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集隔天,
徐焕就过来接手郭胜给李文岚和李夏当先生,
郭胜则跟着李文山往秦王府,
参赞军务。
秦先生知道了,
喜不自禁呢,
非要请郭胜喝一杯。
这天得了空,
郭胜从秦王府出来,
辞了李文山,
往秦先生那小院儿去。
一进屋子,
好家伙,
桌子上摆满了那几个酒楼的伙计,
还往那撂呢。
郭胜吓了一跳,
哎哟,
秦兄,
这,
这是要请多少人呢?
就你我迎在门前,
正往里让着郭盛的秦先生看起来高兴极了,
实在是高兴,
就咱们俩也不能少了。
伙计将桌子摆的满满当当,
又抬了两坛子酒进来,
垂手告退出去。
小厮撕开泥封,
将坛子里的酒倒进酒壶。
郭胜接过来笑,
给我吧,
我和你家先生好好说说话。
秦先生是闻弦音,
知雅意,
挥手示意小字不用在这儿伺候了,
咱们俩是该好好说说话了,
郭。
站起来,
先给秦先生斟上酒,
又给自己斟满,
端着杯子冲秦先生微微欠身道,
今儿个呀,
我是来领先生教训的,
这一杯我先干为敬。
怎么敢当?
秦先生忙站起来,
举杯一饮而尽,
一边落坐一边笑道。
你这一句领教训,
我怎么敢当?
你如今总算肯出来,
真真正正跟着五爷做些事,
我高兴得很。
替五爷高兴,
来这一杯,
我敬你。
两个人你来我往喝了几杯,
缓下来,
吃着菜,
抿着酒,
说起了话。
哎哟,
这酒急了,
头有点儿晕,
得我先喝碗汤,
先生见谅啊,
既然入幕李家,
哪儿敢不尽心啊?
六爷今年就要考秋闱了,
是我先跟五爷提的。
郭胜一边喝汤,
一边和秦先生说话。
秦先生点头,
脸上露出笑容,
秋闱点了郑尚书,
六爷运道实在不错。
这我听五爷说过。
独木难支啊,
六爷虽然心地单纯,
可胜在风仪绝佳,
文采出众,
若是能够扬起名声来,
和五爷相辅相助,
那就不是独木了。
郭胜喝完一碗汤,
又盛了一碗,
秦先生微笑。
我也是这么想。
今年秋闱又是郑尚书主考。
郭胜瞄着秦先生脸上的笑意,
心念微转,
嘿嘿几声,
又长叹几声,
这朝中错综复杂,
牵一动百,
还有不知道多少咱们不知道的事儿呢?
郑尚书主考是好是坏,
我以为啊,
难说。
秦先生眉梢微挑又落下,
捋着胡须笑起来,
郭兄这话极是,
确实难说,
六爷这场秋闱,
到这会儿我已经是无用了,
这才能够抽出身来,
我这些小算盘啊,
这说出来不好,
六爷不中,
是个笑话,
六爷中了,
显得轻狂。
只好闷下,
先生可要多多见谅啊。
郭胜冲着秦先生举杯呀。
这是闷头发财的事,
我见谅什么?
我要怪你早说出来了。
秦先生笑起来,
举了举杯子,
满饮慈悲。
还一样,
先生是知道我的,
一直混迹在江湖下九流,
离朝堂极远,
虽说跟着舅舅在罗尚书门下做过几天事儿,
一来呢,
也是地方,
二来呢,
不瞒先生说,
当时也没用过心,
所以这趟到京城啊,
教导六爷是大事儿,
也是借口。
哎呀,
我呀,
是心提在手里边儿静京城的,
就怕自己两眼一摸黑啊,
懞的是全无用处,
一直看到现在才敢伸脚出来试试。
这往后啊,
先生可得多教教我呀。
郭胜站起,
长揖到底。
秦先生急忙扶他起来,
按着他坐下。
哪用这样。
这些担心,
你该早跟我说。
唉,
你这脾气。
你舅舅不知道说过多少回,
说你跟他都见外。
你跟他见外没事?
跟我可不能见外。
秦先生神情严肃,
看着郭胜。
既然说到这里,
正好。
咱们就说一说这朝中的闲话。
秦先生拿起壶斟了酒,
慢慢的啜着,
和郭胜说起了朝中人事关系,
闲话过往。
真就说到夜色深沉,
一桌子酒菜换成茶席,
茶换了一遍又一遍。
郭胜听到秦庆说到李家大老爷收了郑尚书荐的一位幕僚,
他一脸惊愕。
这大老爷收了郑尚书荐的这位先生。
这是要。
唉。
大老爷收下的这位莫涛江,
从前在明尚书身边参赞过。
大老爷跟明尚书私交极好。
倒不全是因为郑尚书的举荐。
这就更不应该了呀。
大老爷,
这是。
郭胜皱着眉,
看起来很是不满。
先生,
咱们两个就敞开了说话。
如今五爷跟在王爷身边,
大老爷却偏偏和明尚书、
郑尚书牵扯不断。
这一家子岂不是硬生生的拆成了两家?
沉默了半天,
秦庆才叹了口气道。
大老爷的心思我大略知道一些。
一直以来,
大老爷最心心念念的是把永宁伯这爵位再延上一代两代。
他才具有限。
到如今这个位置,
一是借了舅兄严尚书之力,
还有就是当初明尚书的托邦。
这些他都深知。
到如今这个位置,
再往上言,
尚书这里已经无力再支撑,
五爷这里再怎么也惠及不到延续爵位上头。
就算惠及到了,
那也是五爷自己的,
他只能剑走偏锋,
盛平之时,
能立的大功也就只有拥立之功这一条了。
大爷如今断了仕途,
只怕大老爷这延续爵位的心思就更浓了。
就是这样,
唉。
哪怕再延续一代,
直接袭到大爷头上,
小长房这一支也不至于太没落。
秦庆叹了口气。
郭胜沉沉的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