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00/00:00
外链地址
http://www.eemp3.com/audiofile/b5f0308751fa530ca5fd6aebe4ebbd15.mp3
点击复制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第七百五十三章南归
过河拽山
谈不上乘兴而来
也说不好败兴而归
徐凤年还是那个背书箱远游子的装扮
红袍阴物依旧隐蔽潜行
只是多了一颗含笑而亡的头颅
行出三百里
见到两骑纵马狂奔去往弱水河畔茅舍
其中一记马背上的男子玉树临风
北人的身材
南人的相貌
见到徐凤年后顿时脸色苍白
下马后踉跄行来
跪地捂住心口咬牙哽咽
嘴上反复念叨着
知道是如此
徐凤年心知肚明
也不劝慰
冷着脸俯视这名被徐淮南寄予厚望的庶出子孙
如此阴冷的初次相遇
实在是大煞风景
哪儿有半点史书上那些贤君名臣相逢便恨晚的绝佳氛围
剩下余届坐着一个侍读书童模样的少年
见到主人这一般的失魂落魄
顺带着对徐凤年也极为敌视
男子早已习冠
却未及三十
失态片刻后便敛藏神情
不悲不喜
挥去书童试图搀扶的手臂
自行站起身
让书童让出一匹马
主仆共乘一马
三人两马一同默契地前往南方
一路上经过了各座城池关隘
温润如玉的男子都能与沿途校尉们把酒言欢
不过少有称兄道弟的矫情场面话
穿过小半座宝瓶州南端
绕过王庭京畿之地
即将进入金蟾州
在一座边荒小城的客栈停马休憩
冷眼旁观的双方终于有了一场开诚布公的谈话
客栈生意清冷
诺大一方四合院就只住了他们一行三人
夜凉如水
姓王名梦溪的侍童少年蹲坐在院门口石阶上
对着满天繁星唉声叹气
院内有一张缺角木桌
几条一屁股坐下便会吱呀作响的破败竹椅
徐北枳不饮酒
入宿时却特意向客栈购得了一壶店家寺酿酒
此时搁在了相对而坐的徐凤年眼前
看着他倒酒入瓷杯
徐北枳平淡的开口道
都说浊酒喜相逢
你我二人好像没这缘分
徐凤年平静道
你这名字
你爷爷亲自取的
徐北枳扯了扯嘴角
起先不叫这个
六岁时在徐家私塾背书
爷爷恰巧途径窗外将我喊到了跟前儿
有过一番的问答以后
就改成了北枳
橘生南为橘
生于北则为枳
狄往我不知道爷爷取名的寓意
现在才知道是要我往北而徙
由枳变橘
爷爷用心良苦
做子孙的总不能辜负老人家呀
改名三年
九岁以后我便跟在爷爷身边读史抄书
与爹娘的关系反而冷淡了
也许世子殿下不知
爷爷已经留心你许多年了
尤其是从北凉王拒绝你进京起
到你两次游历
爷爷耗费了大量人力物力去截取第一手消息
我敢说
他老人家是北莽内第一个率先猜出你的身份的人
说到这里
徐北枳视线投向了徐凤年所在的屋子
搁在膝上的一只手五指轻微颤抖不止
桌面上一手则并无异样
徐北枳一瞬后即收回视线
语气波澜不惊
爷爷这么多年一直有心结
解铃还需系铃人呀
自然
解结一样还须系结人
世子亲身赴北莽
比起北凉王还来得让在下感到匪夷所思
实不相瞒
我曾经建爷爷不等你临近弱水就将你击杀
既然是死结
就以一方**为终吧
徐凤年笑了笑
一口饮尽杯中酒
徐北枳终于流露出凄凉的面容
低头望向他眼前空无一物的桌面
