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田纲自首。
1948年,
日本政府与地方自治体为了增加财政收入,
在各地开办赛马单车比赛。
除兵库县所辖的原田基路、
本神开办了赛马场外,
西宫甲子园、
神户明石也开设了单车比赛场。
为了瓜分由各主办单位支付的警卫费,
多方黑帮势力如大岛组、
本多会、
西海组、
小田组、
中山组等,
分别借助神户单车比赛场展开了一场大拼抢。
两三年间,
凡是挤进了,
比在场的黑帮组织都赚了不少。
一直在旁边当看客的山口组这时开始着急了。
老大,
我们不能再袖手蓬门啦,
否则人家会以为我们是些白痴。
山口组刺杀行动队队长地道行雄对田刚喊道。
田纲其实啊,
早就希望挤进去分一杯羹了,
凭着山口组眼下的势力,
如果有心插手,
是没有人能阻拦的。
于是田刚说。
那就行动吧。
1950年夏末的一天上午,
阳光灿烂地道行雄率领的山口组厮杀行动队的50多人大摇大摆地开进了神库单车比赛场,
驱逐原有的赛场警卫,
公开宣称这里的警卫师傅将由山口祖接管。
原先一直执行这里警卫任务的西海组和大岛组立即反抗,
叫嚷决不离开此地。
地道行雄,
欺负对方在场的人,
少动手,
把他们赶出去。
一声令下,
山口组50多名厮杀行动队员立即大打出手。
把大老祖和西开组的人打得是屁滚尿流,
落荒而逃。
牲口祖于是占领了神库的单车赛场,
此后一两个月一直是风平浪静。
然而,
大岛组和西海组哪里会善罢甘休啊?
这年9月的一个黄昏,
地道行熊在家里遭到了突然袭击。
这天天气啊,
仍然十分严重。
吃过晚饭,
地道行雄的夫人带着孩子,
正隔几个年轻人在外面乘凉呢。
他一个人留在屋内,
穿着浴衣,
躺在凉椅上休息。
屋内非常安静,
听得见室外不断传来的轻松笑语。
地道平熊正欲合上眼帘,
突然他赶到,
背后闪过一个人影,
随即回头一看,
就在这时,
当空闪过一道白光,
是刀,
地道条剑反射的,
用左手护着脑袋,
利刃顺势而下,
就砍在了地道的左胸上了。
来不及躲闪,
三道白光又连续从几个方向朝他射来。
一瞬之间,
地道的左胸、
右臂以及几个手指同时被劈伤了。
地道满身流血,
但他这时已跳开了,
抓住卧室门上挂着的藤日屏风,
左右挥动,
奋勇抵挡。
这时正巧室外几个年轻人已经离开了,
孩子也在凉床上睡着了。
地道的夫人于静谧之中,
似乎听见屋内有什么响动。
立即警觉起来,
迅速接近他,
看清了室内的搏斗地道,
一个人正赤手空拳的抗击这3个手持长刀的陌生人。
夫人迅送跑到另一间房,
取了地道那把2尺6寸长的护身刀,
朝地道就抛过去了,
同时喊道,
亲爱的,
拿着。
地道当空就抓住了刀把,
立即由防守改为攻击。
刀与刀的碰击声在搏斗者的沉默中显得格外惊心动魄。
由于不断的流血,
地道的嘴唇开始浮现可怕的紫色,
只有他的眼睛和刀依然闪烁着不屈的光芒。
渐渐的,
地道显示出了力不可支的倦态了。
就在这时,
一群小伙子呼喊着冲杀进来了,
原来是夫人搬来的山口组的救兵刺客见势不妙,
立即夺门而逃。
快追追。
地道用微弱的声音呼叫着,
随即便晕倒在地了。
这时天色已经全黑下来了,
几个小伙子还要追赶,
夫人担心遇到埋伏,
把他们劝住了。
地道行雄被送进医院,
伤势确实不轻啊,
左胸下的伤口深达3寸,
伤及肋骨,
但总算幸运,
没有伤到要害部位。
地道熊熊被袭,
在山口组内掀起轩然大波。
大家是愤愤不平,
一致断言是大岛组和西海组的报复行动,
一批年轻组员尤其是直属地道领导的厮杀行动,
对着队员,
队员们一个个摩拳擦掌,
要替自己的首领复仇。
大家等待着田刚的一声令下。
作为山口组总头目的田纲一雄这时显得较为冷静。
他想。
按照推论,
凶手应该是大岛组或西海组的人,
但眼下的问题是,
山口组并没有抓到对方的人,
这样兴师问罪很难理直气壮。
自从山口祖强占了大岛组和西开组的地盘儿以来,
公众舆论已经表现出对山口组不利,
再这样没有真凭实据的杀向对方,
自然难以让公众臣服啊。
想到这儿。
田刚半吐半露的指示部下。
我们难道不可以学对方的样子吗?
