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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您收听有声小说白鲸四三二静听版
迈尔维尔原著
徐歌演播第四十六集
那艘出现在瞭望视野里的船跟和风齐头并进
只是风比传来的快些
随即裴阔德号就轻轻摇晃起来了
不一会儿
从望远镜里看到了那艘船上的小艇和配备了人的围顶
原来它也是条捕鲸船
可是他远在上风处
走得飞快
一闪而过
显然是正在赶向另外哪个渔场
裴阔德号不可能赶上他
只有打出信号
看对方有什么反应
在这里说明一下
美国捕鲸船队的船只也像海军的舰艇一样
都有自己专属的信号
这些信号和各自所属的船只名称都收录在一本小册子里
每个船长人手一侧
因此捕鲸船船长在海洋上哪怕隔得相当远
彼此也很容易认出来
裴库德号在打出信号后
终于
那艘陌生的船也打出了自己的信号作为回答
原来那艘船是南塔开特的耶罗伯恩号
他把帆横跟桅杆扯成直角后就及驶过来
到并排时
就在裴库德号的被封面打横放下了一只小艇
小艇很快就靠过来了
但是当水手们按照司塔布的命令
正在闲策放下绳梯迎接来访的船长上船时
小艇上的陌生人却在艇尾摇手
表示完全不必这样做
原来培罗伯恩号上闹过一场恶性传染病
船长没休怕传染给裴阔德号上的船员
虽然他和小艇上的水手都还没传染上
虽然他的大船还在半个步枪射程之外
中间隔着不会感染的滚滚波涛和烈冽清风
他还是认真的遵守路上那种过于谨慎的简易规定
断然谢绝与裴获德号有直接接触
不过这绝不是就此不能有任何联系
耶罗伯恩号的小艇和裴阔德号之间保持有几码距离
小艇隔三差五划上机甲
以便跟裴阔德号保持平行
这时候风已经刮得很急了
裴阔德号的钟主桅帆都吹得向后鼓了起来
船身还是慢慢向前移动
虽然有时却也冲来一阵大浪
把小艇反而推到裴阔德号前面去了一些
不过很快又熟练的让他回到了跟大船平行的位置上
双方的话语就在这种不时发生的诸如此类的干扰之下
断断续续的进行着
叶罗波恩号的小艇上
一个摇奖的水手模样十分奇特
甚至在本来就是由各式各样罕见人物组成的野蛮的捕鲸夜中
都显得非常突出
他身材短小
年纪不大
满脸的雀斑和一头黄发
身穿一件褪了色的胡桃色老式长外衣
过长的袖子卷到手腕处
眼睛里流露出病根很深的精神错乱的神色
斯塔布一发现这个人
便大喊道
哎 哎 就是他
就是他
他就是洞和号上的人告诉我们的那个穿着上岸衣服的胆小鬼
斯塔布在这里指的是前些时候裴库德号和洞和号对话时
谈及耶罗伯恩号上一个奇怪的故事和他的一个水手
根据当时所讲的及后来所知的一些情况
那个黄头发的胆小鬼好像很奇妙的控制住了耶罗伯恩号上的每一个人
这个小黄毛的故事大致是这样的
他本是在奈斯
古维娜怪诞的镇教派团体里长大的
曾是其中的一个大预言家
在他们那些精神失常的秘密集会上
他有好几次通过一个活门从天上下来
宣布马上就要打开第七晚
而那只碗就在他的外衣口袋里
但是据说那碗里装的不是火药
而是鸦片钉
他曾突蒙奇想
以使徒自居
离开奈斯古维纳
来到了南塔开特
凭着他那种风头风脑所特有的狡黠
装出一副通情达理
稳重可靠的模样
自愿做了个生手后备船员
参加耶罗波恩号的捕鲸航行
他被雇佣了
但是等船一出海
刚见不着陆地
他的神经病就突然发作
