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天鬼侯林是一个包工头。
长得是五大三粗啊。
他把这陈经济给救了,
晚上睡觉呢,
就在一个房间里头。
而且吩咐陈经济脱光了衣服啊,
钻进他的被窝里头。
陈经济一听,
可就咧了嘴了。
哎哟,
我的妈耶。
这就叫才出龙潭,
又入虎穴呀。
我还以为这飞天鬼侯林是我的恩人呢,
闹了半天,
他他,
他想占有我的玉体呀,
哎呀,
要命了。
那位说,
这侯林怎么回事儿啊?
怎么男人还要占有男人呢?
在那个年头啊,
就是有这么一号人喜欢呢,
同性恋。
还给这种行为起了很多的美称。
像什么断臂之交啊。
龙阳之号啊。
反正一句话吧,
就是吃饱了撑的。
您看在咱们这套金瓶梅里头。
以前呢,
就出现过类似的人和事儿。
谁呢?
就是西门庆。
西门庆手底下有个书童。
那就是西门庆的娈童啊。
后来这书童啊,
逃跑了。
为什么逃跑啊?
因为他跟这个吴月娘的大丫鬟叫玉箫,
哎,
搞对象了。
主人很不满,
后果很严重的。
所以书童就逃跑了。
那么大丫鬟,
玉箫因为那个事儿啊,
也是一落千丈,
最后就在西门府里头就消失了。
咱们还说这陈经济。
做梦也没想到,
这包工头要拿自己当娈童啊。
他一琢磨,
这家伙粗大麻拉滑,
那大黄牙板子里出外进的。
阔口咧腮,
一嘴的臭气,
哎哟,
这太恶心人了。
可是人在矮檐下,
不得不低头啊。
把人家给伺候好了,
明天还能有饭吃,
如果说伺候不好,
恐怕一顿胖揍,
明天接茬啊,
还得当叫花子。
得嘞。
不就是为了混晚饭吗?
干脆我就拖吧。
我就。
好,
尾了,
巴屈的拖了一个走油蜡大光杆儿钻进了这飞天鬼侯林的被窝里头。
这侯林也真敢下家伙呀。
就把这小白脸陈经济当成了娱乐工具了。
他也不知道爱惜呀,
哎,
往坏里头整。
把这陈经济给琢磨的是五脊六兽,
好难受啊。
由打这天开始。
这陈经济的工作算是固定了,
白天呢,
就是打游飞,
哎,
跟着吃点喝点,
玩点儿,
乐点儿。
到了晚上就得加班加点的伺候这包工头。
这一天两天行了,
时间一长啊,
陈经济有点吃不消了。
这招谁惹谁了?
哎,
痔疮都犯了,
肛裂也越来越严重,
哎呀,
不行啊。
我要是再在这儿忍下去,
恐怕呀,
非得得上大病不可。
实在不行,
我就俩鸭子加一个鸭子。
我就撒丫子不。
陈经济呀,
找了一个机会滋溜。
由打这包工队里头,
他跑出来了。
可是呢,
在里头呆着,
他为难,
出来之后,
他更为难呢?
不能够糊口,
如之奈何呀。
继续要饭吧。
饥一顿饱一顿呢,
就这么混日子。
眨眼之间,
可就到了冬天了。
这一天呢,
是北风烟雪。
这陈经济身上无衣,
腹内无食。
冻得呀,
呲牙咧嘴,
腿肚子都青了。
连滚带爬,
在这风雪当中啊,
就奔命。
那小西北风啊呜。
一个劲儿的吹呀。
把那残雪给卷起来,
往这陈经济脖子里头钻。
冻得这小子是呲牙咧嘴呀。
抬头一看,
前边有一座庙宇。
这庙门上头有一块横匾呢,
上写三个大字,
叫做晏公庙啊,
看这意思是一家道观,
我到这儿,
我我我找点儿吃的吧。
他紧走几步,
倒在了晏公庙的门前。
那意思上前呢,
还要叩打门环呢,
可是脚底下一绊蒜得别哭通。
就摔倒在庙门的前边。
当时啊,
就失去了知觉。
如果说时间一长,
没人发现他呀,
非得冻成死倒不可。
还得说,
这小子命挺大。
不大一会儿,
这庙门就开了,
里边儿啊,
走出来一大一小两个老道。
这二位干什么呢?
他们呢,
想出来扫扫雪。
一看,
哎呀。
这怎么有个死倒啊啊,
冻成大冰棍儿了。
小老道过去了,
用手摸一摸陈经济这鼻子。
师父,
师父没死,
还有一口气儿无量天尊,
那么赶紧搀扶着到里边抢救。
这两位道长啊,
倒是还挺慈悲。
掺掺架架,
把陈经济就整到庙里头去了。
倒在了鹤轩。
把陈经济放在床榻上的。
这老道吩咐一声,
去熬姜糖水给他往下灌,
另外煮粥切咸菜得让他吃点啊。
小道士出去忙活去了,
一会儿,
热汤也灌下去了,
粥也煮得了。
这陈经济才悠悠转醒啊,
哎呀,
没想到我陈经济死得这么惨呢啊,
这就倒在阴曹地府了。
他睁开眼睛一瞧,
啊。
当时又咧嘴了,
哎,
没想到这阴曹地府跟阳间也没什么区别啊,
也有老道啊。
哎呀,
鬼呀,
这都是鬼呀。
大老道小老道不爱听了,
无量天尊。
这位施主,
您怎么那么不懂事儿啊?
