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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有
第四十六章四海归心
苏木即将进场
一时间群臣期待
万众瞩目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因为苏穆是当今京城内最炙手可热的第一袍尸
又因为所有人都听说平王要敬献的是一样从未见过的东西
一件可以让人长生不老的宝物
在美味的佳肴始终有吃宴的时候
唯有长生一世
让人永生都愿意追随
苏穆弓着身子缓缓步入大殿
伴随他行进的是一阵震口寂勒人的激昂音乐
他步伐缓缓
神情肃穆
好似参加一场祭祀天地的大典
而他的身后
巨大的水晶缸照例用红色印花的绸布盖着
既神秘又喜庆
宋徽宗显然对苏穆的印象十分深刻
不仅是他
就连童贯梁诗成
王府蔡攸等人都不约而同的聚焦在他身上
这人才是他们今晚的劲敌
宋徽宗已经有些微晕
他粉白的脸上开始泛起一圈红晕
看起来就像抹了胭脂一般娇艳
可是在苏沐看来
现在的皇上就像喝足了人血的妖怪一样可怖
宋徽宗问道
台下的可是苏师傅
我对你的菜品可是很期待呀
倒不知今夜你为朕带来了什么好东西
苏沐抬起头
他没有看宋徽宗
而是很快就看到了坐在嫔妃角落里的殷秀
他现在已经换了一身华服
嗯
有容颜虽然微微有些憔悴
但却显得贵气逼人
远飞当日在吉英殿里看到的宫女的落魄模样
苏沐呆呆的看着殷秀
这女子愣了一下
很快就躲开了苏沐的眼神
这转瞬即逝的表情是冷淡陌生的
他别过头
似乎并不想理会苏沐的目光
而后他突然站了起来
殷勤的给宋辉宗献上了一杯御酒
宋徽宗接过酒杯饮了
轻轻的搂住殷秀的玉妖
顺势把她揽在自己的龙椅上
殷秀眼嘴低头娇羞的笑了起来
那姿态模样
因为得宠了
显得甚是得意
这样的画面苏木从未想过
不过苏木似乎现在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终于消失了
嗯
有这让他反倒没那么难过
他收回了目光
俯身道
禀皇上
平王府专门为皇上准备了一道菜
名曰四海归心
宋徽宗一听这名字
立即来了兴致
眼下战乱方息
能四海归心自然是最好的事了
他轻轻的推开了殷秀
大喜道
好名字
光听名字便已不俗
却不知是什么好菜
还请苏师傅快快打开
让朕开开眼界
苏木俯身退后
缓缓的掀开了红色的绸布
露出了一面巨大的水晶缸
缸内
一条鲛人正在水中游曳着
他身披彩霄
浑身布满了鱼鳞
在水中轻盈自如
就像一条真正的人鱼
所有人颤颤同声的发出了惊叹声
宋徽宗微胖的身躯也微微抖了一下
耳后迅速站了一下
他颤颤巍巍道
这是什么
苏沐俯在地上一动不动
回禀皇上
此乃南海鲛人
全场大震
虽然有不少官员已经知道了平王府内有鲛人
但是第一次看到
还是满怀震惊
宋徽宗更是颤抖道
这真的鲛人吗
传说中南海的鲛人
苏穆回话道
回禀皇上
确实是南海鲛人
如假包换
宋徽宗站了起来
快扶我过去看看
几个宫人急忙上前扶住
宋徽宗缓缓下台
靠近了水晶缸
这水晶缸微微有些发黄
加上鲛人游得很快
宋徽宗根本看不清这鲛人的细节
他特地揉了揉眼珠子
又定眼看去
却见这鲛人突然悬停在水里
直勾勾的盯着宋徽宗看
这下宋徽宗终于看清了鲛人的样子
苍白的脸
长满鱼鳞的皮肤
海藻一般的头发
看起来就像一只怪物
丑陋不堪
宋辉宗啊了一声
差点摔倒在地
几个工人急忙扶住
苏穆开口呵斥道
大胆骄人
见了皇上如何不行礼
还敢惊扰皇上
鲛人在水中缓缓的沉了下去
而后朝宋徽宗恭恭敬敬的施了个礼
苏穆道
鲛人乃海外一族
不懂我大宋礼数
惊扰了皇上
还请皇上恕罪
宋徽宗见着鲛人竟然还懂得给自己施礼
神情明显好转
他压制住自己的恐惧
有些好奇道
这鲛人倒是神奇
却不知苏师傅今天做的菜跟这鲛人有什么关系
苏木道
寻常的菜品
无论它再鲜美
再珍贵
再华丽
也始终是过眼腌之物
鲜味触舌
不过是一时之快
美物过眼
也不过是一杀之欢
珍贵如财宝
一是生不带来
死不带去
唯独长生二字
才是值得世人永恒的追求
这几句话让宋徽宗一下子整个人都清醒了起来
想他年事已高
如此宠幸道教
还不是想要寻求长生不老之法
可是赤丹金水都是那些道士的谎言