他宣布他自己是加百列天使长
并命令船长跳海
他还发表了宣言
声称自己是海上筑岛的拯救者
大洋洲的代理监督
他宣布这些事情时
神态是多么的堂而皇之
一本正经
他暗中肆无忌惮的发挥他那兴奋的彻夜不眠的想象力
再加上来自真正的精神错乱的各式各样异常可怕的举动
在大多数无知的水手心目中
成了个带有浓厚神圣色彩的人物
他们都很怕他
然而这样的人在船上实际没有多大用处
除了赶上他高兴的时候以外
他什么活都不肯干
船长便怀疑他是在装神弄鬼
早就想让他滚蛋了
不过船长当众说那个人是自己要求在头一个方便的港口上岸时
这位天使长立刻搬出上帝来威胁
如果他被赶下船的话
他就听任这船和全体水手彻底毁灭
谁手中有他不少死忠的信徒
他们集体跑到船长那里
说是要打发加百列走路
那他们一个都不会留下
于是船长只好放弃自己的计划
他们还要求不得虐待加百列
不管他说什么
做什么
这样一来
加百列在船上就为所欲为了
结果是
这位天师长很少或者根本就不把船长和那三个副手放在眼里
船上发生传染病后
他更是趾高气扬
声称这场瘟疫完全听命于他
他高兴让他终止才会终止
而那些水手大多是可怜虫
在他面前战战兢兢
有些还曲意逢迎
他们遵从他的指示
有时还对他顶礼膜拜
奉若天神
这些事似乎很难令人置信
然而不管他们多么怪他
却是千真万确的
连整部宗教狂徒史都远不如这个如此善于自欺欺人的狂徒引人注目
不过
还是先让我们回到裴阔德号上来吧
亚哈在悬墙边对站在艇尾的梅修船长说
朋友
我不怕你们的传染病
上船来吧
但这时候加百列跳起身来
喂
你想想得热病的后果吧
肤色变黄
胆汁增多
当心这种可怕的瘟疫
梅修船长立马嚷道
哎 加百列
加百列
你应该
可这时候一个大浪把小艇冲出去老远
汹涌的波涛盖住了说话的声音
等小艇慢慢荡回来时
亚哈又问道
朋友
你看到过白鲸吗
这时那个加百列又插嘴道
你想想你的小艇吧
会给你打碎下沉
当心那可怕的尾巴
哎
我再跟你说一遍
加百列 你就
当维修船长再次开口时
小艇又给冲到前面去了
仿佛被魔鬼拖着似的
好一阵子无法交谈
喧闹的波浪连绵不绝的滚滚而过
这时而任性胡来的波涛一发作
便不是一起一伏
而是狂翻乱滚
同时那颗吊着的抹香鲸头也颠簸的很厉害
这时候
人们看到加百列以一种与他那天使长身份很不相称的恐惧瞧着那颗镜头
这阵干扰好不容易过去之后
梅修船长就断断续续的讲起了有关莫比迪克的一个悲惨的故事
然而在讲述过程中
一旦他提到加百列的名字
那个黄毛便从中打断
那疯狂的大海好像也跟他联合起来
推动小艇在波浪里剧烈起伏着
故事讲的是耶罗波恩号刚离家不久
就在和一艘捕鲸船交谈时
从人家那里确实可靠的得知有这么一条叫莫比迪克的大鲸和他毁船伤人的故事
加百列一字不漏的把这消息听入了耳
他非常严肃的警告船长
说万一碰上这个巨兽
千万不要攻击它
他疯疯癫癫的乱说遗器
宣称这白鲸正是镇教神的化身
还说这是镇教派从圣经中领悟到的
但是一两年后
当围顶上的瞭望者清清楚楚的看见莫比尼克时
大副梅赛火烧火燎的要去跟他干一仗
而船长本人也不想扫他的兴
于是梅赛不顾这位天使长事先的一切警告和恐吓
说服了五个水手登上他的小艇
他领着他们用桨推离大船
在划得非常疲劳
多次危险而徒劳的攻击之后
终于把一支标枪牢牢的扎进了大鲸的身体里
这时候加百列爬到主围顶上
他使劲摇着胳膊打手势
一边高声预言
那些攻击他的天神