我师父把您给救了,
你怎么还说我们是鬼呀?
啊,
不是鬼啊,
啊,
那我没死啊,
当然是没死了。
赶紧起来啊,
喝粥吧。
陈经济一听可乐坏了,
赶紧爬起来先给老道磕头,
然后呢,
爬到餐桌边上提了秃噜就喝开了啊。
这粮食一入肚,
它就有了热量。
不大一会儿,
陈经济恢复了正常。
老道冲他一乐。
无量天尊,
这位施主啊,
是什么事儿把你难成这样,
险些冻死在我的晏公庙前呢?
陈经济一听啊,
眼泪哗哗的就下来了。
有心把自己的身世讲说一遍,
可又一想,
不能照实说,
我干的那些事儿,
太缺德了,
太不是人了。
老道一听要是生气了,
跺囔一脚把我再踹到雪地里去,
那不毁了吗?
才干脆我呀,
报喜不报忧,
就把我夸的跟一朵花一样,
把我底下那一泡臭狗屎我就给藏起来。
这陈经济啊,
就把自己的经过简简单单讲述一遍,
当然说的全是好词了。
老道一听啊,
连连的叹息呀。
哎。
陈施主啊。
这个世道就是这样,
好人没长寿,
祸害1000年呢。
陈经济一听啊啊,
祸害一千年,
哎呀。
这个命题要是真的那就好了。
我就是一大祸害呀啊,
我就希望我还能活1000年。
这老道又告诉他说,
我们这晏公庙里头。
就是我们师徒二人,
我呢姓人,
人称叫人道士。
这是我的小徒,
叫做清风。
贫道看你乖滑伶俐,
也有心收你为徒,
不知意下如何呢?
陈经济一听啊,
赶紧趴地下就磕头,
呃,
师父在上,
我愿意给您当徒弟。
其实他心里头想啊。
在这道观里头,
总算能喝上粥啊。
别饿死,
比什么都强。
这任老道挺高兴,
就收了陈经济当了二徒弟了。
还给他起了一个道号,
叫做明月。
由得这天开始在庙里头生活啊,
还算是比较惬意。
光阴荏苒,
岁月如梭呀,
眨眼之间就到了第二年的春天。
这任老道把清风明月这俩道童叫到了近前。
吩咐他们。
你们呐,
别在观里头闲着了。
一定出去走一走,
要化化缘呢。
你看咱们的三清圣殿。
这塑像已经坍塌倒坏了,
你们多花来点儿银子。
咱们也好重修庙宇,
再塑金身呢。
俩道童诺诺连声啊,
这就遵奉师命出来化缘来了。
压下清风道童咱们暂且不提,
单说这明月,
也就是陈经济。
穿着道袍啊,
在大街上这么一溜达。
哎呀,
心说我现在还是要饭的啊。
我上哪儿要去呢?
对了。
必须呀,
赶奔守备府,
我再撞撞运气。
看看有没有机会再见那庞春梅。
他打定了主意。
奔周守备这府门前可就来了。
左一个无量天尊,
右一个无量佛。
他呀,
来回徘徊就不想走了。
那么门上人呢?
看着这老道还是别扭?
宰相门前二品官呢?
这帮小子横眉立目的哎。
那小老道,
别在这儿晃悠了啊,
话缘也不给。
哎,
对了。
我看你还有点儿眼熟啊,
哎,
去年来了个要饭的,
在这儿哭哭啼啼的,
还说见我家***奶,
哎,
我看就是你,
你怎么又换上道袍了?
没有用。
穿上马甲,
我照样认识你。
就在这么个时候,
也该着这陈经济呀,
是走贼运。
有一乘小轿儿由打那边啊,
河山河山,
河山河山抬过来了。
这轿子里头坐着一位贵夫人呢。
听见外边吵吵闹闹的。
这位夫人伸手把这轿帘儿就撩开一个缝儿。
往外头这么一瞧,
哎哟。
这位夫人就大吃了一惊啊。
他认出这陈经济来了。
不过呢,
这位夫人很有深沉。
也没搭理陈经济。
仍然呢,
是稳稳当当坐着轿倒在了府门前。
由丫鬟搀着她。
下了轿,
紧跟着就进了守备府了。
不大一会儿啊,
又到府门里头,
蹬蹬蹬蹬又走出了一位。
这位呀,
长得挺带劲,
是一个壮小伙子。
非是旁人,
还是去年辱骂陈经济的那个家丁,
姓张,
名叫张圣。
他到外边儿迈步就来,
在了陈经济的面前。
呃,
这位小仙长啊。
你是不是又来找我家***奶啊?
