流的都要倒霉
懂行的都知道会空出位置来
管事的那个时候就开始动作了
反正都要人填补
反倒是发了旨意之后再动
太落痕迹把柄
要是没猜错的话
这洪某赶的就是这一波
朝里边有人哪
那位就点点头
这文书是个破落秀才出身
曾是某知县的师爷
后来被陷害顶罪下狱
亏得家里有亲戚在徐州东拐西拐的求到了陈昇父亲陈武那儿
这才被搭救出来
从此死心塌地的跟着赵家军做事了
这文畴对大明官场琢磨得很透
他的判断大家都是信服的
记录完毕之后
就去下一家客栈
掌柜按照常例塞了些散碎的银子过来
却是被正色拒绝
那位除了盯别人
彼此盯得也是很紧
说不准就会被报上去下狱重责了
谁也不愿意因小失大
没什么人真把这洪承畴放在心上
赵家军自起家就在运河边上运动
那位也是如此
大明富贵豪门沿着运河南下北上的他们见得多了
莫说是个四品的参议
二三品的大员来来往往的
这也不稀罕
都以为这洪承畴带着仆役护兵离开临清之后
直接就是奔着北直隶去进京述职升任之类的
大家却是没想到啊
这洪承畴向北赶了一天的路之后
向东折返
却是奔着济南府城那边去了
进士出身做参议
这是标准的文臣
出入都是乘车坐轿
远行则是坐船
可是这洪承畴却能骑快马
仆役护兵也都是骑马
而且还能长途行进
这可就是武人才能做到的了
虽然判断赵家军不会有所举动
可是洪承畴依旧故作北行
然后才突然折返
通过这个变动却证明了后面没有人跟着
大家这才放慢了速度
向着济南府城那边赶过去了
徐州北伐京师
逼迫朝廷和谈
然后在临清举行阅兵
这山东地面眼看就不是大明天下了
济南府这边又是山东省城
中枢所在
按说该是人心惶惶
可是呢
实际上却是很平静的
一切如常
细想下倒也不奇怪
赵家军允许保留官署衙门
那么谁也不想改变目前还算稳定的秩序
只不过官员发出的命令少了
吏员差役们维持着实务
遇到实在拿不准的
往往会去云山行这样的地方询问
就算没和议的时候
地方上也是吏员差役们维持着
现在赵家军又不准备干涉太多
自然也就不会有什么波折骚动
只是民间呢
却是喘了口气儿
纯为中饱私囊的各种苛捐杂税以及摊派变少了
主持的相关人等也在考虑自己的后路
眼下这个局面
有命捞钱
要考虑有没有命去花去
洪承畴主仆进入济南城的时候
注意到了城门处人来人往是颇为热闹
平民百姓进进出出
这个没什么
真正惹人注意的是一队队车马
一看就知道是富贵人等的家眷队伍
看车上装满了行李货物
婆役婆姨啊
都跟着车队行进就能猜出来
啊
这是要搬家了
听得城门处守卒议论
原来这些呀
是城内官员的家眷什么的
不要去问
你没看到城门那边有徐州的人吗
洪承畴制止了亲随的行动
城门内外除了官兵守卒之外
还有十几个精壮汉子在旁边打量着
哎 听说没有
德王全家呀
后天就要搬走了
徐州那边懒得和他们计较
让他们自己走人
什么
呃
前天衡王他们家才过境
德王这也要走了
城门处拥挤人多
行人们的闲谈议论也引起了洪承畴的兴趣吧
他索性就慢走
想要听听这些人都说什么
朱家皇子皇孙遍布天下
藩王郡王再到下边的将军中尉等等
从某种意义上也是大明皇朝的象征
这藩王不在封地上居住
百姓民户对大明的兴亡有了直观的概念
或许会有感怀悲凄
听语气却是不像啊
走得好啊
那帮王八蛋可把咱们济南都祸害惨了
买东西吧
不给钱
闯别人家里边调戏女人杀人都不用偿命的
今儿啊
回去打壶酒喝去
听到这话
洪承畴哑然失笑
这个反应倒是意料之中
洪承畴博闻广记
在他的印象里
这德王算得上是贤王了
虽然没什么出色的地方
却也没听过什么扰民伤民的恶行
没想到地方上还是这个评价
这倒是让洪承畴想起路过济宁的时候
那边有人说起鲁王府满门被害
没有丝毫的同情
反倒是有些快意了
洪承畴很快就收了笑容
他看着那些富贵人家的车队
无论主仆
脸上都有惶然之色
他们的富贵是大明天下的富贵
现在山东不是大明地盘了
他们不知道自己的富贵还能保持多久
自家的身份地位
这也都是来自大明的
还能保持多久呢
洪承畴已经在官场上养出了涵养城府
无论心中如何感慨
神情上看不出什么异样来
他的亲随和护兵
这也都是神色如常
从浙江北上
渡过长江进入南直隶江北之后
本以为会看到些不同
看到国家衰亡的悲怆
看到士绅百姓的感伤
看到民不聊生
看到武夫横行
可是看到的只有平静和繁荣
一切如常
即便在山东也是这样
洪承畴当年进京赶考
然后去浙江赴任
这一来一去都是坐船走运河
都是经过山东
自然知道山东是个什么样子
比起他出身的福建
沿途经过的浙江
南直隶和北直利都穷苦凋敝
可这次来
却明显是大有起色呀
连船家都说
如今在山东境内行船不必那么紧张了
靠岸也不必担心被人偷抢
因为盗匪差不多已经绝迹了
更不要说运河两岸已经看不到乞活的流民饥民
荒凉的田地上开始有人耕种
这分明是恢复之相亲随和护兵们开始还感慨几句
结果洪承畴却是发了脾气
大家这才知趣的不谈了
为何发怒他们也清楚
这山东在大明治下穷苦凋敝
被徐州贼占了之后