罪孽深重的人马上就会大祸临头
这时候
正当梅赛大副站在停手
以他那个部族所特有的旺盛精力满不在乎的朝大金狂呼乱喊
他已经举起了鱼枪
正想司机投出时
突然海里冒出一个巨大的白影来
尾巴飞快的来回拍打
当时那几个蒋手全都吓呆了
紧接着那倒霉的大副刚才还生龙活虎一般
这时候突然给一下子抛到了半空中
又划了一个大湖掉在约五十码外的海里
小艇则丝毫无损
蒋守们连头发丝儿都没有触动一根
可是大腹却再也没有能上来
不妨在这里顺便说两句
在抹香**最严重的事故中
这种情况可以说是经常发生的
有时候除了那个完蛋的人以外
其余人都毫发无伤
更常见的是停手给砸掉了
或者说指挥者站的那块粗木板子连人带板给撕下去了
而其余部分却安然无恙
但最奇怪的是
这种情况找到遇难者的尸体之后
上面竟看不到半点伤痕
这整个灾难
以及梅赛是怎样掉下海去的
大船上都看得清清楚楚
只听得加百列在围顶上一声尖叫
那晚 那晚
随即命令那些吓破胆的水手停止追击
这个可怕的事件更加扩大了这位天使长的影响
因为他那些轻信的信徒都认为他早就预言过了
从此
他便成为船上一种说不出的恐怖
梅修刚把故事讲完
亚哈就刨根刨底的问白鲸的事儿
这位陌生的船长便反问他是不是打算去追捕白鲸
亚哈回答道
是啊
话音刚落
那加百列就马上跳起身来
瞪着这个老头
手指朝下指着
气鼓鼓的嚷道
你想想
想想那个亵渎神明的人
他死了
就在那下面
你不要也落个同样的下场
亚哈则不为所动的转过脸去
对梅修说
船长
我刚想起了我的信袋
要是我没记错的话
有一封信是给你手下一个头头的
你等一下
斯达巴克
到信袋里找一找
每艘捕鲸船出航时
都捎有好些给别的船只的信件
能不能交到收件人的手中
则决定于是否能凑巧在海上碰上他们
因此
大部分的信件永远也到不了收件人手中
而有一些则要耽搁上两三年或更长时间才能收到
很快
斯达巴克就拿着一封信回来了
那封信因为长时间搁在舱里一个阴暗的角落里
皱巴巴潮乎乎的
还有一层暗绿色的霉斑
递交这样一封信
信差也许就是死神本人
在亚哈拿起信仔细辨认的时候
斯达巴克则拿起了一根长长的割茎直铲的铲柄
他用小刀稍稍剖开柄端
好把信夹住
就这样朝小艇伸过去
小艇就不必再朝大船靠拢了
这时候
亚哈拿着信喃喃念道
啊哈
啊对
哈利先生
啊哈利
梅赛先生
耶罗波恩号
哎
这信是给梅赛的
可是他已经死了
梅修泽在下面的小艇上叹息道
哎
可怜的家伙
这是他老婆给他写的信
不过
还是给我吧
加百列却朝亚哈长道
不
你自己留着
反正你很快也会那样完蛋的
亚哈在船上大喊道
魔鬼会掐死你小子的
梅修船长
还是请你接信吧
他从斯达巴克手里把那封不祥的信拿过来
夹在顶端的缝隙里
朝小艇伸了过去
可是在他这样做时
蒋首都期待的停止划桨
小艇稍稍朝大船船尾飘去
这样一来
仿佛鬼使神差
那封信伸到了加百列那迫不及待的手跟前来了
只见他一把夺过信
抓起小艇上的砍索刀捅穿那封信
然后连刀带信又扔回了大船
正好掉在亚哈角边上
然后加百列尖声大叫
要他的伙伴赶紧划桨
就这样
这违抗命令的小艇飞快驶离了裴库德号
等这段插曲过去之后
水手们又继续处理大金的外套
可是这荒唐的事件却为以后的许多怪事埋下了伏笔
本集已为您播讲完毕
有生相伴
徐徐而歌
祝您一生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