只是没想到死结死结
换成了他老人家去
死之前爷爷还说
就算见了你的面
谁生谁死还在五五分之间
徐凤年低头喝第二杯酒时
不露痕迹的皱了皱眉头
徐北枳抿起嘴唇
注视着慢饮浊酒的徐凤年
近乎质问地开门见山说道
你既然不愿做皇帝
来北网做什么
来见我那不问世事多年的爷爷做什么
哪家藩王嫡长子如你这般疯疯癫癫
你将北凉军权交由陈芝豹又如何
徐凤年瞥了他一眼
拿了一只空杯子倒了一杯酒
缓缓推到他桌前
徐北枳摇了摇头
不去举杯
神情顿了一顿
竟是隐约有哭腔
自言自语
对
我不喝酒
便不知酒滋味
徐凤年这才说道
我第二次游历返回北凉
来你们北莽之前
临行前一晚徐骁跟我坦白说过
我头回跟一个老仆出门
一个叫褚禄山的胖子就鬼鬼祟祟跟在我后头
暗中联络了北凉旧部不下五十人
北凉三十万铁骑反与不反
就在徐骁一念之间
生在乱世啊
都没有做乱世犬
徐骁笑称狗急还知道跳墙
他这个臭棋篓子真要被皇帝拉扯着去下棋
万一在棋盘上输了
大不了一把掀翻棋墩子
看谁更翻脸不认人
第二次堂而皇之游历江湖
我才窥得北凉潜在势力的冰山一角
徐骁事后说
这份家当陈芝豹他拿不起
当初踏平春秋六国
徐骁被封北凉王
陈芝豹原本可以去南疆寺立门户
带着北凉近八万的嫡系兵马赶赴南方
裂土分疆
成为离昂第二位异姓王
既然他当时拒绝了当今赵家天子
也就怨不得他这个早已给过机会的义父吝啬了
在北凉
家有家规
要在国有国法之上
徐北枳默然沉思
许久以后
他默念道
气从断处生儿
徐凤年换了个闲适写意的话题
笑问道
能否告知稚年道童的身份
不问清楚啊
我总觉着不舒服
徐北枳看了一眼手指旋转空酒杯的徐凤年
坦诚而生疏说道
我也不知道内里玄机
只知道十年前道童来到徐家
十年后仍是稚童的模样
徐凤年啧啧道
那岂不是又应了那个玄之又玄的说法
两人异口同声的说出了两个字
长生
这个说法脱口而出后
两人神色各异
徐凤年藏有戾气
徐北枳则充满了一探究竟的好奇意味
徐北枳自幼跟随爷爷浸了公门修行
本就是长袖善舞的玲珑人
擅于察言观色
见到徐凤年露出了蛛丝马迹
留了心却没有问询
不曾想
徐凤年主动透底
说道
我跟一只啊
在龙虎山证得小长生的老王八有恩怨
如果你真到了北凉
乐意放低身架为虎作伥
以后你就等着看热闹
徐北枳没有接过这个话头
徐凤年起身道
马上啊
要进入金蟾州了
恐怕以你爷爷的渗透力
在那儿通行啊
就不如在宝瓶州轻松了
早些歇息吧
徐北枳欲言又止
直到徐凤年转身都未出声
徐凤年走出几步
他才忍不住开口
嗓音沙哑
你取走我爷爷的头颅
返回北凉
才算不负此行
一张儒雅面皮的徐凤年停下脚步
转身望向了这名比自己货真价实太多的读书人
徐北枳双手死死握拳摆放在腿上
不去看徐凤年
我也知道爷爷是要帮你助涨军中威望
毕竟割走堂堂昔年北院大王的头颅
比起带兵灭去十万北莽大军还要难得
我只想看一眼
就一眼
徐凤年问道
徐北枳
你不恨我
极为风雅静气的男子凄然笑道
我怎敢恨
你是要让我爷爷死不瞑目吗
徐凤年哦了一声
转身便走
轻轻留下一句
你要见你爷爷呀
很难
我葬在了弱水河畔
徐北枳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