反倒是开始兴旺了
说起来实在是让人难堪哪
济南府这边也是一样
如果不是城门处听人议论
看到富贵人家的搬离
谁能意识到这座山东省城正在易主啊
这座城市怎么看都是大明治下
丝毫察觉不到徐州贼正在进驻
甚至你感觉不出快马三天路程的临清那边正举行了赵家军的大阅演武
差役们就该这么用啊
不管是愿意呀
不愿意啊
洪承畴还是不得不感慨
不得不承认
做地方官的
当然知道衙门里捕快官差到底怎么回事
拿朝廷俸禄在编册上的官差
无论在官署内是什么地位
在外面那都是大老爷一般的人物
身边拢着几十上百的白役帮闲
在街面上搜刮
在官司纠纷之中上下其手
收租的时候呢
则是如狼似虎
这样的官差和白役帮闲
只是捞钱分肥上供
却没什么实用
城内城外有什么案子是非
有什么天灾人祸
还要士绅们纠集民壮去做呢
而在南直隶
江北和山东各处
洪承畴都见到城内差役三五成群
在街面上巡视观察
一有事儿就吹动哨子或者是敲锣
各处巡视的就会蜂拥而至
差役们每时每刻都在街面上走
遇到事情自然就要上去解决
有些是非呀
看到有官差在
自然就要偃旗息鼓了
街面上常有人力
遇到急务
就有了机动的力量调配
刚看到这个的时候
洪承畴心中嗤笑心
心想这些在编不在编的差役都是蠹虫
是地面上有名分的匪类
他们上街巡视
肯定会和地痞之流勾结
为祸更深呢
到时候敲诈盘剥
这害处就更大
糟践了你徐州的名声
哼
看你和谁说理去
不过洪承畴在济宁住了两晚
头天见到固定巡视街道的几名差役
第二天却是有了新面孔
而且那新人的做派气质
明显不像是衙门出身的
倒是有些武将亲兵的精悍在
感兴趣的洪承畴派人去打听了一下
这个因果呀
倒不是什么秘密
街面上的人都是心知肚明
赵家军通过云山行之类的找到当地衙门
要当地官府保证正常运转
该做的政务事务不能耽搁延误
凡是衙门使唤的各级差役一律编组
留下备用机动的力量之后
其余人都是上街巡视
出城做事
就在这不断的忙碌之中
那种我行我素的呀
想要浑水摸鱼的呀
甚至变本加厉的
都被淘汰出去
有人被剥夺了差役的身份
有人则是不知所踪
然后呢
补进新人了
这么多差役
这么大的地方
徐州人怎么消息这么灵通啊
街面上的风吹草动都能知晓
那些隐秘阴私都瞒不过他们
赵进到底养了多少耳目在啊
人人都在惊叹
就那么一天天
看着没什么变化
可是慢慢的
大家觉得街面上清净了
做事方便了
担心的事情也没那么多了
要说有什么不满的
无非是该交的银子不能不交
原本那些名目繁多的捐税摊派不见了
差役们也不敢随意敲诈勒索
可静街
防火防盗
公摊等条目清楚的银子还是要交的
只要在这边做生意
有门脸有摊子
那就有一份银子花费
住在城内的穷富人家
还要交一个管理费
这让很多人背地里都骂呀
说买了房子住在这儿
被你管着
还要交个被管的银子
这还有天理吗
不过这些银子规矩分明
收你的给你凭证
绝不会多收
比起从前那没来由的摊派常例和敲竹杠要好太多了
最起码少交了一些
而且收钱的还是原来的差役
任谁却是强横的赵家军背
谁都要掂量掂量不听的后果呀
山东这边的士绅百姓和别处不同
他们对于徐州赵家军的厉害听到见的太多了
自然不会去摸老虎的屁股
如果一下子将差役们裁撤
城内恐怕立刻就会大乱
这些官差地头蛇
不知道能掀起怎样的风浪呢
徐州则是让他们行徐州的规矩
在这个过程之中优胜劣汰
守规矩的留下
不守规矩的裁撤
然后把自己人放进来掺沙子
这个赵进
做事看着莽撞少谋
可是这桩事却做得很是老道啊
洪承畴忍不住跟亲随感慨
但是有几个想法只是藏在心里
却没有多说
比如说
这徐州不怎么在意新占各处的文官武将
不去招揽也不去驱赶
任由你自生自灭
别人看呢
这是徐州
赵进还不想撕破脸
还要含糊维持
而洪承畴看来
这是一种完全的轻视和蔑视
根本不把这些官员们放在眼里
吏员
差役加上士绅
已经完全可以处理地方上的所有事物
要你个科举文官有何用呢
更让洪承畴心里边不舒服的是
徐州的这个做法没错啊
这样的轻视和这样的事实
让出身贫寒
靠着科举才有今日的洪承畴心里很不舒服
另外一点
洪承畴同样不想对外说
生怕亲随和护兵口风不严泄露出去
徐州这么做的话
岂不是要有大量吃俸禄粮饷的吏员和差役
养这么多人做事
要费多大的力气
要花费多少钱粮
这么走下去
搞不好会被拖垮的
这恐怕就是取死必败之道了
或许这就是大明的气数未尽
这就是忠臣义士的机会啊
想想大明衙门里有名分的人极少
结果养了大批没身份的
把地方上压榨的天怒人怨
你徐州养了这么多人
将来肯定养出来更多呀
到时候地方上怨气更甚
怎么可能稳住局面呢
这是自寻死路啊
但是洪承畴又总觉得这个思辨呢有什么不对的
不对外讲也正是这个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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