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集。
你又不是绝代佳人,
我用强做什么?
范闲摇了摇头,
我只是想知道,
你身为苦荷的二弟子,
为什么这两年要躲在南庆?
木鹏微笑说,
原因您应该很清楚,
陈老院长地身体不是越来越好吗?
范闲的眉头皱的极紧,
这正是我不明白的,
老院长大人活的越好,
你们北齐人岂不是越难过?
他忽然抬起头来,
静静地看着木蓬的双眼,
这是不是苦荷临终前的遗命?
木蓬用沉默代表了承认,
范闲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你应该清楚监察院7处是做什么的。
监察院七处司刑牢之责,
全天下最令人闻名丧胆地刑讯手段,
全部在那个大牢里,
木蓬听了却是毫不动容,
淡淡的说,
小范大人,
莫非这就是你南庆的待客之道?
令妹在我青山学艺,
我木鹏自问倾囊相授,
绝无藏私,
即便大东山之后,
先是一将整座青山交与小师妹,
朝廷也没有改了态度。
他看着范闲好笑,
难道就是因为我替陈院长调理身体,
我就该死?
这话说破天就也没有道理啊?
范闲沉默了下来,
知道木蓬说的极对,
这两年里,
对方藏在南庆经由监察院的调查,
确实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做,
只是尽心尽力地为陈院长调理身体,
但问题是这件事情本身就非常诡异,
苦荷大宗师的临终遗命,
一是。
让海棠收拢草原上的胡族部落,
在北齐地支援下成为庆国最大的外患,
这第二便是木蓬的南下,
莫非让陈萍萍继续好好活着,
对于北齐有什么天大的好处?
这个问题范闲想不明白,
所以才会私下一个人对木蓬出手,
你这是准备离开,
小师妹既然回来了,
我不走怎么办?
只是还是走晚了些,
被你捉住了。
我几个月前就察觉到你地存在,
只是你往年极少下青山,
所以无法确认你的身份,
若若也只是帮我确认一下而已。
范闲低头,
看在若若的份上,
我暂不杀你,
但在我弄清楚你们天一道究竟在想什么前,
我不会让你离开南京。
木蓬面色剧变,
知道自己会被关押在监察院中,
只是不知道会被。
恩,
多久?
会不会像肖恩那么久?
哦,
原来那位大夫就是苦荷的二徒弟。
哼,
苦荷一生惊才绝艳,
凡所涉猎,
无一不为世间极致,
难怪这位大夫水平极高。
轮椅上的陈萍萍笑了起来,
屈起食指点了点,
让身后那位老仆人推着自己往陈园地深处行去。
范闲沉默地跟在轮椅后方,
听着吱吱的声音,
以及不远处咿咿呀呀女子们唱曲的声音。
此时已经入夜,
安静的陈园里歌声再起,
让人听着有些心慌。
你怎么处理我不管,
不过是名大夫罢了,
何必还专门跑这一趟?
陈萍萍轻轻敲着轮椅的扶手,
这是他很多年来的习惯动作,
指尖叩下着空空的声音,
尖哑说道。
反正这两年也没有喂我毒药吃。
范闲低着头站在轮椅旁边的树下摇了摇头,
根本不相信陈萍萍的话。
以陈萍萍的10人之明,
怎么会没有瞧出木鹏的问题?
他想了想后说。
我只是不明白。
苦荷临终前命令木蓬南下,
究竟为了什么?
这两年里,
木蓬不止对陈萍萍的身体极为上心,
而且暗中通过各种渠道组织了一大批便是庆国皇宫里也极为少见的药材。
配以他地回春妙手,
果然成功地阻止了陈萍萍的衰老与旧伤,
让这位老人家活地愈发健康起来。
陈萍萍转动着轮椅,
面朝着范闲,
挥手示意那位老仆人离开,
然后撑颌于轮椅,
陷入了沉默之中。
陈园屋舍的灯光从他地背后打了过来,
范闲看不清他的苍老面容,
只能看见一个浓墨般地人影。
苦荷是个很了不起的人物,
如果依你所言,
海棠的身世,
西胡地布置都发端于他临终前的定策,
那木蓬南下为我保命,
自然也是他计策中的一环。
范郎二度前来,
自然是逼着老同志。
听了半天院务汇报,
陈萍萍有些无奈的说,
这老光头,
死就死了吧,
操这么多心干什么?
其实你自己应该很清楚苦荷拼死保我一命的原因。
陈萍萍挠了挠有些发痒的后背,
西胡乃是我大庆之外患,
而我活着必将成为大庆的内忧。
虽然老人家没有直接说出自己的判断,
但范闲的心升起了一丝寒意,
僵立了片刻之后,
走上前去,
站在陈萍萍的身后,
轻轻拉下那只苍老地手,
替他挠起痒来,
轻声说,
这两年你什么事情都不要做。
陛下对你又有几分情份?
最关键的是,
朝中曾经出了那么多叛贼,
他为了顾惜天家颜面,
与你一世君臣的光芒,
也不可能对你动心思。
范闲了解庆国的皇帝陛下,
所以这个推断应该没有出问题。
庆帝与陈萍萍一世君臣情份殊异,
相交30余年,
从未生过嫌隙疑虑,
不知在这天下做了多少大事,
真可谓是朝中的异数。
如果说陈萍萍对庆帝有异心,
没有人相信,
如果说庆帝忌惮陈萍萍的权势,
也没有人会相信。
皇帝,
陛下想为天下臣子树一个楷模,
想在史书上留下自己宽仁之君地形象,
如果连陈萍萍这种死忠地黑狗都容不下去,
他拿什么来说服后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