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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重生之二零零六作者雨
去玉序波音桥北
陆恒正想说话
陈蓉在一旁接了口了
你瞎说啥呢
这孩子高三这么累
辛苦了一学期
难得有个暑假
你让他好好休息一下行不行
而且你让他来店里帮忙
他又什么都不懂
还不是帮倒忙啊
我看呢
平时他就在家里看看书
这没事的时候出去转转
偶尔呢
还能给我们做两顿好吃的晚饭
那就够了
陆有成摸摸脑袋
哎
你也别急啊
我就是随口说说
就觉得这孩子这么大了
也可以多了解一些生意上的事儿
这免得读了大学被骗
你是不知道啊
这几天新闻上可出现了好几个大学毕业的学生被骗到那些传销组织里去的
还不是什么都不懂只会读死书
别人说那个赚钱
就傻乎乎的去了
我可不想陆恒变成书呆子
陈蓉白了他一眼
得了吧
我儿子可不是那种傻瓜
陆恒犹豫了一下
然后决定还是先把自己的事儿说了
已经放假了
这父母应该不太担心自己的学习
呃 爸 妈 其实我
这话还没说完呢
防盗门就被敲得砰砰作响
门外还传来焦急的声音
有成啊
你快来救救我们家老刘吧
他快不行了
救命啊
声音焦急急迫
仔细听还能听到哭腔
三个人对视一眼
陆有成丢下手里的东西
急忙拉开防盗门
门外是隔壁的刘奶奶
仓皇无措的举着手就要拍门
怎么了 刘婶
刘叔他咋了
陆有成急忙问道
这说话的时候
脚不停下的就抢先进了刘大爷的家
陈蓉和陆恒紧跟在后
连自己家的门都没顾上关上
陆恒扶着颤巍巍的刘奶奶
她抹着眼泪说
老刘吃饭的时候就不舒服
我就让他上床睡觉
可是我洗碗的时候
听到屋里有响声
说到这儿
刘奶奶的哭腔更重
断断续续的
进 进去之后
我就看见他口吐白泡
两只手到处挥舞着
我问他话
他也不答我
我真的被吓住了
我这一个人啊
没办法才来找你们的呀
陈蓉啊
你一定要救救我们家老刘啊
陆恒扶着刘奶奶进了家门
交给母亲陈蓉照顾着
自己呢就进了刘大爷的卧室
刚进去
就看见父亲皱着一张脸
对着陆恒沉声说道
心脑血栓
陆恒
快点打幺二零
速索
陆恒快速掏出手机
拨通了电话
不等那边说话
这语句清晰而又飞快的说着
这里有位老人脑血栓突发紧急情况
请快速派救护车来救援
地址是红星路棉花厂老家属区三楼
哎 对了
这里有个菜市场
特别好找
你们到了之后会有来接你们
一定要快
人命关天呢
电话那边传来干瘪的声音
请问
那位病人有过往病史吗
他的年龄多少
姓名叫什么
陆恒开的是免提
所以陆有成也听见
直接就接过陆恒电话
老人名叫刘天福
有过往的高血压方面病史
七十二岁
性别是男性
父子两人都是接受过高等教育的
比较理性
出了事儿啊
不会像那些平常人一样慌慌张张的
打幺二零的时候一定要镇静
千万不要慌张
很多人一报地名就直接说我在哪哪哪
可是医院方面的接线员并不知道这些呀
而且很多地名都有可能重复
就譬如说陆恒这个叫红星路的地方
全国各地没有十个最起码也有八个
要是走错了路
耽搁了最佳救援时间
到时候能怪谁呀
所以
打医院急救电话的时候
千万不要慌张
也不要主动挂断电话
等那边接线员问完具体情况之后再挂
像什么你问这么多干嘛
直接派车过来就行了这种话
毫无意义
有些病是需要急救的
有些病是碰不得
病人的忌讳很多呀
所以一定要谨慎的对待接线员说的话
等幺二零接线员主动挂电话之后
陆有成并没有把手机还给陆恒
而是揣进了包里
你在这守着
我去菜场岔口等救护车
免得他们走错了道
你是知道脑血栓这个病的
待会儿啊
按照当年照顾你奶奶的方式做就行了
陆有成沉着吩咐着
说完之后
就揣着手机出了门
直奔楼下跑去
陈蓉刚陪刘奶奶走进来
陆恒就拦住他们
是脑血栓
需要保持室内通风
空气顺畅
妈
你陪刘奶奶在外边等一会儿吧
我爸下去接救护车了
马上就没事了
听说是脑血栓
陈蓉脸色也黯淡下来
哎
当年陆恒奶奶也是因为这个脑血栓走的
怎么这人年纪大了
都会染上这个病啊
刘奶奶眼角含泪
