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集。
范闲站在门口,
微笑着看了一下府外面的人群,
发现里面大部分都是年轻学子。
知道陈萍萍玩这招果然是有效果,
他低声对身旁的藤子京说道。
啊,
史阐立那4个人如今在哪里?
依少爷吩咐,
眼下监察院的大人们暗中保护着王启年大人,
建议应该将这四人送到靖王府去,
免得朝中那些不长眼的官员借此事构陷大人。
但属下认为少爷应该不想在此事上与靖王世子产生关联,
所以拒绝了。
范闲有些意外地看了藤子京一眼,
没有想到他能猜到自己最不想看见的局面。
如果自己将那4个学子送到靖王府,
看似安全,
但落在东宫的眼里,
自己揭发弊案就不再是纯粹出于正义感和陛下的旨意,
而是想站在二皇子的立场上打击太子,
那样一来,
自己和东宫的关系就再也无法缓和了。
看见范闲走出府门,
围观的士子们爆发出了一阵欢呼,
纷纷向前涌来,
大声的喊着什么,
无非是表达己等对于小范大人铁肩担道义的仰慕以及声援。
范闲象前世的明星一般,
微笑着挥了挥手,
然后轻声对藤子京说。
读书人最大的问题就是太单纯了。
腾子京笑了笑,
没有说什么,
范闲忽然开心地笑了起来,
日后若有机会,
你想不想出京做官,
凭家中的势力,
保你做个六七品的一方父母,
还是没有问题的。
藤子京一愣,
心想自己虽然是读过书,
但向来做的是护卫,
一路咱们少爷扯到要做官了。
但马上想到少爷可能是需要在庆国的州郡里有自己信得过的人,
一怔之下应道,
全凭少爷安排,
我安排。
可惜庆国没有巴陵郡呐。
范闲那张脸本就生得清美,
此时开怀一笑,
更是阳光无比,
如春风一般,
让那些前来声援的士子们大感欣慰。
诗仙范闲就应该是长这个模样才对。
他揉了揉范思辙的脑袋,
喊,
弟弟,
不要胡闹,
这才礼貌地和刑部官员打了声招呼,
上了自家的马车,
往刑部驶去。
人群渐渐散了,
那些赶考的士子们也追向了刑部衙门。
没有人注意到范府,
强悍的侍卫们拱卫着另一辆马车出了城南大街,
往皇城的方向驶去。
马车里坐的是林婉儿。
昨夜,
他便和范闲在床上商量好了,
今日她必须入宫一趟,
向东宫和其它宫里解释一下事情,
转还一下关系。
话说另一边,
范闲已经只身一人有些孤单地走入了刑部大堂。
这个大堂有些阴森,
风儿嗖嗖地往里灌着,
初春的天气竟让他感觉有些寒冷,
但他犹自微微一笑,
对着坐在高处的三位拱手一礼,
说道,
见过三位大人。
春闱弊案事关重大,
范闲又是其中的关键人物,
所以今天来听案的除了刑部尚书之外,
还有大理寺和御史台的两位高官。
大堂两侧各有一排刑官和13衙门的官差,
看着十分恐怖。
范闲皱了皱眉,
发现对方迟迟没有回话,
半晌之后,
忽听到一阵喊威声起,
那位刑部尚书韩志维才冷冷问道。
堂下站着的可是太学五品奉正范闲。
今时今日的范闲早已不是初入京都,
在京都府衙里一味微笑着的初生牛犊。
他看了这位尚书大人一眼,
淡淡的说,
正是下官。
今日唤你前来,
主要是要询问一下春闱之事。
据下官所知,
春闱弊案应是监察院奉旨办理,
不知道刑部也在其中。
坐在上面的三位大人听到这毫无礼数的回话,
大感恼怒,
但知道面前这人正是当红之时,
背后又有一位宰相,
一位尚书,
弊案事后更得士子尊重,
也不好拿他如何。
这位刑部尚书韩志维向来自诩清明,
最见不得此等骄贵模样,
鼻子一哼,
说道。
哼,
本官乃是奉旨协理此案,
你不要诸般推脱吗?
下官不曾推托,
只是不知尚书大人召下官前来,
究竟所询何事?
若是问宫闱弊案之中诸般细节,
实在抱歉。
监察院早有严令,
下官在案结之前不得妄自对外透露。
大理寺少卿气极反笑,
哼哼,
难道朝廷问你,
你也不答?
监察院是朝廷一属,
刑部衙门也是朝廷一属。
哎,
三位大人也知此事牵涉过广,
下官实在不知应该如何处理,
庆律里又没有写个明白,
一开口就碰了个软钉子,
这堂旁三司感觉竟是什么都没法儿问了。
三位大人对视一眼,
看出对方心中的恼怒。
此次范闲毫不讲规矩地将礼部尚书郭攸之掀下马来。
实在是惹怒了许多京官,
幸亏大多数官员看在宰相和范尚书的份儿上,
不敢如何。
但这三位大人各自背后另有来头,
各自心中另有盘算。
许久之后,
刑部尚书韩志维忽然寒声问道。
昨日御史上章参与,
范奉正可曾知晓?
知其事,
不知其详。
范闲你不要仗着你的些许才名、
深厚背景便如此狂妄,
也不要以为老夫会相信你揭此弊案,
真是一心为国为民。
若你不将自己在春闱中的龌龊行径交待清楚,
休怪老夫对你不客气。
大人此话倒是有些问题。
若下官在春闱之中做了什么,
难道还会甘冒奇险,
将此事上奏朝廷?
至于龌龊二字,
原物奉还,
不敢拜受。
大胆。
三位大人齐声痛斥,
在京中这么多年,
哪里见过如此狂妄的后辈?
韩志维气得胡子直发抖,
痛骂道,
不要以为这满城京官都会惧怕你身后背景,
须知本官能够执掌刑部8年,
靠的就是一身正气,
而不是你这市人恐吓的手段。
哼,
查案之事,
在乎10据,
哪有像大人这般慷慨激昂发表议论的作派?
下官实在好生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