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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集
公寓正面有一两扇窗透出灯光来
马洛抬起手腕看了下戴在内侧的流线型手表
指针微弱的亮光指向了三点半
他朝车后喊了一句
给我十分钟
然后你再上来
我先去探探路
公寓临街的大门已经被锁上了
马洛用万能钥匙开了锁
进去之后再掩上
大堂传来些许亮光
这是楼道灯泡和电话接线总机上的小灯发出来的
一个满头白发的瘦小老头坐在电话接线总机旁的椅子内呼呼大睡
嘴巴大张着
绵长哀泣的打鼾声
就像是一头备受折磨的动物
马洛信步走上铺有地毯的楼梯
上到二楼
他按下电梯按钮
电梯隆隆下降
他走进去
沁下刻有数字七的按钮
然后打了个呵欠
眼中满是倦意
电梯晃晃悠悠的停了下来
马洛一脚踏入明亮寂静的走廊
他在一扇灰橄榄绿的门前站定
耳朵贴上门板
万能钥匙慢慢的塞入锁孔
又慢慢的转动
直到门被稍稍推开一二英寸
再次倾听动静之后
悄声的走了进去
屋里亮着灯
那是一盏加了红色灯罩的立式台灯
就立在一把简易的椅子后面
一名男子正四肢张开躺在椅子里
光线就打在他的脸上
他的手腕和脚踝都被人用风箱带绑住了
嘴巴也是如此
马洛轻轻关上门
迅速的穿过屋子
悄无声息
椅子上的男人正是科斯
他略微发紫的脸色映衬着嘴唇牢牢封住的白色封箱带
胸膛剧烈起伏着
大鼻子传出粗重的呼吸声
马洛撕下他嘴上的封箱带
用手掌根部抵上他的下巴
迫使他张开嘴巴呼吸的频率改变了
科斯的胸膛不再猛烈起伏
发紫的面颊也趋向苍白
他慢慢转醒
一声长叹
马洛又从壁炉架上拿下一瓶还没开封的一品脱装的黑麦芽
用牙齿撕开瓶盖上的金属封条
他让科斯脑袋往后仰
朝他嘴里灌了些威士忌
又狠狠的抽了他几下脸
呛到的科斯拼命吞下威士忌
还有一些酒液从鼻孔中流了出来
他睁开了眼睛
慢慢有了焦距
口中还喃喃有词
马洛穿过房间尽头的天鹅绒门帘
进入一条短走廊
第一扇门通向一间卧室
里面放着一张高低床
灯泡已经烧坏了
高低床上分别躺着一个五花大绑的人
那个灰色头发的叫吉姆的警察仍在呼呼大睡
或者说还没有恢复意识
头上流着凝结的血污
脸部还有脏兮兮的灰泥
而那个红头发的男人则怒目圆睁
炯炯有神如钻石一般
嘴巴则在封箱带下面蠕动着
试图咬开他
他在床上翻来滚去
差点就掉下床来
马洛一把把他推回床中间
对不起
小流氓
游戏还在继续呢
马洛又回到客厅里
打开了更多的灯
科斯在简易椅子上来回折腾着
马洛取出小刀
走到他身后
割断了手腕上的封箱带
科斯挣开双手
嘴里嘟囔着摩擦起手背来
封箱带已经扯掉了手背上的汗毛之后
他又弯下腰来
扯开脚踝上的束缚
你**的会害死我的
我得靠嘴巴呼吸
此刻的科斯声音散漫平直
没有起伏
他站起身来
晃晃悠悠的走到威士忌旁边
给自己倒了一杯
一口闷掉
又重新坐了下来
脑袋靠在椅子高耸的后背上
脸上总算是有了生气
精疲力竭的眼中目光闪烁着
有什么新闻吗
马洛此刻从碗里舀了一勺已经化掉的冰水
皱皱眉头
直接抿了一口威士忌
然后指尖轻柔的摩挲着脑袋左侧
然后又放了下来
坐好
点燃了一支烟
有几件事儿
第一
法尔到家了
第二
麦克唐纳和斯利佩两个家伙都挨了枪子儿
没命了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
我在追查一些信
就是你试图勒索法尔的那些信
科斯闻言抬头哼了一声
哼
我没有这些信
哦
是吗
我说科斯
把信拿来
现在
马洛把烟灰小心翼翼的掸落在地毯上那些黄绿菱形的花纹正中间
科斯则不耐烦的动了动
他还在死扛
我说了
我没有这些信
千真万确
我压根儿就没见过
马洛灰蓝色的眼睛里异常冰冷
声音冷漠
你**的说你不知道自己诈骗这档子事儿
这才是可怜又可悲呢
可是我累了
我不需要托词
如果枪管把你的大鼻子打歪了
你看上去会更恶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