老头子只有高血压
可这身体一向很健康的
今天下午我去买了米
本来这买米的老板说让他儿子给我们送
可这老刘啊
非要逞强
早就说不让他做重体力劳动了
可这人越老越像小孩了
怎么劝都不听啊
陆恒在一旁将窗户轻轻开了一丝缝
保持着室内有微风
同时呢
又不会太寒冷
然后就来到意识混沌的刘大爷身旁
替他板正身子
仰卧在床
也没塞枕头
保持着呼吸通畅
然后拿起旁边卫生纸给刘大爷擦掉嘴角的呕吐物
还拿东西稍稍往上空扇了一下
让异味散得更快
这些动作陆恒做的非常熟练
毫不生涩
就跟陆有成和陈蓉说的一样
陆恒的奶奶也是因为这个病去世的
老人为了抚养陆恒父亲三兄弟
这一辈子吃了太多的苦
每天起早贪黑的磨豆腐卖豆腐
还供出了陆有成这样的大学生
其中的艰辛道不尽
一辈子的劳累换来的是老来成疾
到后面脑血栓发作了好几回
陆恒那个时候就天天在一旁照顾奶奶
只是阎王叫你三更死
哪会留你到五更呢
时辰到了
奶奶就溘然长逝了
大城市有大城市的繁华
小城市有小城市的便利
最起码这区医院这种社会公共服务部门没那么拥挤
电话过去不到十分钟
这小区里就响起了呜呜的刺耳声音
一瞬间
老旧的小区里无数灯光亮起
颇有前些年棉厂家属区兴旺时候的景象
陆有成带着四五个身穿白色大衣的人一口气冲上三楼
估计啊
是路上
陆有成给医生们讲述了刘大爷的情况
区医院那边也有既往的病例
一进屋
没有任何废话
简单的查了下刘大爷的呼吸状况
这五个人就开始行动
刘奶奶肯定是要跟着去的
陆恒就背着她下了楼
免得她跟不上医生的速度
这老家属区多是一些遗留在这儿的当年棉厂工人
当然也不乏陆恒家这种在这买房入住的
但是总的来说
还是老人和小孩居多
大多数年轻人都向着大城市去了
或许在未来会有好转
会有许多年轻人留在本地打拼
但就目前而言呢
似乎是不可能了
住在一楼的老人推着轮椅来到门口
看着闪烁蓝色刺眼灯光的救护车
不由叹了口气
那如同枯木一般的手从搭在腿上的碎花绒毯里抽了出来
颤颤巍巍的取下老花镜
然后擦了擦湿润的眼角
希望老刘没事吧
哎呀
能给我推轮椅的兄弟这越来越少了
哎 这人呢
老了就是老了
不中用了
想去看看都不行
东恒
你上楼去把门关了
顺便把我手机拿过来
那里边有你刘叔叔的电话
陆有成在一旁冷静的吩咐着
陈蓉陪着刘奶奶上了救护车
跟着医护人员照顾意识不清的刘大爷
陆恒点点头
扭头就往楼上跑
不一会儿就拿着手机下了楼
把手机递给父亲
陆有成接过手机
顿了一下
然后看着陆恒
似乎想起了往事
哎
你就别去了
我和**去就行了
你刘爷爷可能挺不过今天晚上了
陆恒摇摇头
啊 没事的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不会像以前那样哭鼻子的
况且作为老邻居
我也希望刘爷爷平安无事
我到你那边有急事的话
还可以给你们跑跑腿
既然这样的话
那就一起来吧
陆恒父子上了停在一旁的出租车
报了区医院的名字之后
就任由师傅急速前行
一路上陆有成没说什么话
只是在到达区医院下车的时候念叨了一声
哎
刘叔前些年对我们家很照顾
希望好人有好报
没什么大事吧
救护车速度很快
陆恒到的时候
刘大爷已经进了急诊室抢救了
这明晃晃的走道上
陈蓉小声的安慰着刘奶奶
陆有成在一旁给刘大爷儿子打电话
语气沉重
电话那头的声音也不复开始接通时的沉稳
而是充满了焦急与迫切
陆恒默默的去把费用缴了
不多
也就几千块
具体的费用还得等后面的救治情况
时间嘀嗒嘀嗒的划过
夜晚的医院灯火通明
气氛却始终冷清寂静
只有刘奶奶小声的啜泣和陈蓉的安慰声
陆有成和陆恒靠在墙边
偶尔陆有成会叹气
半个小时过去了
急诊室的灯终于熄灭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出来
解下口罩对焦急的三人说着
哎 性命无碍
具体情况等病人意识清醒之后才知道
目前还得住院观察
你们派个人去转为住院办手续吧
听到没事了
