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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4集。
生与死的判决。
12。
靠近窗边的位置,
一名手持长剑、
面带伤疤的高瘦男子回头看了看,
他能看见街道对面的时维扬对他的示意。
而更令他在意的是在侧面稍远一些一处酒楼窗户上挂出的金勇笙的暗号,
他是宝丰号,
早前安排好的暗子,
当的是双面谍,
日子过得还算滋润,
有金勇笙的这个命令,
代表着他的好日子到头了。
叹了口气,
他提着剑站起来,
走向前方,
严二爷,
诸位英雄当面有礼了,
今日英雄聚首,
堪为盛事。
肖某看诸位聊得这么开心,
原也不欲扫兴,
怎奈胸有块垒,
实在不吐不快。
严二爷,
我听说你严家堡此次入城,
有些事情实在做得不是很地道。
他持剑往前,
每前行一步,
话语中的内劲儿便增加一分。
街道对面,
时维扬与吴琛南随后也听到了那边传来的说话和响动声,
开始了。
吴琛南笑道,
城北。
时宝丰带着几名手下走进宽敞的厅堂时,
许昭南与周商已经到了,
两人坐在相邻的椅子上,
也不知是在聊些什么。
见到时宝丰,
倒是停止了交谈,
起身迎接。
许昭南身材颇高,
满脸笑容,
周商是个矮子,
脸上没什么好气色,
只是冷着脸拱手做到了礼数。
三人落座,
只听得许昭南笑道。
听说?
时老板昨天着人砸了农贤赵敬慈的场子,
如此不给何先生面子,
果然是果然是好样儿的。
许公,
不要乱说呀。
犬子无状,
行事鲁莽,
方才惹下这等祸事。
时某就是个做小本生意的,
哪敢捋公平王的虎须,
一会儿是要与何先生请罪的。
不过此事说起来也是错有错着,
抓住了几个人,
现在已经确定是读书会那边的野心家,
穷凶极恶,
很是可恶。
他们招了自己的来历之后,
还心存妄想,
胡乱攀扯,
说读书会背后就是何先生指使的,
他们便是何先生的御林军,
这是要乱我公平党根基的丑恶之言。
一会儿如何处理这几个人,
还得交由何先生定夺啊。
旁边的周商冷冷的笑了笑,
哼。
时老板就不担心他们说的是真话,
何先生已经是公平王了,
何苦造自己的反呢啊?
时宝丰手一挥,
在茶几上敲了敲,
我确信何先生待会儿就会给我们大家一个明明白白的说法。
他手指敲打,
一字一顿,
房间里倒是在他的话语之中安静了些许,
许昭南与周商露出了沉思的目光。
时宝丰喝了口茶,
倒是周爷怕不是在盼着何先生做这种事儿吧?
您行事最是极端,
若何先生也是这样的性情,
动不动要砸锅,
那说不定您私下里与何先生反而更谈得来。
周商皱了皱眉,
旁边的许昭南摆摆手,
好了好了,
咱们几个呢?
就不要瞎揣测了啊,
你们看啊,
说是碰头聊一聊,
咱们三个先来,
高将军跟何先生迟迟未至,
你说他们两个是不是也像咱仨一样啊?
正在那里闲聊交心呢。
周商看了他一眼。
你为何将高将军说在何先生的前头?
许昭南愣了愣,
时宝丰笑了,
许公就爱瞎说,
按照您这说法,
我方才第三个过来,
您与周爷不也是在私下里交了心了吗?
我与周爷情同手足,
与时老板也是一样,
从来都是交心的哈,
两人一阵笑,
一旁的周商看着他们,
若是待会儿何先生过来,
真的认下了,
认下读书会的事儿,
那你们怎么办?
哎哟喂,
许昭南和时宝丰一起笑,
哎呀,
周爷真会说笑,
没错没错,
那可是会打起来的呀。
哦,
可不吗?
四个打一个,
淡青色的天光里,
时宝丰与许昭南笑的是前仰后合。
过得片刻,
周商也看着他们笑了,
大哥。
河堤上忙碌了夜晚的两名少年站在那儿,
易容后的小和尚望着远处的天光开口说话。
我有一件事儿想不明白啊,
我跟随着师父这次南下,
见过了很多的惨事,
北方有惨事,
南方也有,
城里有,
城外也有。
这些年突然遇上事情就断手断脚的,
甚至活生生饿死的人也见了很多。
桥下头的瘸子叔叔是很惨,
可是大哥,
你看这城里的家家户户,
又有多少人不是这个样子呢?
他们能够看到河堤下凄惨的身影,
而在视野的前头,
仍有残破的城池中,
有着重重叠叠的黑瓦灰墙,
一道道的身影在这当中行走,
浑浑噩噩的生存。
小和尚问着。
大哥,
为什么偏偏这个瘸子叔叔的事情就那么让你生气呢?
宁忌站在河堤上沉默了片刻,
过得一阵,
他低声说道。
他过去跟我的家里人有些交情。
小和尚想了想,
稍微明白了一些。
他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
河堤下,
瘸子已窸窸窣窣地醒来。
他茫然了一阵,
随后便去看女人的状况,
大哥,
他的娘子能活下来吗?
