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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问
由雷鬼播讲
第六集
公常去文华殿给皇帝上课
以七十高龄出任帝师
虽然不是先帝任命的辅政大臣
但是在重大政治事件中
他有着举足轻重的发言权和地位
公长向皇帝行礼
朱义军曾经要免了他的礼
公长说
礼不可非
老臣向陛下行礼
也是时刻告诫自己
不能以陛下之年轻
陛下之体恤就放松自己
皇权不可轻乎
若是人人都像老师这样镇
便是做个老子说的垂拱而至
也是安心的
忠毅军说
公常当时怎么说的
哦
治国如烹小仙
陛下最近可以多看些法家的书
诸子百家陛下都要掌握
而且不要有偏好为好
否则这些小仙很容易就走了味儿
公长行完礼
内侍官搬来景蹲让他坐下
公常看见挂在窗前的那盏走马灯
看来陛下很喜欢这盏灯
这是一盏元宵花灯
不是寻常用的宫灯
但是现在却大摇大摆站着宫灯的位置
显摆他得主人的喜欢
老师觉得这个字怎么样
朱毅军说
章程小心翼翼捧着灯到宫城面前
让他鉴赏
弓长也是爱字之人
凑近看了后
拍腿道
好字
行云流水
笔经莫妙
隐约能见游龙惊凤之洒脱
弓长说
不知这幅字出自哪位大师之手
老臣也想去求福字
不是什么大师
钟邑君说
能写出这样的字
怎么能不算大师
弓长说
大师和名气有一定关系
但没有必然的关系
这天下名不副实的大师多的是
名不经传的大师也不是没有
老师若喜欢
我下次碰见他了
替老师求一幅字
朱一军说
是陛下上次出宫遇见的人
公长问
说朕是天下之主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但朕却被矿在这紫禁城里
哪都去不了
便是在皇城转一转
都要被教训
陛下
就如陛下所说
陛下是天下之主
普天之下
无论何处
自然陛下都去的
公常说
首府大人之所以会担心
只是因为陛下没有告诉任何人就单独出宫
身边只带了两三人
白龙鱼府实在危险
诸邑军若有所思
那我要是带骑侍卫
就能威服出群了
这出宫一次
就已经是放出笼外的鸟
日思夜想
总想再出去一次
五金侯夫人进宫来见太后
安定芳的小姑娘中
都是些小家碧玉
只有那王二姑娘
就是传说中做的花灯卖了三千两的那二姑娘
美貌实在出众
品性如何
李太后问
中规中矩吧
有些小家子气
母亲
侯夫人说
许是老二的原因
对老大的管教总有些不愤
好在还会听话
能听话就好
李太后说
既然她娘说她美貌出众
便让采选太监把她的名字记上
做母亲的再严厉吧
心里总想着儿子
儿子后院不得有几个漂亮小妾
王荣宇准备出门
前头无病进来说
泉州的商船到了
他当时正拿着账本子
正月过去了
年节的进账也该清点一下
姑娘们到十二岁就要开始学着管理自己院子
王荣宇的担子更重些
他母亲的嫁妆
老太太也一早就交给他自己打理
这可来得真巧
王荣宇笑说
他拿着算盘子扒拉着账本
从一开始就是按照他的观看习惯做成表格
前面是日期
收入一栏
支出一栏
后面是备注
总算是没浪费大学学的那一门基础会计学
王荣宇的收入主要来自母亲嫁妆里的初夕
也包括商铺的租金以及填租
王荣宇才转管母亲嫁妆时
也兴致勃勃的想过要做生意来着
他有那么多好点子
但是他只见过几个掌柜的
问了几句
就打消了这个幼稚的想法
做生意要关系户
这点在京城里尤为明显
基本就没几家铺子后面是没人的
锦衣卫王迁护府的名头虽好用
但他不确定
他一个未出阁的少女
弄点新奇东西出来
别人找上来时
会不会给锦衣卫王迁护府添乱
最后
他连母亲暂时开的店铺也干脆苗下三家利好的
其余的铺子都关停
活动的资金转眼又去买铺子买地
不知不觉
每年收租都是个不小的数字
支出就是简单的多
姐妹间的人情来往都是小打小闹
逢年过节还有生日对长辈们的孝敬
