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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独家授权的长篇历史小说走出小西山作者
董泰峰
演播
宜红绿湖青山第三部第六十一集
妈妈一边劝小蒜苗一边哭
我把信写好
念给小蒜苗和妈妈听
他们不识字
内容都是我随口现编的
妈妈有病躺在炕上
让我出去送一送小蒜苗姑姑
我对她说
今晚半夜啊
你从窗户出来
在草垛后面等我
我救你
他无奈的说
哎
我开不出介绍信
无处落脚
还得回来呀
我初生牛犊不怕虎
信誓旦旦的说
哎 我有办法
你放心
他又哭了
说
你这么小
对姑姑有这片心
姑姑听你的
三年前
我和几个同学到大队打扫卫生
会计把钥匙锁进了会计室
急得团团转
他是奶奶娘家那头的青外甥
说 哎 小 小子
你过来帮我个忙
他爬上窗台
抠开箱栽上梁子上面的小气窗
把我举起来塞进去
我大头朝下跌进去
我钻进桌子底下
把手伸进抽屉
掏出了那串钥匙
我从窗户铁栏杆之间递出钥匙
他开门进来
对我好一番夸奖
大溪山董云杰去县渔政办事儿
他打开抽屉
取出介绍信
开好
盖上公章
他锁好抽屉
锁上门
领我到代销店
给我买了两根大麻花
那年我十一岁
上小学五年级
体重才刚刚五十斤
我现在十四了
长高了一个头
体重增加了一倍
我钻不进去
怎么办呢
被卡住
进不去出不来
怎么办呢
我已经把大话说出了口
是狼务窝和老鼠洞也得钻了
我熬到半夜十二点
悄悄起来
从窗户爬出去
绕过溪头子
来到前街
小蒜苗姑姑提个包袱
早早藏在了草垛后面
我俩摸黑走到盐场
来到大队门前
我让他到道南边沟里等我
我一个人去
大队部打更的老头啊
天天晚上喝酒
在院子里就能听见鼾声
我攀上会计室窗台
抠开小气窗
我手脚并用撑住两边的墙
大头朝下朝里面钻
我费尽九牛二虎之力
硬把脑袋和身子塞进去
大头朝下
双手撑住窗台
蛇一样滑到地上
我按照三年前的套路
钻进桌子底下
掏出了介绍信和公章
我天生一双夜眼
在黑暗中看的是清清楚楚
我用会计的蘸水钢笔
按照小蒜苗姑姑说的地址和姓名
填好介绍信
盖了公章
我把一踏空白介绍信和公章塞进抽屉
钻出小气窗
大头朝下滑了出去
我神不知鬼不觉
像个十足的侠客和大盗
黑暗中啊
小蒜苗姑姑亲眼目睹了这一切
吓得差点被过了气呀
他浑身哆嗦
哎呀
我不走了
这让人知道了
你就得蹲巴黎子呀
嗨
只要我俩不说
谁都不知道
到了盐厂东边子
他说
天亮了
你爹**看你不在家
好着急呀
哎
我家没人管我
除非我死了还差不多
那到永宁这么远的路
你出了什么事儿怎么办呢
你自己走不也一样吗
怕有人追上来
我俩走一段跑一段
到了永宁街里
鸡还没叫呢
我俩走的浑身是汗
无处藏身
来到南河边柳树趟子里
消汗了
我冻得不住哆嗦
小蒜苗姑姑紧紧的搂着我
用体温为我取暖
他十八岁
将鼓鼓的前胸紧紧的压在我的后背上
我越挣扎
她抱得越紧
鸡叫了
天亮了
我俩来到汽车站
早班汽车开过去了
小蒜苗姑姑拉着我的手
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掉啊
小 小子
你是姑姑的大恩人呐
她上了汽车
我一直等到汽车开走
几个哥哥发现妹妹没了
以为投海和上吊了
山上海里找遍了也没找到啊
连父亲和妈妈都不知道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半年之后
来明轩来信了
已经和小蒜苗姑姑结婚了
说了许多感谢的话
还寄来一大包干瘦干瘦的干癞蛤蟆
父亲说
哎
这叫哈什么马指山针
通过这件事
我更增加了自信
认为自己很了不起
能干成任何大事儿
母狗子叔叔董亮白忙了一场
水中捞月一场空
一直打着光棍
弟弟娶了媳妇儿
自己没有生育能力
并不影响媳妇生孩子
一连生了四个儿子
过继给母狗子叔叔一个
据说大白子借锅做饭
兄弟媳妇儿一锅给带了出来
母狗子叔叔董亮总出去当盲流
兄弟两口子又把儿子要回去了
盗贼偷走了豆饼之后
现场被大雨破坏
破案工作困难重重
专案组向父亲讨教后
马上在盗贼家的猪圈下面起获赃物
父亲如何定案
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父亲对我彻底失望
见了我就烦
转过头不看我们父子关系更僵了
在永宁街上走
碰头也形同路人
谁都不搭理谁
我对自己产生了由衷的敬佩
确定的理想和奋斗目标是多正确呀
我一刻也不想待在家里了
做梦都想走出小溪山啊
公社放映队来演厂放电影
嘉应大连杂技团出国演出的水流星等节目
我顿时找到走出小西沙的出口
到大连杂技团当演员
我用网衣子拴了两只玻璃泡子
每天晚上到西沙岗子练功
人们疯传啊
说西北地儿疯狗让大连杂技团挑走了
这辈子行了
到头来我哪儿都没去
成了笑料
李小梅重获新生
她挨个屯儿教歌曲跳舞
成了红人
她大闺女董丽英十七岁
如花似玉
是富县二十五中学文艺宣传队的台柱子
他的独舞在北京的金山上参加县文艺汇演
获得一等奖
他进县文工团之后
全家搬到了县城
这对我触动极大呀
也在文艺上找条出路吧
没人教我声乐
舞蹈和乐器演奏
只有自己做自己的老师了
没有乐器啊
自己做
做不成复杂的乐器
就做简单的二胡
我有丰富的客腔经验
说干就干
爷爷有一只做粪勺子的备用竹筒
挂在小仓房的墙上
被我钉上了
我上下挖出两个窟窿
蒙上铸尿泡
做成青铜
我削了根柳木棍儿
用碗茬子刮光滑
用炉钩子烫出两个窟窿
做成琴杆
我用手锯截短两根柳木棒
削成琴轴
用锥子在前端追眼
小西山没有马
也没有马尾
我夜里潜入大西山生产队的牲抠圈
饲养员不睡觉
一直抽烟
我始终无法得手
我潜入盐场三队的牲口圈
剪了一缕马尾
我在竹扫帚上抽出一截竹子
用火曲弯
拴上马尾
做成了琴工
我到大西山河口门子船上死乞白拉要了两根尼龙线做琴弦
同学于殿红在宣传队打洋琴
给了我一块松响
一把胡漆终于诞生了
不足之处啊
是胡气儿
不像把胡气
倒像老爷套乌鸦的竹幡子
古代的第一把胡气
弄不好还如我我的呢
不管怎么说
我有了自己的乐器
这一切都在地下进行我刻枪
父亲能容忍做胡气啊
绝不能容忍
被发现肯定一脚踹烂了
一切准备就绪
我端坐在猪圈墙上
开始试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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