雨停后,
厚厚的云层依旧泛着淡青的颜色,
那些云翻滚着被扯开了几道口子,
光从云的空隙中坠下来,
没有人知道是云层翻滚着要去遮蔽那些破口,
还是天光会将那个破口撕得更大。
这光与云的下方,
有无垠的大地,
大地之上有灰黑的城池,
城池里有鳞次栉比的房舍与纵横的河流。
在其中一条不起眼的河流边儿,
残破的河堤上,
微不足道的宁忌面无表情地站着,
他看着桥下的人,
低声说着阿弥陀佛。
不久之后,
公平王何文与高天王高畅走进了那处宽敞的厅堂。
公平党的5位大王相互寒暄说笑了一阵。
随后,
时宝丰向何文抛出了那个关键的问题,
与其余4人一道等待着一个简单的回答。
城市之中,
风的方向,
云的颜色就要变了。
九月初八下午,
江宁未申之交。
延绵的秋雨停下之后,
下午的天气变得明朗了一些。
古老的城池秦淮河水翻涌着浮沫穿城而过。
自从战乱开始出现,
原本繁华的古城江宁便渐渐褪去了过往的颜色,
曾经张灯结彩的街巷,
如今放眼望去,
大多以灰黑为主。
战乱带来的残破无人清理,
涌入的流民建起一处处的棚屋,
又在随后的火拼与厮杀中将它们毁得更为彻底。
灰烬在雨里冲刷,
便成为了这战乱城池当中最重要的染色。
不过到得这日下午,
雨停后的光景里,
倒是有着一辆辆的大车驶向了古城之中的各处重要节点,
一盆盆金黄的花儿被人从车内捧出来。
多数是菊花,
也有部分用来凑数的黄色花。
开始在城市之中进行装饰与点缀,
甚至有华丽的灯笼、
阔气的彩绸也被挂了出来。
城市稍北一点儿,
一座漂亮而古朴的名为怡园的宅子,
随着何文的到来,
对着宅子的内外装点也开始进行起来。
明日便是重阳了。
这一日的公文王何文一袭青衣。
是与面容显黑、
容貌粗犷的高天王、
高畅一道进来的。
他们与提前到达的许昭南、
时宝丰、
周商打过招呼。
随后5人在屋檐下看了一会儿下人点缀外头院落的景象。
何文笑着解释。
搞点氛围,
庆祝一下。
何谓氛围啊?
徐朝南说着。
就是气氛的意思。
何文看着对面儿偏了偏头。
以前在西南的时候啊,
黑旗军其实过得紧巴巴的,
吃用都少。
不过每到逢年过节,
姓宁的那位都讲究让大家动起来庆祝一下。
他在人前没什么威严,
都是跑在前头让人扎起火把,
晚上漫山遍野的点起来,
又弄些唱歌跳舞。
呃,
他那个时候最常跟人说的就是搞点氛围。
搞点氛围很有意思,
若漫山遍野都是火把,
又不至于失火失控,
原本也算得上是练兵的一种。
嗯,
有这么个意思。
不过宁先生那边儿呢,
后来说的是情况越是艰难,
越要动起来,
局面越是一潭死水,
越要用力把这死水给搅浑,
向死而生。
何文这般说着,
过得片刻,
脸上一笑,
摆了摆手。
江涵秋影雁初飞,
与客携壶上翠微尘世难逢开口笑,
菊花须插满头晖。
但将酩酊酬佳节,
不用登临恨落晖。
不管怎么样,
重阳了吗?
咱们拿下江宁这么久,
外面还是挺乱的。
如今搞比武开大会很热闹,
那这么大的节也不能错过,
让所有人好好的过一过。
呃,
什么恨落晖,
什么东西啊?
屋檐之下高畅偏头望一旁的许昭南,
低声问道。
杜牧的诗?
许昭南低声回答,
仍有残留的水滴顺着藏青的瓦片滴入池塘。
而另一边,
个子稍矮的周商背负双手。
何先生喜欢这首诗,
周爷觉得如何?
我喜欢另外一首哦。
待到秋来九月8。
我花开后百花杀,
冲天香阵透长安,
满城尽带黄金甲。
何先生觉得如何?
今日9月8,
我的更应景啊,
周爷喜欢的这首诗啊,
太凶了啊,
除了时间是9月8,
其他哪里应景了呀?
你看咱们五兄弟过来开会,
会开得不错,
眼看着打不起来了,
这周爷你突然吟这种事,
这莫非是想开了你那朵花啊?
突然干掉我们四个不成,
其余几人便笑起来。
臭爷,
他就是附庸风雅,
他懂什么诗啊?
哎,
好了好了好了,
开会开会,
公平等五位大王聚于江宁之后,
从九月初一开始,
每逢单日,
城内各代表开大会,
每逢双日,
几人便到怡园这边开一场小会。
道德这一日也已经是第4场了。
外头代表大会的规模宏大且场面严肃,
5个人私下里的聚会则更为活泼随意了一些。
几人相互调侃,
偶尔说些笑话,
或者彼此骂上几句。
但过去的这些时日里,
气氛都没有太过紧张。
几人之中,
总是身穿长袍,
一只手并不方便的公平王何文,
儒雅不失稳重。
高天王高唱样貌粗犷,
但话语不多,
眼睛眯起来时充满压迫感,
然而一旦开口,
往往非常随意。
转轮王许朝南身形如高塔,
作为扮邪教的他,
学识渊博,
常和稀泥石宝峰爱笑,
为人稍有些狭隘,
偶尔看人产生分歧,
挑拨两句,
还算有分寸。
周商则常常板着张脸,
成天打打杀杀,
态度激烈的他在这种场合被众人议论,
倒也谈不上气恼,
有时候还会一板一眼地与人辩论,
常常一个人与其余4人对喷,
随后被颇觉无趣的4人搁下话题,
不再跟他多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