其实王荣宇愿意给长辈们孝敬些贵东西
毕竟她如今可是不差钱
但是长辈们的孝敬
却更喜欢他亲手做点小物件
或者写个字什么的
除了现金账
还另外有一本固定资产账
这本账目前收入多支出少
收入多就多在老太太今天想起来自己库房里有什么头面可以给大姑娘
明天想起来春天来了
大姑娘那是不是缺个花盆缺个摆设
赶紧去问问去
对此
崔氏不是没有怨言
但是老太太一句话毒死他
你对大丫头二丫头三丫头能一样吗
我还没死
你就记挂着我这点东西
最后
崔氏被王美数落了一顿
三间利好的铺子
其中一间利好的铺子就是卖海货的
当年王美剿匪的战利品
张氏也不是全留着
也会卖出去些
后来有些多
就盘了铺子让表弟去打理
久而久之
良性循环
倒也过得去
先帝时期是近海的
陛下如今也还没开海禁
到底海县没防的那么严实
只要有人买
总有人甘愿冒着风险去冒险
后来王伟升迁至北京
虽然张氏已经过世
但是王伟觉得这生意还是做的
还是提携七弟来北京做
等到王荣宇接过去
也做得像模像样
王伟就不管了
这原本就是为王荣宇准备的嫁妆铺子
王荣宇其实也奇怪过他母亲的嫁妆的丰厚
但他没多想
哪里知道是他父亲把一些夫妻财产在新太太进门前就冲进张氏的嫁妆
以后做她的嫁妆
王荣宇管铺子后
商船在海外采购的重点就从成品到半成品转换
王荣宇有另外的工匠
海外来的珍宝皮毛
让人处理加工了再卖
风险小得多
王荣宇自己是没船的
他表舅如今就在沿海代收海货
收购一船就送往北京
前朝时
泉州就是最大的西洋货品来往的重要港口
如今虽然已经败落
不负当年出海口逐卢千里的盛况
但是泉州仿佛成了某种心照不宣的暗号
泉州的船进京了
就是有新货进京了
二姑娘身体好全了吗
收拾好账本
王荣宇问
前些天王芷心有些着凉
病着躺了几天
二姑娘生病
为表姐妹情深
王荣宇是要上门去探望的
但是去了一次
王芷希让人传话
说怕过了病气给大姐姐
就不请进去了
难道王荣宇还次次上门去吃闭门羹
于是后来王荣宇也就让丫头一天过去一问
人是不去的
该是好了
前两日已经没闻到煎药的味道
只是还需静养几日
所以没出门
无病说
那去跟祖母报备一下
我下午出去一趟
王荣宇说
她可不是寻常的闺秀
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
好在祖母年轻时在云窑
弥蜂开放
年轻姑娘也是可以出门的
祖母知道王荣宇心中有数
行事有章程
也不怎么卡她
总归女孩子
也就没嫁人之前
在家有几年轻松日子过
王蓉宇出门是穿男装的
她曾经吐槽过
古代男子是不是太单纯
穿个男装就是兄弟了
你没看见她画那细眉
她那胸脯鼓鼓的
那个子
呃
个子
这个不算营养不良
长得矮的男人不是没有
而有那耳垂的洞
也是经常露馅的地方
王荣宇自觉自己不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肤色涂成古铜色
耳洞也要用粉堵住
画剑眉
胸部用布条绷紧
踩到加厚底的靴子
穿一身圆领男装
王蓉女在镜前转了个身
满意的把发冠袋子往后一甩
脱了长音唱道
我本是男儿身
又不是美娇娥
大姑娘穿男装走出去
说是锦衣卫家王千户家的四少爷
旁人也信呢
奶娘说
两个丫头都去
也都做男装打扮
去过几次
她们自己还有了打扮心得
有时候还讨论
怎么能更像男人一点儿
下人备好了车
直接在二门上等着
奶娘看一路上没人
招招手
王荣宇便带着丫头一溜的小跑
等到马车上
喘着气就让走
王荣宇的铺子在前门大街上
一溜十来间都是她的
其余都被他租出去
只末尾一间
他改成了自己的铺子
黑匾
门面上金漆就写着远朋二字
取有朋自远方来的意思
你会点出我这有远方来的东西
进去
两边是琳琅满目的货架
正中是柜台
两边挂着门帘
一边通后院
一边通往楼上
后院是仓库
楼上是精品
掌柜是表舅的儿子
见着王荣宇就上来引
四少爷过来了
