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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鹅按他的劝告去做
努力加快速度
可是他已经筋疲力尽
径直朝耕地和牧场四周已经剪过枝的柳树丛中坠落下去
啊 阿卡
大雪山来的阿卡
你们又喊我干什么
白鹅坠下去了
告诉他飞得高比飞得低更省劲儿
雄鹅本想按他的规劝去做
可是往上飞的时候
它却喘不过气来
连肺都要快炸开了
阿卡 阿卡
难道你们就不能让我安安生生的飞吗
白鹅快要撞到地上去了
哼 跟他讲
跟不上队伍可以回家去
领头雁脑子里似乎根本没有要减速的念头
而是同早先一样快的向前飞着
雄鹅暗自思存
啊
原来就是这么一回事
他这下明白过来
大雁根本没打算把它带到北部的拉普兰去
而只是把他带出来散散心罢了
他非常恼火自己心有余而力不足
没有能耐向这些流浪者展示一下
哪怕是一只家鹅也能够做出一番事业
最叫人受不了的是
他从大雪山来的阿卡碰在一块了
尽管它是一只家鹅
也听说过有一只年纪一百多岁的名叫阿卡的领头雁
它的名声非常大
那些最好的大雁都愿意跟它结伴而行
不过再也没有谁比阿卡和它的雁群更看不起家鹅了
所以这只大鹅想让他们看看
它跟它们是不相上下的
大鹅跟在雁群后面慢慢飞着
心里在盘算到底是掉头回去还是继续向前
这时
它背上驮着的那个小人儿突然开口说道
亲爱的莫顿
你应该知道你从来没有飞上天过
要想跟着大雁一直飞到拉普兰
那是办不到的
你还不在活活摔死之前赶快转身回家去
可是熊娥知道这个佃农家的男孩子是最使他浑身不舒服的了
连这个可怜虫都不相信他有能耐做这次飞行
他就下定决心要坚持下去
熊鹅气鼓鼓的叫起来
你要是再多嘴
我就把你摔到我们飞过的第一个泥灰石坑里去
它一气之下竟然力气大了好多
能同别的大雁飞得差不多快了
当然
要长时间这么快的飞是坚持不住的
况且也不需要
因为太阳很快落山了
太阳一落下去
雁群就赶紧往下飞
男孩和雄鹅还没有回过神来
他们就已经站立在为母不湖的湖滨上了
这么说
我们要在这个地方过夜了
男孩想着从鹅背上跳了下来
男孩站立在一条狭窄的沙岸上
面前是一个相当开阔的大湖
湖的样子很难看
就跟春天常见的那样
湖面上覆盖着一层皱皮般的冰
这层冰已经发黑
凹凸不平
而且处处都有裂缝和洞孔
冰层用不了很久就会消融干净
它已经和湖岸分开
周围形成一条带子形状的黑的发亮的水流
可是冰层毕竟是存在的
还向四周散发出凛冽的寒气和可怕的冬天的味道
湖对岸好像是一片明亮的开阔地带
而雁群栖息的地方却是一个大松树林
看样子那片针叶林有股力量
能够把冬天拴在自己身边
其他地方已经冰雪消融的露出了地面
而在松树枝条繁茂的树冠底下
仍然残存着积雪
这里的积雪融化了又冻起来
所以坚硬的像冰一样
男孩觉得来到了冰天雪地的荒原
他心情苦恼
真想大哭一场
他肚子咕噜咕噜叫起来
饿得很
已经整整一天没吃东西了
要去哪里寻找食物呢
有谁会给他房子住呢
谁会为他铺床叠被呢
谁来让它在火炉旁边取暖呢
谁来保护它不受野受伤害呢
太阳早已隐没
湖面上吹来一股寒气
夜幕自天而降
恐惧和不安也随着黄昏悄悄来到
大森林里开始发出淅淅沥沥的响声
男孩子在空中遨游时的那种兴高采烈的喜悦已经消失殆尽
他惶惶不安的环视他那些旅伴
除了他们之外
他是无依无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