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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集
他们花了三个月才找到维尔玛
他们不相信格雷尔既不知道他在哪儿
也没有帮助他逃跑
因此
全国上下的每一个警察和新闻记者
都把所有那些他可以用金钱藏身的地方打探了个遍
可藏匿他的根本就不是金钱
尽管他的藏身方式一经发现
立刻就显得是那么理所当然
一天晚上
一个眼光犀利如相机的巴尔的摩警探
这样的好眼力就像是粉色斑马一样世所罕见
他逛进了一家夜总会
听着乐队演奏
他看着一个黑头发黑眉毛的漂亮女歌手
他唱商店情歌的样子就像是发自内心
他的面容不知怎的触动了他的一根心弦
那根弦就此唱个不停
警探回到总部
调出通缉令档案
开始翻阅整堆文档
当他终于找到他要找的那份时
他盯着他看了许久
然后他挣了挣头上的草帽
又回到了那家夜总会
他找到经理他们回到舞台后面的化妆室
敲了敲其中一扇门
门没锁
警探一把推开经理
走了进去
锁上了门
他一定闻到了大麻的味道
因为维尔玛此刻就在抽大麻烟
而警探对此也并不在意
维尔玛坐在一组三面镜前
打量着自己的发根和眉毛
那确实是他本人的眉毛
警探迈步穿过房间
面带微笑将那份通缉令递给了他
他看着通缉令上那张面孔
目光停留的时间一定和这位警探刚才在总部里的时候一样
警探则坐了下来
翘起二郎腿呀点了支烟
他有一双敏锐的眼睛
但他对业务过于专精了
他不够懂女人
终于
维尔玛哈哈一笑
警官
你是个聪明的小伙子
我本以为别人记住的肯定是我的声音
一位朋友就曾经凭着一点认出了我
他只是在收音机上听到我的声音
但我已经在这家乐团里唱了一个月了
每周上广播两次呢
可是却没有忍起半点疑心
警探继续微笑着说
啊
我从没有听过你的声音
维尔玛接着说
我猜
我们大概是没法就这件事达成交易的吧
你懂得
这里头的回报很可观
如果事情能做的漂亮的话
这位正直的警探摇了摇头
对不起
我不做这种事儿
好吧
那我们走吧
维尔玛说完
便起身抓起手袋
又从衣架上拿了外套
他走到他身边
将外套伸到他面前
示意要他帮自己穿上
警探起身帮他拿着衣服
就像一个绅士
文尔马则转过身去
从手袋里抽出一把枪来
隔着他手中那件外套对他开了三枪
他们撞开门的时候
威尔玛的枪里还有两发子弹
不等他们冲过半个房间
他就已经把剩下的子弹全都用了
他开了两枪
尽管第二枪一定是单纯的神经反射
在他倒地之前
他们终于抓住了他
但他的脑袋已经像一团破布一样耷拉下来了
哎
那个警探
他活到了第二天
兰德尔一面向我徐徐道来
向我讲述了这一切
一面摇头晃脑
他趁着还能说话的时候
把事情都说了
我们也因此得以了解这些内情
我不明白
他怎么会那么不小心呢
除非
他心里其实还指望着他继续跟他谈交易呢
开上一个他能够接受的条件
这么一来
他就心不在焉了
当然啦
我并不愿意这样去揣测一个将死的警察
我则对他说
我估计也是这么回事
他直接射穿了自己的心脏
两枪都是
我曾经听证人席上的专家说这是不可能的
而我自己心里一直清楚
这是可能的
另外
这里头还有一点值得琢磨
你知道是什么吗
什么
他开枪打死那个警探
真的是太傻了
我们永远也没法给他定罪的
他有貌
有才
还有那些高价送棍来
来替他编造他如何遭受迫害的故事
贫贱的小姑娘除了贫民窟
一路攀登终于成为富翁的太太
而那些知道他过往的秃鹫们却不肯就此放过他
诸如此类的故事
天哪
伦宁 坎普啊
可以找他们六七个滑稽可笑的蠢老太婆
在法庭上泣不成声的说
他们敲诈她已经有好些年了
而他们讲述的方式
会既让你没法追究他们
又能让陪审团信以为真
韦尔玛逃亡时置身一人
让格雷尔置身事外
这件事他做的聪明
但如果他在被警察抓住的时候乖乖回家
哼
那就更聪明了
哦
这么说
你相信他是有意让格雷尔置身事外的
兰德尔点了点头
我则继续说
那么
您认为他这么做有什么特定的理由吗
他则盯着我
你尽管说
我都愿意听
他是个杀人犯
但陀鲁马洛也是
可陀鹿远远称不上是一个十恶不赦的人
也许那个巴尔的摩警探也不像档案上说的那样纯洁
也许韦尔玛看到了一个机会
不是逃走
到了这个时候
他已经厌倦了躲躲闪闪了
而是回报
他遇到过的唯一一个真正给过他一次机会的男人
也给了他一次机会
兰德尔凝视着我
嘴巴大张
眼睛里满是狐疑
天哪
那他也不必打死一个警察呀
我没有说维尔玛是圣徒
甚至都没说他能勉强算半个好姑娘
我永远都不会这样说她的
他除非被逼入绝境
不然是不会自杀的
但当那一刻真的来临时
他也确实那样做了
因此也就不必回到这里来接受审判了
仔细想想
这件事儿审判对谁的伤害最大
谁最无法承受这件事儿官司不论是赢是输还是平局
谁会为这场表演支付最昂贵的价
一个个爱虽然不明智
但一片真心的老人
兰德尔尖刻的说
喂
你这话可是有点煽情啊
的确
话刚一出口
我自己也**听出来了
说不定啊
这一切都只不过是一个失误罢了
咳
拜拜了
哎 对了
我的那只 呃
粉头甲虫
它回来过吗
他完全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我则乘电梯回到底楼
踏着市政厅的台阶往外走
今天的天气凉爽晴朗
你的视线能延伸到很远的地方
但维尔玛此刻的归处却远在视野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