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蟋蟀奇遇记第四章猫尔
哈利第二节
你打算在纽约待一段时间吗
他可问
我想我恐怕要待一段时间
切斯特回答说
我不知道怎么回家
嗯
我们随时都可以带你到中央总站去
让你搭上回康涅狄格州去的火车
塔克说
但是你为什么不在纽约碰碰运气呢
见见新的人
见见新的世面
马里奥非常喜欢你嘛
是的
可是他的妈妈不喜欢我
切斯特说
他认为我会把细菌带来
什么细菌
塔克带着面试的口气说
要是谁把他揍得鼻青脸肿
他就不知道什么细菌了
别理他
真糟糕
你没有找到经济情况更好的朋友
猫尔 哈利说
我很担心这家报摊的前途啊
确实是这样
塔克忧豫的附和着说
他们很快就会破产了
他跳上一堆杂志
在报坛木盖子的裂缝漏过来的朦胧微光中
念着杂志名字
艺术 新闻
美国音乐
除了几个长头发
谁会读这些东西
我不懂你说的话
切斯特说
在乡下的草地上
他听说过牛蛙
土拨鼠
兔子甚至还有蛇的谈话
但从来没听到任何人像老鼠他可这样讲
长头发是什么人
塔克骚烧脑袋想了一会儿
长头发就是特别讲究的人
他说
比如说一条阿富汗猎狗吧
那就是长头发
阿富汗猎狗读美国音乐吗
蟋蟀问道
嗯
如果他们能读
他们会读的
塔克说
切斯特摇摇头
说
我担心我在纽约过不惯
哦
你肯定过得惯的
老鼠
塔克尖声喊着
说 哈利
让我们保护着切斯特
让他看看时报广场吧
切斯特
你想去吗
我想去
切斯特说
尽管他对于冒险跑到纽约城里去
实际上有点担心
他们三个跳到地板上
报摊侧面的裂缝刚好可以让猫尔
哈利穿过去
他们通过车站地板的时候
塔克一一指出当地的有趣的景象
比如内迪克的便餐柜
塔克在那消磨了很多时间
比如洛夫特的糖果店
然后他们来到排水管
当他们一路走上去的时候
切斯特不得不跳近一点
跳矮一点
以免撞着脑袋
管子千回百转
往复盘旋
还有很多别的管子和主要管道互相交错
但是老鼠塔克对道路却了如指掌
哪怕是在黑暗之中
最后
切斯特终于看见了头顶上的光
往上面再一跳
就跳到了街面的人行道上
在那儿
他喘息着
屏住气
蹲在水泥地上
他们站在时报大楼的一角
大楼正在时报广场的南端
在蟋蟀的头顶上
一座座高塔走入夜空
宛如闪光的群山
即使时间已经这样晚了
霓虹灯的招牌仍然闪烁着耀眼的光辉
红蓝黄绿等各种色彩倾泻在蟋蟀身上
空气中充满了车辆的喧闹和人们谈话的一片嗡嗡声
时报广场就好像一个爆破筒
从内巨大的气浪使它突然爆炸
各种各样的色彩和声音一起迸射出来
切斯特的心往下一沉
连忙闭上眼睛
以前切斯特一直用老家那株柳树来衡量事物的高度
用老家那条溪流的潺潺声来衡量声音
对他来说
时豹广场场的景象太可怕了
耶 太美丽了
你觉得怎么样
老鼠 他可问
哦 这是
这是很了不起的
切斯特结结巴巴的说
你应该在除夕之夜来看看这儿的景象
摩尔 哈利说
切斯特的眼睛渐渐习惯了这儿的光线
他抬头望去
在他们上面
在纽约上面
在全世界上面
在那遥远的上空
他认出了他在康涅狄格州乡下常常看到的一颗星星
后来他们回到地下车站
切斯特重新睡到自己的火柴盒里去
仍然想着那颗星星
这使他感到心里舒服一点
让他想到在这么多陌生的新事物中
头顶上还有一颗熟悉的星星
在那儿眨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