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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集
宣和帝一言未发
就这么冷冷地看着永安侯夫人
天子之威
犹如实质
如泰山压顶
永安侯夫人跪着不敢抬头
连张口辩白求饶的勇气都是没有
后背的冷汗已浸透衣衫
额上亦是冷汗津津
狼狈不堪
唯有一刻
比此刻更令永安侯夫人清楚地知道什么叫做天威难测
因裴皇后之故
她这个永安侯夫人时常出入宫廷
私下里
她对着裴皇后居高临下语出威胁是常有之事
她也从未将裴皇后放在眼底
可此时
她终于明白
裴家的风光有大半来自裴皇后
没有裴皇后
她这个永安侯夫人在宫中就什么也不是
站在天子身后的裴璋
一颗心如置冰窖一般
冷冰冰的没有一丝热气
永安侯夫人
宣和帝终于张了张口
今日你对皇后说了什么
为何皇后气血翻涌昏厥
永安侯夫人全身瑟缩
哪里还说得出话呢
陪
一章深呼吸一口气
走出来跪在永恩侯夫人身侧
恭请皇上息怒
母亲和皇后娘娘是姑嫂
往日常进宫请安陪皇后娘娘说话解闷
母亲对皇后娘娘绝无恶意
宣和帝扫了裴璋一眼
目中没什么温度
裴璋说完这番话后
跪着再未起身
永安侯夫人看着身侧长跪不起的裴璋
如浆糊一般的脑袋忽然就清明起来
裴璋年少有为
颇得天子青睐
她不能连累了自己的儿子
启禀皇上
永安侯夫人声音嘶哑晦涩
好在还算流畅
臣妇今日进宫请安
陪着皇后娘娘闲话
闲话时提及锦容
顺口提及了锦容生母年轻离世之事
皇后娘娘感怀妹妹早逝
一时气血汹涌
昏厥了过去
臣妾始料未及
心中十分懊恼后悔
不过此事和裴璋没有关系
皇上要罚
也只罚臣妇一人吧
说着
磕了三个头
郑皇贵妃将这番话听在耳中
目中闪了一闪
宣和帝神色未见缓和
淡淡道
裴璋
你一片孝心
朕知道了
你起身吧
天子口谕
不容任何人拂逆
裴璋再忧心
也得谢恩起身
永安侯夫人继续跪着
宣和帝视若未见
迈步去了寝室外
杜提点此时也不敢说什么皇后娘娘入睡不宜惊扰之类的话了
亲自去开了门
门推开
宣和帝迈步而入
杜提点和两位医官跟了进去
另有天子近身内侍赵公公
御前侍卫们俱守在门外
贺祈目光敏锐
趁着开门之际迅疾看了一眼
凤塌边的少女背影映入眼帘
推门声一响
程锦容已反应过来
她转过身
行了跪拜大礼
微臣程锦容
见过皇上
这几日
程锦容这个名字在耳边出现数回
宣和帝的目光掠过穿着绿色官服的少女
少女跪在地上
看不清面容
只能看得见窈窕的身形
免礼平身
程锦容谢过恩典
站起身来
谁也不能抬头直视天子
程锦容站直后
略略垂头
视线落在不远处的明黄色龙袍下
宣和帝的声音响起
程锦容
你此次救治皇后有功
朕定有厚赏
程锦荣躬生应当
多谢皇上
微臣斗胆不要厚赏
只望能在椒房殿里待上几日
为皇后娘娘伺疾
直至皇后娘娘病愈在离宫
微臣在
恳请皇上恩准
裴皇后身体孱弱
此次昏厥半日
也不知何时才能养好身体
消房殿里本就要有四疾值夜的医官
程锦容是女医贴身
四集看着方便
而且她又是裴皇后的嫡亲外甥女儿
于情于理
留在椒房殿都是最合适的
宣和帝略一点头
嗯
认准了天子
开了龙口
常院使有再多手段也是没用了
程锦容一颗心踏实地落下去
再次谢恩
宣和帝未再多言
走到凤塌边
注视着面色苍白的裴皇后
裴皇后脸上泪痕被擦得干干净净
流出的泪水都已经流淌在被褥上
过了一个多时辰
一小片濡湿早已干了
宣和帝也未多留
看了片刻
吩咐杜提点等人好好伺候
便摆驾离去
又过一个时辰
裴皇后再次醒来
这一次醒来
再见程锦容
裴皇后总算是没那么激动了
水光在眼眶中打转
很快就隐没在眼底
程锦容冲裴皇后微微一笑
程锦容没有怪她
还肯认她这个娘
裴皇后鼻间一酸
心里涌起的却是无尽的喜悦
杜提点上前为裴皇后诊脉
然后开方
二皇子
寿宁公主和六皇子都进了寝室
守在裴皇后的凤塌边
很快
宫中其余的几位皇子也都来了
汤药熬好之后
需要有人试药
程锦容主动上前试药
等了盏茶功夫
毫无异样
程锦容才端着药碗上前伺候
裴皇后喝药
众目睽睽之下
程锦容端着药碗的手十分沉稳
一勺一勺的汤药喂入裴皇后口中
裴皇后喝了十余年的汤药
早就深恶痛绝
今日喝在口中
却没有半分苦涩
全是甘甜
六皇子窥了个空
凑了过来
小声道
我也想喂母后喝药
裴皇后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
程锦容已经轻声意下
将药碗递给了六皇子
裴皇后愣住
程锦容一定知道六皇子是她同母异父的弟弟吧
所以
锦容是在以实际行动告诉自己
她并不怪自己这个亲娘
裴皇后眨眨眼
眼中热意稍褪
六皇子小心翼翼舀起一勺汤药
吹了吹
然后送到裴皇后口边
母后张口
那张俊秀小脸和程锦容的脸孔都在眼前
裴皇后心中悲喜复杂
无人知晓
过了片刻
才张口喝了汤药
六皇子很是高兴
咧嘴一笑
继续喂药
片刻后
将剩余的药全部喂进了裴皇后口中
二皇子为表孝心
坐到放塌边
对着裴皇后嘘寒问暖
寿宁公主上前
轻声为永安侯夫人说情
母后忽然昏厥
父皇龙颜大怒
直到现在
舅母还在门外跪着呢
母后既是没有大碍了
就让舅母起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