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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九
蛮族入侵和罗马帝国的分裂
公元三世纪
罗马帝国逐渐走向社会衰败和道德崩溃
蛮族纷纷大举侵入罗马领土
这一时期的罗马皇帝都是好战的军事独裁者
他们经常根据军事策略的需要而不断迁都
帝国的首都时而设在意大利北部的米兰
时而设在经塞尔维亚的塞米安或尼西
时而又设在小亚细亚的尼哥米里亚
罗马城位于意大利中部
远离战略要地
偏离行军要道
因而不适宜座帝国的军事中心
渐渐的
罗马城日渐衰落
帝国的大部分疆域依旧安宁如昔
人们外出时并不携带武器
军队依然是权威的体现
皇帝倚仗权势对臣民越来越专横
官僚体系也越来越像波斯等东方国家的君主制
戴克里先头戴珍珠冠冕
身穿金丝长袍
俨然一派东方君主形象
罗马帝国的疆界大体上沿着莱茵河和多瑙河而设
此时
敌人已经从边境各处逼近
法兰克人及吉他日耳曼部族纷纷入侵莱茵河流域
在匈牙利北部有汪达尔人侵扰
在达西亚经罗马尼亚地区有西哥特人侵扰
此外
东哥特人驻扎在俄罗斯南部
阿兰人驻扎在伏尔加河流域
与此同时
蒙古高原民族也向欧洲进军
匈人早就迫使阿兰人及东哥特人进贡
并将其不断向西驱赶
在亚洲
罗马的领地不断被复兴的波斯帝国蚕食
在萨山王朝的统治下
波斯帝国势力强大
在此后的三百年间
一直都是罗马帝国在亚洲的境地
只要浏览一下欧洲地图
我们就可以看出罗马帝国版图的薄弱环节
多瑙河在今波斯尼亚
金属波黑和塞尔维亚地区向南弯折
形成了一个u形
从这里到亚细亚海
中间只隔了不到三百二十千米的陆地
罗马人从未使本国的海上交通保持良好状态
而这片仅三百二十千米宽的土地
正是连接西方拉丁语世界和东方希腊语世界的交通枢纽
为此
野蛮民族投入了最大兵力进攻这个马蹄形地区
一旦成功将其攻占
帝国势必一分为二
如果罗马帝国更有实力
他本可以长驱直入
夺回达奇亚
但此时罗马帝国已经力不从心
诚然
君士坦丁大帝的确是个贤明能干的皇帝
他击退了入侵巴尔干要害地区的哥特人
但没有足够的力量把疆界扩张到多瑙河彼岸
他把大部分精力都投入到解决帝国内部的问题上
试图借助基督教的凝聚力和道德感召力来振兴每况愈下的帝国精神
他降旨在临近赫勒斯旁海峡的拜占庭建设永久性的首都
后人把新建的拜占庭改名为君士坦丁堡
以此纪念他的功绩
不过
直到他死去的时候
新都仍在建设中
君士坦丁大帝在位的末期
发生了一件奇特的事情
汪达尔人因为被哥特人压迫
请求迁入罗马帝国
君士坦丁大帝答应了他们的请求
并把潘诺尼亚
金都瑙河西岸的匈牙利的部分地区赐给他们居住
这样
汪达尔人的战士在名义上也成了罗马军人
但他们依然归自己的军官指挥
帝国未能将他们整编
在为重建庞大帝国付出的操劳中
君士坦丁大帝离开了人世
不久
边界再次被攻破
希哥特人几乎打到了君士坦丁堡
希科特人在亚德里安堡击败了罗马皇帝瓦林斯
然后效仿汪达尔人在潘诺尼亚定居的做法
在现在的保加利亚建立了定居点
他们名义上是皇帝的臣民
实际上却是征服者
公元三七九年至三九五年间
尤奥多西大帝统治罗马
此时的罗马在形式上仍然是完整统一的
但意大利和潘诺尼亚的军队的领导权都掌握在汪达尔人斯提里科手中
而巴尔干半岛上的军队则由哥特人阿拉里克统帅
四世纪末
迪奥多西去世
留下了两个儿子
阿拉里克拥立长子阿卡迪乌斯在君士坦丁堡称帝
而罗马帝国蛮族出身的斯提里科则拥立次子霍诺留在意大利登基
也就是说
阿拉里克和斯提里科都携天子以令诸侯
展开了对罗马帝国实际控制权的争夺
战火中
阿拉里克进军意大利
经过短暂的围攻
于公元四一零年攻占了罗马城
公元五世纪上半叶
蛮族入侵者蚕食了罗马帝国的所有领土
我们很难描述当时的世界形势
在法兰西
西班牙
意大利和巴尔干地区
许多在帝国早期兴盛繁荣的大城市虽然依旧存在
此时却已衰败破落
人口锐减
那里的生活无疑也充斥着庸俗粗鄙
动荡不安的因素
地方官吏借遥不可及的皇帝的名义
照样耀武扬威
肆意妄为
教会仍在
但其中的教士大多是不学无术之徒
他们读书很少
脑子里尽是迷信和恐惧
但在那些没有遭受抢掠破坏的地方
图书 绘画
雕刻以及艺术作品仍随处可见
乡村的生活也是每况愈下
罗马帝国的各个角落都是一派破落之象
有些地方因为冰灾和瘟疫
土地已经荒芜
盗贼在道路和森林中出没
蛮族侵入这些地方
往往如入无人之境
他们把自己的首领推为统治者
并加上罗马帝国的官衔
假如入侵者是半开化的不族
他们会对被征服的地方比较宽容
占领城镇后
他们会与当地居民交际通婚
甚至还会学点带口音的拉丁语
而遗憾的是
入侵罗马不列颠省的朱特人
昂格鲁人及萨克森人都是农耕民族
他们对城镇不感兴趣
于是把不列颠省南部罗马化的居民几乎都赶了出去
用自己的条顿日耳曼方言取代了拉丁语
这种方言最后演变成了英语
由于篇幅有限
关于罗马帝国混乱之际
日耳曼和斯拉夫各部族为了寻找财富和舒适的家园而四处转战的场景
我们在此就不详述了
我们只举汪达尔人的例子
他们是在日耳曼东部地区登上历史舞台的
前面说过
他们后来定居在潘诺尼亚地区
大约在公元四二五年
他们经过长途跋涉来到了西班牙
他们发现别的日耳曼部族和来自俄罗斯南部的西哥特人都在这里确立了各自的贵族和国王
汪达尔人由盖塞里克率领
从西班牙渡海前往北非地区
四二九年
他们占领了迦太基
四三九年
并建立了一支舰队
取得海上统治权后
他们攻占并洗劫了罗马城
四五五年
经过半个世纪前阿拉里克军队攻破后的肆意抢掠
此时的罗马城还未从这一毁灭性打击中完全恢复过来
此后
汪达尔人就成了西西里
科西加
撒丁以及地中海西部大部分岛屿的统治者
实际上
他们已经建立了可以与七百多年前的迦太基海上帝国相提并论的海上帝国
到了公元四七七年前后
他们的势力达到了顶峰
成了统领整个罗马帝国的一小撮统治者
公元六世纪
在查士丁尼一世转瞬即逝的统治时期
罗马帝国的领土几乎都被君士坦丁堡的东罗马帝国夺了回去
汪达尔人的故事仅仅是众多类似的冒险故事中的一个
随后
一伙与此前的征服者毫无种族关系
却有非常勇猛的征服者席卷而来
他们就是西方世界从未领教过的蒙古系凶人鞑靼人
这是一个活跃善战的黄种人民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