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集。
毫无疑问,
那肯定就是雨王啊,
只不过布偶不敢直接明说,
害怕惹出什么麻烦。
被做成了神像树冠的莲花木,
每过一段时间就在大河里到处漂流,
漂流结束就会暂时隐匿在一个叫做河眼的地方。
天崩的威胁一直都在,
直到陈三横空出世,
平定天崩。
在天崩肆虐之时,
那尊莲花木的神像树冠也遭到了很严重的损毁。
树冠后来的下落众说纷纭,
但布偶说,
那具残缺的树冠其实最后还是归入了河眼。
黄河的河眼没有固定的位置,
据说必须有河凫子七门的人才能够打开河眼的入口。
天崩之后,
河眼被封死,
再也无法寻找那尊残缺的莲花木神像,
树冠就被封存在了河眼中。
我听完布偶的讲述,
心里已经明白了,
莲花木神像树冠封存到了已经找不到的河眼里,
连陈三儿都找不到河眼,
更不要说别的人,
所以这尊莲花木神像树冠应该是安全的。
但那两块从树冠上脱落崩离的碎块,
现在就完全没有踪迹可寻了,
因为碎块不在莲花木的整体上,
说书人不可能把碎块的下落也给占卜出来。
夜已经很深了,
但我越来越精神。
这次偶遇说书人,
真的是偶遇对了。
我抖擞精神,
又拿出了一根老蔫巴的头发,
想要接着询问下去。
说书人睁开眼睛,
轻轻摇了摇头。
每天只有3段故事。
这是我们的规矩,
谁都不能破例。
这深更半夜的闲着也是闲着,
再讲两段呗。
我看这个说书人说的十有八九都很有路数,
心里那么多的疑问,
就急于知道结果。
还想再找他问问。
每天最多3顿,
这是规矩。
我们这一行的吃饭家伙是祖师爷赏的,
规矩也是师爷定的,
谁都不敢不遵从,
否则祖师爷会怪罪。
大妞也帮忙劝祖师爷,
都化成灰了,
你在这儿多讲几段,
能咋的来吧,
别墨迹了。
说书人翻了翻眼皮子,
看了看大妞。
你看我这个样子,
是活不到明天了。
我的规矩就是规矩,
说了一天三段,
雷打不动,
想听故事到明天再说。
说书人把话撂出来,
我就知道没办法勉强了,
立刻打定了主意,
这几天就跟着这个说书人把自己想问的问题问一下。
说书人讲完了3段故事,
一个字儿都不再说了,
看起来是个惜字如金的人。
我和大妞也不想自讨没趣,
就先行一步下了晾尸崖。
在下头等了能有2个多小时,
说书人也从晾尸崖上下来,
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朝着南边走去。
老先生,
我来帮你拿东西。
我跑过去帮说书人拿了些行李。
说书人不推辞,
也不道谢,
径直朝前走。
这一走就直接走到了天亮,
天寒地冻,
一直到早上9点多钟,
太阳才懒洋洋地冒了头。
说书人直接找了个地方,
铺上一床破烂铺盖,
躺下就睡。
我和大妞只能坐在不远的地方闭眼打盹。
说书人这一觉直接睡到了下午,
等醒来之后,
又去河边钓鱼。
黄昏时分,
说书人收了鱼竿,
又带着行李朝南走了,
大概能有三四里,
找了个地势较高的地方,
继续用铁头大王在河里钓谷。
我耐心的等着,
一直等到了太阳完全落山,
天黑透的时候才走了过去。
老先生现在能讲故事了吗?
说书人一伸手,
我立刻就递过去,
一根老蔫巴的头发,
仍是老规矩,
一天三段多,
一个字都不讲。
我知道你的规矩,
今天我想听一听一颗种子的故事,
那颗种子在一个叫大雪山的地方,
大雪山,
绝命谷。
说书人照例摆好了小桌,
然后双手入袖,
10根手指又在袖管里轻轻地颤动。
过了能有两三分钟,
说书人睁开了眼。
自己皱眉,
摇了摇头,
重新闭上,
双手好像抖动得更厉害了。
就这么抖了好一会儿,
说书人又睁开眼,
轻轻一摇头,
你说的地方我看见了,
在极西那里重重叠叠都是起伏的群山,
常年积雪覆盖。
绝命谷在大雪山深处,
那边有一条被冰雪覆盖的通道,
只是地势险要,
很难通行。
这说书人真牛啊,
他描述的和我以前所听过的大雪山的情况一样。
那颗种子呢?
年轻人,
你少给我出难题行不行?
你说的那颗种子无从琢磨,
这段故事我讲不出来。
黄河说书人一般都很注重面子,
注重名声,
有时候他们明知道要讲的故事会触犯忌讳,
但为了不砸自己的招牌,
硬着头皮也要讲出来。
除非是真的不知道这件事,
黄河说书人才会被迫承认讲不出这段故事。
其实,
这并不代表黄河说书人没本事,
只是因为那颗种子很可能被人抹去了所有的信息,
有关那颗种子的一切,
无从判断,
也无从占卜。
这是没办法的事,
我心里虽然多少有些失落,
却不得不面对事实。
以前流行在黄河说书人这一行里的一句话叫做勿触天机,
意思就是有些事儿根本就没有答案,
也占卜不出答案。
我扒拉起额前的头发。
那就换一段吧,
我和我朋友额头上都有一个很淡的印记,
说是什么生死印,
我想听听生死音的故事。
生死因。
说书人眼珠子在眼眶里乱转,
良久之后,
才慢慢的把手缩进了袖筒。
你的生意是真不好做呀。
我活了这么久,
该听说的,
不该听说的都知道,
唯独没听说过什么生死印。
说书人很无奈,
觉得我一直在给他出难题,
我赶紧说了两句好话。
这一次,
说书人又闭目沉思很长时间,
睁开眼之后对我说。
我看见了那个无头人了。
那个无头人,
他是谁?
我一阵说不出的震惊,
说书人的占卜之术真的是高超到了让人无法想象的地步。
无头人和那颗种子一样,
很多信息都被阻隔了。
大妞急切的问,
那我们俩的生死印咋化解呀?
老弄个生死印,
俩人像一条绳上的蚂蚱,
分都分不开呀。
你们俩?
注定有一场大难,
那场大难如果能挺过去,
生死印自己就解了。
如果挺不过去,
那就是你们的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