刘奶奶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任凭陈蓉在一旁怎么劝都劝不住
半晌之后
刘奶奶才停止哭泣
满是皱纹的双手抓着
医生啊
谢谢
谢谢你们
这种情况对于常年生活在生死边缘的医生来说
见得太多了
神情淡漠
不至于
但也没有太大的受宠若惊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这老人家不用这样啊
现在病人情况还没有稳定
所以我不建议你们去看望他
刘奶奶嗯了一声
陆恒开口问道
医生
你们这里有没有空的床位啊
待会儿安排一下吧
这刘奶奶年纪大了
熬不住夜的
看了陆恒一眼
医生淡淡的说
这个简单
待会儿转为住院之后自然会安排病房的
我尽量让人安排有空的病房
等到刘大爷睁开眼睛的时候
时间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
病房外
所有人都算得上是度日如年
接下来就是安排住院病房
刘奶奶一直跟着刘大爷
陈蓉呢
也在一边儿上
至于陆有成
则是东跑西跑的忙手续
得知陆恒先前缴了一笔费用的时候
皱了皱眉
也就不再多说
他是知道陆恒有一笔零花钱的
陆恒亲自跑到街上给每个人买了一份晚饭
虽然刘奶奶先前吃过了
但是经历了一场大喜大悲
本身就不好的身子也感觉疲累
吃点饭补充一下也是极好的
刘大爷儿子到的时候
已经是深夜了
风尘仆仆的赶来
见到陆恒第一句话就是
我爸在那儿
接下来的事情就非常简单了
刘青棘看见自家老爷子平安无事的躺在床上熟睡
这心里大大的松了口气呀
对陆恒一家也是极为感激
再三感谢陆恒一家三口
当得知连住院费用都是陆有成垫付时
刘青棘话都没说一句
直接从包里掏出一万块钱
整整齐齐的现金
陆大哥 大嫂
我不知道你们花了多少钱
我这里只有一万现金
你们先拿着
如果不够的话
我明天取了马上给你们
陈蓉急忙推辞
刘青棘
你干什么这拿这么多钱
我家和你家都是这么多年老邻居了
帮刘叔是我们应该做的
前两年一陆大哥生病的时候
刘叔可没少帮衬我们
大嫂
我知道你们心地好
可是该给的钱呢
我还是得给
你们也一定要收下
陆恒这孩子比我们家楠楠大两岁
马上就读大学了吧
用钱的时候还很多呢
所以你们就别推辞了
刘青棘执意要给
态度坚决
而且呀
要不是看陆恒一家实在不想多要
他差点还说要另外多给钱呢
最后还是在刘奶奶劝说之下
陆恒他们家收下了五千块钱
要比花的钱多两百块
但是在刘青棘心中
还是觉得给少了
青棘
你家老婆呢
他呀
他的
照顾女儿呢
实在脱不开身呢
我就先赶过来了
照顾老伦这种细致活
还得让女人来
你一个大男人
很多东西都马马虎虎的
我看呢
你还是给弟妹说一下
让他抽空过来照顾一下刘叔刘婶
刘青棘想了下
呃
应该是这样啊
不过我接下来准备把我爸我妈接到市里去
也方便我们照顾
而且这老人家估计也想孙女了
隔得近一点
也不用每周都打电话来
既然刘青棘都来了
那陆恒一家也不用久待
嘱咐了几句
就离开了医院
出来的时候
陆有成夫妇俩还在讨论刘家的事儿
这语气里
多是对刘叔活下来的庆幸
像这种突发脑血栓
能活下来
真的是太少了
当初陆恒奶奶脑血栓发作过几次
得了很多并发症
高血压
糖尿病
没有一个是好惹的
陆恒那个时候放寒假
就天天在老家跟奶奶住一起
平时的时候呢
脑血栓是看不出来什么
但是发病的时候是很吓人的
口吐白沫
四肢乱蹬
多数人都会被吓住
让陆恒记忆深刻的就是奶奶去世的那天
突然发病
前后不过半个小时就没了气息
那时交通环境更不如现在
医生来的时候
直接就说了一句
准备后事
陆恒记得自己在屋子里一直哭
就跟个小女孩一样一直哭
哭的是声嘶力竭
把陆有成都给吓坏了
这也是今天陆有成不太想让陆恒跟来的原因
他怕陆恒想起某些不好的事
其实呢
这人谁没有个生老病死啊
长大了
知道的多了
就看开了
第二天
陆恒出门的时候
父母比他还要早离开
似乎是忙碌了一夜
对他们没有丝毫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