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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蝴蝶甲
自作自受
书接上回
狄仁杰
狄公在大唐之上听完了原告孔万德与地甲胡德各执一词的供述
心中已然有了几分计较
他深知人命关天
不可偏听偏信
更不能草率定案
他当机立贯
下令将胡德和孔万德两人一并交由差役暂且看管
自己则立刻准备前往六里墩现场
亲自查验尸首
勘察案情
狄公退入后堂
不敢有丝毫耽搁
迅速传唤了衙署里的五座
并命令所有相关衙役做好准备
只听得衙门里象征官员初巡的三声梆子响过
狄宫换上了正式的官服
冠戴整齐
神情官服
他登上官轿
带着一众差役
五座
以及作为关键人证的孔万德和胡德
浩浩荡荡却又气氛凝重的离开了县衙
直向城南南六里墩方向而去
这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
迅速在昌平县城内外传开了
百姓们听说发生了两条人命的惊天大案
又得知是素有青天之名的狄县令亲自前往查办
无不关切
大家都想知道这位明察秋毫的狄老爷
如何在这看似迷雾重重的案件中揪出真凶
为民伸冤
于是许多好奇而又心怀期待的百姓自发的成群结队跟随在敌宫的官教队伍后面
想要亲亲眼目睹审案过程
也为自己平日里枯燥的生活增添一些谈资和见闻
队伍行进了一个多时辰
在下午时分终于抵达了六里墩镇上
镇上早已闻讯骚动起来
地甲胡德的伙计赵三连同镇上有头有脸的乡绅郭立文早已在临时准备的公馆门前等候迎接
他们见了敌宫的仪仗
连忙上前躬身施礼
态度极为恭敬
狄公下了轿
先与郭立文
赵三等人简单寒暄了几句
问了问当地的风土民情
显得平和而稳重
但他心系案情
并未在公馆多做停留
随即对众人说道
公务紧急
本县需先到孔家客店现场踏勘一番
查验环境
然后再到镇口尸首发现之处正式开宴
于是
在孔万德的指引和众人的簇拥下
狄公一行首先来到了孔家客店门前
果然如胡德所言
两具男性的尸首直接挺地倒在店门外的空地上
身上衣物沾染了大量已经凝固发黑的血迹
致命的刀伤清晰可见
场面甚是惨烈
周围早已被差役拦起了警戒
但刺鼻的血腥味仍隐隐可闻
围观的百姓远远站着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脸上都带着恐惧和好奇交织的神情
狄公面色凝重
仔细打量了一下尸首的位置和周围环境
然后目光锐利的转向被差役押解在一旁的胡德
沉声问道
胡德
本仙问你
这两具尸首最初被发现时
就是倒在此地的吗
胡德一听狄公首先问及此事
心中暗自窃喜
以为狄公已经相信了他的说辞
连忙上前一步躬身回禀
语气中甚至带着几分表公的意味
回禀青天大老爷
这两具尸首最初并非在此处
是那奸猾的孔万德昨夜在殿内谋财害命之后
为了遗失灭迹
将尸首抛弃在了人迹相对稀少的镇口
小人觉得此事既然与他孔家客店脱不了干系
就不能让他如此轻易逃脱罪责
遗憾相邻
所以小人为了便于老爷查案
也为了让真相大白
才特意命人将尸首扳回放置在他殿门之前
以是证据确凿
叫他无从抵赖
这一切都是为了协助太爷明察秋毫
早日破案啊
还请太爷明鉴
他这番话说的看似冠冕堂皇
合情合理
仿佛自己是个忠于职守
积极办案的好地家
然而狄仁杰是何等人物
他洞悉人心明察秋毫
岂会被这番看似有理的狡辩所蒙蔽
不等胡德把话完全说完
敌公猛地将金堂木一拍
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震的在场所有人心中都是一凛
只见他脸色一沉
目光如两道利剑般射向胡德
厉声喝道
住口
你这刁滑的狗头
本县现在暂且不问谁是真正的凶手
单问你这遗失之举
你身为地方地甲
乃是在宫门中当差吃粮的人
该道不懂得朝廷的王法吗
唐律书一中明明白白写着
擅自移动命案失首该当何罪
你可知这是知法犯法最佳一等
敌宫的声音越来越高
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退一万步讲
即便真如你所言
是孔万德将尸首弃于镇口
你身为地甲
正确的做法也应当是第一时间保护现场
然后火速报之县衙说明原委
等本县前来香验之后
再根据案情请示上司
决定是原地封存还是如何处理
你为何敢如此藐视王法
私自将尸骸移动放置在孔家门前
你这般行为其心可诛
有欲借此机会对孔万德进行敲诈勒索
这已是显而易见
又或者更恶劣的是
你本人就与这桩命案有所牵连
甚至是同谋
只因事后分赃不均
便想出这恶人先告状的毒计
妄图嫁祸于人为自己脱罪
这一番剖析如同剥茧抽丝
直指要害
将胡德那点龌龊心思揭露的淋漓尽致
胡德听得脸色由红转白
由白转青
额头上瞬间渗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双腿也开始不由自主的打颤
狄公根本不给他任何辩解的机会
当即下令
来人
先将这藐视王法
居心不良的胡德给本县重则二百刑杖
让他好好清醒清醒
知道知道什么是朝廷的法度
知完再审
若仍不招认
大刑伺候
恶令
如狼似虎的差役们轰然应答
立刻上前将面如死灰的胡德掀翻在地
抡起沉重的水火棍毫不留情的打了下去
一 二 三 四
报数声伴随着胡德杀猪般的惨叫声响彻整个阵口
那形杖结结实实的落在他的臀部和背上
发出沉闷的啪啪声
起初他还能高声哀嚎求饶
到后来声音渐渐微弱
只剩下痛苦的呻吟
二百行仗打完
胡德的衣服早已破烂不堪
皮下组织严重受损
鲜血浸透了衣裤
真是皮开肉绽
惨不忍睹
周围围观的百姓虽然平日里可能对官差有些畏惧
但内心大多明白孔万德是个老实本分的生意人
不太可能做出这等杀人越货的勾当
多半是受了胡德的诬陷
只是碍于人命关天
又牵扯到地甲
大家都不敢轻易出面为孔万德说话
此刻亲眼见到敌工刚一到现场
不问案情先惩处枉法的地甲
形事如此雷厉风行
明察秋毫
丝毫不给奸猾蓄力留情面
众人心中无不感到痛快和敬佩
人群中响起了低低的议论和赞叹声
果然不愧是狄青天
一眼就看穿了胡德的把戏
打得好
这胡德平日里在镇上就有些横行霸道
这次总算踢到铁板了
看来孔老儿有救了
狄老爷定能还他一个清白
一时间
狄公清正廉明
执法如山的形象在六里墩百姓的心中更加高大起来
行刑完毕
胡德虽然被打的奄奄一息
但嘴里却仍然死死咬定是孔万德杀人遗失
不肯逮口
只承认自己遗失是为了方便老爷查案
不承认勒索之事
狄公见他这般顽固
知道一时也难以让他吐露实情
便不再与他多费唇舌
他命令差役将胡德拖到一边严加看管
然后转向孔万德
语气平和了一些
说道
孔万德
你却带路
本县要亲自到你店中查看一番
孔万德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
连忙挣扎着爬起来
引着敌宫和一行人进入了他的客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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