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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我在十二山窗有机会访问另外一位音乐创作人
然后我就问他
我说
你觉不觉得你其实是一个诗人
因为我们现在已经没有诗了
所以我们的诗就是流行歌曲的
嗯 一些内容
所以
你作为一个歌曲的创作者
你觉不觉得你是一个人
人 他就说
我不觉得啊
我也不觉得被人家讲是诗人
我会觉得很舒服
就是
我就跟他讲说
对呀
我说诗人好像跟哲学家一样
他是不是有一点调侃的意思
他不太是全然的称赞啊
嗯 然后呢
我就忍不住告诉他
我说我认识一个人
他的名片上曾经印着诗人两个字
嗯
就他就问说是谁
我说是留情老师以前做过的事情
所以
你那时候
八十年代
好像诗人是一个正面的
你名片上印着诗人的时候
你肯定不想过一个单调平稳的生活的
对不对 对
结果你现在很甘心的跟我说
你在过一个学者式的平稳的单调的生活
说
你会不甘心吗
还是你会对康永哥你这样说
是 是
其实是有会为年轻的时候
我们在那个非九八零年代
那时候中国大陆发生很大的变化
会有很多思想上的这种激荡啊
文化上的变迁的时候
突然很多文学作品都开始进来了
然后那是一个整个时代的那个感情非常丰沛的那个状况
然后有一种在感情上又是浪漫主义的追求那种
呃 新的情感
个人的还是群体的
还有就是又有非常理性主义面去探索科学
所以那是一个全面像爆炸式的
好的 好的
所以那时候你激荡
我们做一个诗人
是
是一件不惭愧的事情
而且年轻的时候会这样
一个是我写诗
还得过专业的奖
萌芽文学奖
很早的时候
八六年
一九八六年
八七年
但是呢
我有一次看到钱仲书先生一句话
他说
年轻的时候呢
我们往往会把写作冲动误会为写作才华
我是在想
我是是自以为有写作才华
但只不过是起多冲动而已
所以 慢慢的
因为我有另外一面
我有那个学术探讨
探索
那种好奇心
就是对知性的好奇心
慢慢慢
这一面压倒了那个写作创新
那种对写作冲动
然后我就觉得
那个是我付出努力呢
是能够能够一步步走向深入的
但是做那种
就是说创意写的creative
Creative writing
是 您知道
就是他就是很挫折
你写剧本
或者写不出来
你觉得写的不好
你就觉得就是每天没有进展
而那个学术
你多读一本什么
所以 我觉得
我可能不能够做那样一种特别创意的生活
至少不能把它作为一个专业来做
所以我就到了学术
但是呢
你确实提醒了我
我真的也没有完全心甘情愿于那种特别日复一日
完全稳固的那样一种学者生活
其实我在学院里
我跟同行相比呢
我是有一些活动
包括学院外的活动
公示的活动啊
但主要是对知识大众众有
有像在在这广泛泛的人群知导我
所以
在这个意义上呢
我年轻的时候
一些未遂的心愿
未尽的理想
其实没有完全死掉
他仍然在心里埋藏着
所以
现在有些机会呢
啊
他会调动我那时候的一些性格或者倾向
或者才能
现在反而倒是有用了
就是因为你对更多的公众发言
你的语言的感染力啊
呃
怎么样把话说的更有吸引力啊
这都是有帮助的
我觉得 嗯 没错
没错
他不一定要成为具体的一首一首的诗
对
而是诗让你写的论文具备了更高的魅力跟吸引力
这个就很好了
有温度吧
就更有温度
对 对对对
确实有
你的书长得跟别的学者写的不一样
对
读起来就会觉得有感情
这个是我相信是有关系的
嗯
我们今天聊的部分
关于
呃
刘晴慧认同说
现在长大的人
其实比以前我们长大时候
现在面临的挑战更多一些
对
那然后他被迫知道了很多一个在本来在本地生活的人
不需要面对的事情
是 嗯
那他一方面
他的想象空间也大了很多
他会觉得我无所不可参加
就是
那这里到那里的中间的一千个环节
我
我插一脚进去
我也许都有对的机会吧
嗯
那因为有这么多地方可以插一脚进去
结果我就不知道要选哪里把脚插进去
其实 看看
你这样说
其实对比一下啊
那时候要九八零年代
那时候是方向感很强
但是我们方向感很强
就
就说要让中国现代化
要整个大家要奋起
然后要有一种精神
嗯嗯
呃 方向明确
但是路径是不明的
现在的年轻人呢
路径很多
你看 就是说
你现成的可以考公务员
可以去创业
可以去大公司
可以有很多很多种职业
还有
现在我们就有演艺界
对不对
你孩子这个读书可能考试不太好
但是你可以去什么创造营啊
然后奇葩说啊
而且每一条道路啊
每一条路径
都是都蛮成熟的
发展的蛮好的
但是那个远的方向
反而有点看不清
看不明了 嗯
就现在 孩子
就是年轻的学生
他们做了很多工作
就说这一切的意义在哪里
我觉得特别有意思
好像我们那时候呢
可能是因为比较单纯简单
我们会觉得方向是很清楚的
意义是很明确的
只是我的通道都太不成熟
混乱
所以那可以简单归则是有方向
没有路径
现在呢
是路径很多
但是方向好像变得灰暗不明了
嗯 是 嗯 方向
我觉得几乎大部分的人都走一步算一步吧
就是走着看到底会怎么样
大概是这样
我想是因为
就是因为你要确定你的方向感
你的意义感
它是需要有一个参照的
一个体系的
一个参照的系统
就是那个个系统告你
你呢
像个坐坐系一样
那有些是好的
哪些是不好的
就好坏对错重要次要
有一个
呃
有一个价值
价值观
它有一个排序嘛
但这个排序
你会发现
就在八十年代的时候呢
大家的排序是差不多
所以有一个共享的一个参照体系
到现在呢
这个共享的参照体系就没有了
或者说
存在的非常非常少
我们只有一些最底线的法律的
或者道德特别体系的
有些本来我们认为是底线的东西西
后来也不是底
所以就是说
每个人非常孤立的在制作自己的那个参照系
就是那个参照系变得非常主观化了
主观化它有一个好处是
你不用迎合别人
但是你有一个麻烦是
你没有确定性
没有把握他是不是对的
是不是好的
所以
我上次跟学生说
我说现在你们有两大特点
一个是太爽了
就是其实没有谁拦着你
你可以不用过做这个工作
你改变任何工作
你可以你搬到另外一城市
你从上海搬到成都
你甚至可以改变你的性别
所以
在原则上
没有东西可以拦住你
嗯
但是你又太难了
这个难是两个易
一个是你未必有能力去实现你想要做的事情
嗯 而且
更难的是
你有的时候
就算你去做那件事
哪怕有希望实现你的目标
你没有充分的把握知道这是对的
是好的
嗯 所以
他现在这样一种
一方面是太爽了
一方面是太难了
我
我理解年轻人现在面临的困境
是这样一个特别好像悖论似的这样一个状态
你看上去他们有很多自由
嗯
但是他们能够实现这个自由的能力和对这个实践的能判
都是不太有把握的
是路径很多
方向不明
对于我们的处境
你和刘晴有同感吗
康永哥提了一个无所不在的给我们提供方向的坐标
可他真的给了我们方向吗
我们接着来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