几位部下立即是心领神会。
于是在当天晚上。
大岛组和西海组分别有一个头目在自己的家里受到不明身份的杀手的攻击,
其中一个人死亡,
另一个人重伤。
山口祖就这样解了心头之恨,
双方算是打了个平手,
山口祖略占上风。
此后,
双方关系变得和缓起来,
头目们之间甚至开始礼尚往来。
但只只是表面现象,
蓄积在心底的仇恨是不会这样轻易的消逝的。
这是山口祖与自己的劲敌大岛组所隶属的本多会的第一次生死较量。
山口组的拼杀活动,
有一些说来啊是很可笑的,
见于总头目天罡一雄在组内的无上威望,
有时他的一句气话,
一个眼神,
或者是一个手势,
都会引起部下的强烈反应,
直至杀向目标。
1950年年底的一天,
停当一雄在家里接待了来访的鹤亭浩二的经纪人金松康吉。
金松说。
呃,
鹤田浩二将在大阪举行一次重要演出,
呃,
请山狗祖加以关照。
鹤田浩二与高田好吉是师徒关系,
而高田是田纲的老朋友,
因此看在高田的面上。
田刚爽快地说。
这没问题,
祝你们成功。
鹤天十分高兴,
一再表示感谢,
二人起身告辞,
临出门时,
经纪人肩松鬼鬼祟祟的跟贺天商量起什么来了,
最后由奸松出面,
捧出一沓钞票递向停纲,
呃,
一点小意思不成,
敬意。
绰。
田刚脸色陡然拉了下来,
他现在并不缺钱花,
更不愿意从一个交情不深的人手上收取金钱。
看来金松是怕田刚说话不算数啊,
因此用钱来迫使田履行诺言,
这样就使田刚感到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伤害,
他铁青着脸问。
金松先生。
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哎,
这个嘛,
只当是见面礼吧,
难道非得用钱不可吗?
廷刚突然加重语气,
善于察言观色的监松这时感到有点儿不妙,
支吾着说不出话来了。
偶然走进屋来的山口组组员委员青情恰好把这一幕看在眼里了,
他停住脚步,
留心这老大的态度。
田冈当时正在气头上,
他把一沓钞票朝监松怀里一扔,
严厉的说。
拿回去。
我还没有穷到要你施舍的地步。
金松和贺田忐忑不安地离去。
之后,
田耕跨进书房,
怒气冲冲地把房门关上了。
愣在那里的委员青筇立即掉头往外跑,
在门外刚好碰上山本见一,
于是就把尖松鹤天如何送钱羞辱老大,
老大如何生气的事儿说了一遍。
哎哟,
这个山本剑意立刻就暴跳起来了,
这还了得,
老大是可以这样让人羞辱的吗?
走,
去找他们算账。
当即,
他叫上盖田、
方夫、
清水光崇等几个山口组组员,
气势汹汹的就朝监松和鹤田下榻的旅馆扑过去了。
晚上7点左右,
山本建一等人赶到旅馆,
发现门口人山人海,
全是慕名来要求贺天签名的人,
但被旅馆守卫挡在大门外面。
这个混蛋居然连面都不肯落山本金一大骂着封开人群,
带领一行人直闯了进去。
几位明星全住在二楼。
鹤田的单间名叫桔梗之间位于二楼走到最里边儿的西侧。
当时鹤田、
水江龙子、
高峰三之子等几位明星正在吃晚饭,
旁边另一席上坐着七八个工作人员。
山本建一等人来到参室门口,
拉开格子门,
听见响动。
参事的人全回头张望。
请问哪一位是金松先生?
山本肩一双手交叉在胸前这样问。
大家一起把目光转向鹤田旁边的一位女性,
他,
水江龙子,
是尖松的夫人。
水江龙子摇摇头,
转耳问鹤田。
喂,
鹤田,
你知道他上哪儿去了吗?
不知道。
贺天扫了门口站了人一眼,
依然低下头吃饭,
这是山本见一认出了贺天了。
找不到尖松,
就找你算账。
山本这样想着,
走到贺天身边,
双手插进兜里,
不阴不阳的说,
原来你就是和田,
真是好大的架子啊,
大家挤在外面等签名,
你居然有心思在这儿吃饭?
这次贺田连头也懒得抬了,
夹菜把饭似乎吃得更加有味儿。
突然啪一声,
山本健一抓起桌上一只围着地酒瓶,
猛地把底敲碎,
倒拿他手中。
你你你你,
你要干什么?
大人们八字儿还没说完,
那棱角锋利的破瓶子已经连连朝鹤天砸过来了,
救命救命啊。
贺天一面大声呼叫,
一面用双手护住自己的脸,
他是明星啊,
靠脸蛋儿吃饭,
所以首先考虑的是保护自己的脸。
你不是有钱吗?
我看你有多少钱,
看你还敢不敢惹山口组的人生气。
山本建议一边说一边打,
直到瓶子完全砸光,
最后剩下手心里握着一个瓶颈呢。
在鹤天被打的过程中,
水将龙子和所有工作人员全都吓得发呆,
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当然也没法儿去通风报信,
因为门口被山口组另外几员大汉堵死了,
直到鹤田血肉模糊地倒在地上不能动弹。
山本见一才拍拍手,
领了一拨人,
是扬长而去。
此后,
贺天被送进附近的枣石医院,
头和双头一共缝了21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