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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集
两人的碰杯声后
很快传来了刺耳的咳嗽声
接着是剧烈的干呕
地上砰的响了一下
很闷
像一只厚玻璃杯掉了下去
我紧贴雨衣的手指弯曲了起来
嗡嗡响的声音说道
我家不会一杯就醉了吧
小个子哈里没有回答
吃力的喘息声响了片刻
令人窒息的死寂笼罩下来
一张椅子发出刮擦地板的声响
那位卡尼诺先生说道
再会了
小个子
脚步声紧接着咔嗒一响
我脚边的楔形光束暗了
门开了
又静静关上
那脚步声从容而坚定
渐渐的消失了
我稍稍后退
走到门框另一边
将门洞开
向满屋漆黑望去
只有一扇窗户带来暗弱的光亮
书桌一角微微闪着光
桌后的椅子上隐现出一个弓背的人形
闷热的空气里有股阻止不畅的味道
几乎可算是香气了
我走到正对走廊门口听了听
听到远远传来电梯的铿锵声
我找到电灯开关
点亮天花板上三根铜链吊着的碗形顶灯
小个子哈利在书桌对面看着我
他的眼睛睁得很大
他的脸僵住了
在紧紧抽搐着
皮肤约略透着蓝色
他顶着黑发的脑袋歪向一侧
他靠在椅背上
坐的笔挺
在简直是遥不可及的地方
一辆有轨电车当当当打着铃
待那铃声穿过无数墙壁
已然微弱
依稀一个半品托的威士忌酒瓶就立在桌上
盖子摘了瑞的酒杯靠在书桌角轮前
闪闪发光
另一个杯子不见了
我用肺尖儿浅浅吸了一口气
俯身去看那个酒瓶子
波旁威士忌的焦味中隐隐透着另一种香气
苦杏人味
小个子哈利垂死时偶在了外套上
说明它是氰化物中毒
我小心翼翼绕过他身边
拿起挂在木窗框钩子上的电话簿
丢下布子
把电话机拿到离死人尽量远的位置
拨了问讯处电话
有人接了
能给我法院接二十八号三零一室电话号码吗
请稍等
那个声音随着苦杏仁的味道一道飘了过来
沉默过后
号码是温特沃斯二五二八
可以在格伦道尔公寓楼的通讯录里查到
我谢过听筒里的那个声音
拨了这个号码
铃响了三次
通了
电话那头有个收音机在闹腾
随后变轻了
一个雄浑的男生说道
你好
请问艾格尼斯在吗
这里没什么艾格尼斯
老兄
你想打的是什么号码
温特沃斯二五二八
号码没错
妞儿错吧
很遗憾吧
我挂了电话
重新拿起电话簿查找
温特沃斯公寓楼
我拨了楼管号码
眼前隐隐浮现出这样的一幕来
那个杀手卡尼诺正在雨中风驰电掣
奔赴下一场死亡约会
你好
格伦道尔公寓楼
我是西府
先生你好
我是见证调查局的沃利斯
有没有一个叫做艾格尼斯的姑娘在你那登记
对不起
你刚才说的是谁
我又告诉了他一遍
呃
如果你能告诉我你的号码
我 好了
别打哈哈了
我有急事
有还是没有
呃 不 没有
那个声音硬邦邦的
像是根长棍面包
那么
房客里有没有一个高个子绿眼睛的金发妞
嘿 听着
这里又不是什么小旅馆
好了 别啰嗦
别**的啰嗦了
你是想让我派缉捕队来拆了你那店吗
全邦克山的公寓楼我一清二楚啊
尤其是每个房间都装了电话的那些公寓
看来是我模仿的
警察语气奏效了
那个叫西服的家伙终于服气了
嗯 嗨
呃 别急眼 警官
我会配合的
呃 没错
这里是有几个金发妞
哪儿没有呢
我没怎么注意他们的眼睛
你要找的
呃
是一位独自住的姑娘吗
独自
也可能还有一个矬子
大概五英尺三
一百十磅
机警的黑眼睛
穿双排扣深灰色套装
爱尔兰花呢大衣
灰帽子
我查到他就住在三零一室
打电话过去却被奚落了一顿
哦
他不在那儿
三零一室住的是几个汽车销售
好的 谢谢
我会来一趟的
啊
别惊动好吗
直接来我这儿行吗
非常感谢西福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