***奶刚才看见你了,
说你是他的表弟,
哎,
是不是这么回事儿啊啊啊啊啊啊啊。
哎呀。
陈经济一听***奶。
谁呀?
那肯定是庞春梅呀,
哦,
说我是他表弟。
这里头肯定有套头。
想要玩个烟儿炮,
鬼吹灯把众人的耳目给他掩住了。
干脆我呀,
就顺杆爬吧,
哎哎哎,
是啊,
我就是找我家姐姐,
你们总不让我进去。
张胜一听啊,
扑通就跪倒在地,
给这陈经济还磕了两个响头,
哎呀,
舅爷呀,
您大人不计小人怪宰相肚子种白菜呀。
树小的我有眼无珠,
我是睁眼瞎。
您对我打也打得是,
骂也骂得呀。
嘿。
陈经济一听,
这玩意儿还真有意思。
本来我呀,
想给他磕头来着,
求他施舍我银子,
或者通禀让我见庞春梅,
可没想到他想给我磕上了,
哎呀,
那我就食兽吧。
他还装起大瓣蒜来了,
哎。
本舅爷心胸宽广,
不会跟你一般见识啊,
起来吧,
是是是是是。
这张胜啊,
哆里哆嗦,
他爬起来了。
呃,
舅爷呀,
呃,
我家***奶说请您到里边儿相见,
呃,
好吧,
头前带路啊。
黑。
这陈经济还摆上谱了。
跟着张胜啊,
往里头走。
这就倒在了上房屋的正厅啊。
这张胜啊是满脸带笑,
哎呀,
舅爷呀,
您赶紧坐下吧,
我让他们给您泡茶。
不大一会儿的香茶也上来了。
陈经济真渴了,
端起来,
啊,
咕咚啊咕咚咚咚。
就跟饮驴一样,
喝了个饱饱的。
这时候就听见环佩叮咚啊,
帘栊一挑,
进了一位贵夫人。
2旁边呢,
有4个丫鬟陪着。
陈经济闪目一瞧。
哎哟,
我的妈呀。
踏破铁鞋无觅处,
得来全不费功夫啊。
我那可心的春梅终于来了。
书中代言来的这位呀,
正是庞春梅。
现在是周守备的正印夫人了。
今天呢,
他就是出去烧香去。
等完事之后,
坐着小轿往回走,
就在自己府门前看见了这小老大,
他一眼就认出来是陈经济了。
这春梅一阵阵的心里直发慌啊。
就想起了和陈经济以前那一些风流韵事。
说实在的。
这春梅现在样样都挺随心。
丈夫,
那是大官。
守备老爷。
正五品。
儿子呢,
也是虎头虎脑的,
1岁多不到2岁,
小名叫做金哥。
家里头失尽穿,
绝使奴唤婢。
要说够阔的了吧。
嗨。
这春梅呀,
就有那么一件事儿是特别特的不顺心。
什么事儿呢?
哎,
就是风流之事啊。
您看他现在是老夫少妻。
这周守备呀,
那身体简直都糠了。
关键的零件基本上都失灵了,
过了保质期了。
更何况周守备天天的出去打仗去,
出去办公去。
很少很少的招家。
所以这春梅呀,
经常是独守空房。
春梅就琢磨,
我这年纪轻轻的,
守了活寡了,
什么时候是一站呢?
难道说就辜负这好韶光了不成?
每天呢,
就想这点事儿。
本来他呀,
想瞒着守备老爷,
不知道就在这府里头发展一个情人。
人选是谁呢?
就是家丁这张胜。
这小伙子细腰炸臂,
双肩抱拢,
扇子面的身材长得也是面白如玉,
樱花满面呢。
可是春梅有顾忌。
毕竟说她是主母,
这位是家丁。
一旦说主子跟仆人整成这事儿了。
一则说他掉价,
二则说太危险了。
所以说这春梅呀,
他有顾忌,
迟迟的没有动手。
可是今天忽然之间发现了陈经济。
这,
庞春梅忽然就想起了从前快乐的日子了。
以前春梅跟潘金莲。
一起分享这陈经济,
而且呀,
潘金莲分得多,
这春梅就分那么一点点,
那都够用的。
这陈经济乃是惯弄风月的高手啊。
跟他睡一宿就比跟旁的男人睡上半年哎,
都舒坦。
这就叫宁吃飞禽四两,
不吃走兽半斤。
庞春梅这眼珠转了好几圈儿,
最后拿定主意了,
这事儿必须得办得稳当。
这才假意说,
那个小老道啊,
是自己的表弟。
让这个家丁张胜出去去,
请去。
不大一会儿,
真就把陈经济给请来了。
这庞春梅呢,
也梳洗打扮已毕。
亲自出来接见来了。
一见面他就先发制人呢,
表弟,
我可找着你了。
陈经济多会演戏呀啊,
表姐,
我,
我找你找的也好苦啊,
我我都快绝望了,
都快呀。
他表面上是哭,
心里头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