昨天传到了
我二人递了消息
就想到四少爷今天要过来
我娘做了大闸蟹
四少爷不就好这一口
掌柜说
那我今儿可要吃尽兴了
王蓉女笑说
这次船还带了些余姚旧味上来
等走的时候一并带回去
让王千户和老安人也尝尝旧味儿
掌柜的说
原本该是年前来的
可惜耽误了
现在也不迟
王蓉女笑道
正是年节过后清肠胃的时候
能吃点家乡的旧味儿
祖母和父亲应该都挺开心的
掌柜和王蓉女大哥差不多年纪
膝下有二子
他还有个妹妹
年纪比王蓉女还小一岁
从后面听到声音前来
大姐姐来了
掌柜闻言皱眉
若云说了很多次
大姑娘穿男装的时候得叫她四少爷
不碍事的
现在又没旁人
王蓉宇笑道
去后院说
送来的新的货已经在仓库按品类摆好
若云把点鼠的册子给他
这次来的宝石没有特别大个的
这还压着几个大客户的单子没做呢
橙色呢
王荣宇问
若没有大的
就多用几个
攒个大的
市面上有人仿我们的首饰样子了
匠人那儿大姐姐偶尔也要去敲打敲打
若云说
夕阳的宝石做的首饰
原来只有夕阳
来的什么样就是什么样
那时候经理的太太都嫌弃夕阳首饰太花俏太夸张
跟假的似的是王蓉女化的首饰
把西洋宝石按照传统审美做了首饰
才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原来朋友一枝独秀来着
现在市面上这种类的首饰也多了起来
这个没办法避免的
王荣宇说
以后低端的我们就不做了
只做高端定制的
这次的货除了宝石
还有几座珊瑚盆景
大小都是挺大的
但是除了一个颜色特别纯正的红
其余都是杂色
王荣宇其实挺看不上染色的
这几个杂色的珊瑚要雕刻匠人来琢磨一下
看怎么能根据这个颜色雕一下
整根的象牙泛着乳白的光泽
象牙却不做象牙雕刻了
今年象牙席子多做些
去年的反应不是很好吗
做成麻将席
那个不废料
和麻将玉牌一起穿
那座价又要上涨
若云记着说
有钱人多的是
怕什么
象牙难得
玉排容易
只是提供个思路
多攒几床
王荣宇说
还有那上好的紫竹
香妃竹
也刻成大小一样的麻将牌穿成席
只用象牙在中间拼个图案
多做些
客人也好选择
那用象牙雕一副麻将
若云建议
若也不错
王荣宇说
石下的象牙最多的是雕刻成摆件
但是王荣宇就是往日用品发展
王荣宇也曾现代思维的想过
没有买卖就没有伤害
但是表舅曾经跟着出海过一次
回来说当地土著猎象和猎户打老虎是一样的
不一定碰上
碰上了不是虎死就是人亡
要不然象牙怎么难得呢
整张的橡皮
金钱豹皮
还有华贵的孔雀呢
摆出来室内亮堂堂的
黄眼
王荣宇说
这已经是过季了
好生收着
到下半年再拿出来吧
另外就是成品的中座真是最受欢迎的洋货了
样式材质都各种各样
另外还有颜色艳丽的波斯玩具
还有精心玻璃制的茶具
花器
这些清点好就上架子上卖就是了
另外
画册子送到老顾客手里
以供选买
王荣宇的店是有会员制的
非常注意老顾客的维护
工坊现在琉璃珠子能量产了吗
王荣宇处理完海货
又问下别的事物
若云这个表妹可能干了
当初王荣宇出掌时
她又不适合端坐中堂只听汇报的
喜欢亲自到市场上来
一来二去就发现这个表妹胆大心细
思维开阔
跟得上王荣宇的节奏
问过他的意思
就委以重任
表哥只是远鹏的掌柜
若玉云实际上是王荣宇在外面的大总管
其余铺子的事他也会管事
王荣宇这种行为挺离经叛道的
就是表舅母心里最开始是颇有微词的
她要人管事
她丈夫儿子都成
怎么偏偏用她女儿
好在表舅和表哥都看得开
女孩子能干一点肯定比不能干好
日后大姑娘出嫁了
女儿嫁到大姑爷的身边
人继续给大姑娘管事也挺好
普通倒是可以
但是大姐姐说
里头加金箔做花样子的
做的过程中还是报损的多
若云说
普通的琉璃珠子别人也在做
王蓉宇点着珠子
想办法把普通琉璃珠子的颜色弄得更纯一点
里头的气泡再少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