并不能给给他带来长生
相反还会不断的加速他的衰亡
他害怕
他恐惧
可是他毫无办法
即便是万千权势加身
天下奇珍异物唾手可得
他还是躲不过生老病死
甚至对宋徽宗而言
好的对的
面临死亡的恐惧比面临亡国的恐惧还要严重
可如今这苏木又说起长生二字
可不正对他心意
他不顾皇家威严
急忙扶起苏穆
亲切道
苏师傅 不
苏先生这话可是甚得振心哪
然后呢
苏木也不客气
就是站了起来
继续道
鬼禀皇上
南海有骄人
寿命三百余年
长寿者甚至可达五百年
庖祖曾岩生饮鲛人血
生旦教人心
可与鲛人同寿
今日凭王府专门献上以南海鲛人为原料的四海归心
愿皇上寿于鲛人
万岁万岁万万岁
宋徽宗也曾听过南海鲛人的寿命有几百岁
但是吃鲛人的血和心可以与鲛人同寿
这倒是第一次听说
他有些疑惑道
南海鲛人虽然稀少
但南海一带犹有听闻抓到鲛人的传言
若是喝血吃心就可以长寿几百岁
这南海只怕高寿之人不在少数
为何现今从未听过有此其人
潼观立即也质疑道
不错
我先不说这鲛人真假
但就这吃鲛人心血就能长寿
有何依据
苏木神情淡定
从容不迫道
皇上这个问题问的很好
如果直接生吃鲛人的血和心
非但不能长寿
还有可能有性命之余
因为鲛人的性情十分暴力和淫邪
常人喝了鲛人血会性情亢奋疯狂
甚至孤羊不倒
直到痢疾而亡
所以千百年来
南海的人虽有抓到鲛人的
也大多数是就地击杀
少有喝血吃肉的
不过有一种情况是例外
问 什么情况
宋徽宗已经目光炯炯
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答案
苏穆眼神微微一暗
若是这教人爱上了屠夫
宋徽宗似乎有些领悟了
想他也是个风流多情的天子
如何不懂这其中的奥妙
龙椅上的殷秀听到这话
表情也变得有些古怪
只是这古怪也不过持续了片刻罢了
很快就变成了一丝冷笑
反观苏木
现在全身心都在锦娘的身上了
他摸了摸水晶钢臂
低头柔声道
若是鲛人爱上了屠夫
他便会心无怨恨和暴力之气
心里流淌的只有爱意
他是甘愿为屠夫**的
这样的鲛人
他的心才是纯粹干净而美好的
吃下这样的心
才能与骄人同寿
因为骄人是心甘情愿把自己的生命献给对方
皇上
你认为一个深爱你的人会去杀害你吗
宋徽宗立即摇头否定
而后又开始叹息起来
这么说来
这交人是爱上苏先生了
他看了看那骄人
却见这女子一直很深情的看着苏沐
那双眼睛里流露出的是满满的爱意
这柔情和爱意是骗不了人的呢
看到这儿
宋徽宗不由得又感叹一声
想必苏先生也是很爱这鲛人的
男欢女爱本是世间最纯洁的情感
却不想
朕有些不忍心了
苏沐急忙俯首
斩钉截铁道
皇上万万不可
小人虽然深爱骄人
但毕竟人教友别
能把鲛人献给皇上
是小人最荣幸的是
还请皇上不要推却
听到这儿
宋徽宗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
他终究还是想要试一试长生的
他连连击掌高和
好好好
苏先生如此深明大义
当真是叫朕又敬佩又感动
这道四海归心并非是为了朕延年益寿
而是大有寓意
嗯
想我大宋眼下局势虽然暂稳
更需要这样的有志之士多为我大宋设稷出一份力
四海归心来得当真像一场及时雨啊
听到这儿
所有臣子都急忙跪地
高呼道
皇上声明
四海归心
大宋安逸
大宋安逸
在人生鼎沸的高呼中
苏穆上前一步
恭敬道
还请皇上稍等片刻
此菜乃是活取教人血和心
为防止小人饮血时玷污了神圣的大殿
小人斗胆用祖传的刀法来取
此法名曰水中取血
血中取心
水中取血
血中取心
所有人都惊讶的你看我
我看你
便是三岁小儿都知道血是会溶于水的
这一旦在水中划开鲛人的血脉
血就会一瞬间融入水中
血与水一旦交融
哪里还能分离的出来
而且浑浊的血水中取心
这样的刀工要如何的精湛才行
这苏木究竟用什么方法可以做到水中取血
血中取心
苏木道
取血过程会比较血腥
还请皇上稍稍靠后
免得污了皇上的龙体
宋徽宗在宫人的搀扶下重新回到龙椅上
所有人都目不转睛的盯着苏木和鲛人
满心好奇的想苏木究竟要如何杀这只鲛人
苏木挽起袖子
搬来了一个梯子
拿出他的名刀六寸金
他手握软刀
朝鲛人喝道
锦娘
今日我要杀你
取血取心
敬献给我大宋皇帝
换取我苏穆一生荣华富贵
你愿不愿意
锦娘目不转睛的看着苏木
微微地点了点头
表示心甘情愿
苏木点了点头
郑重道
锦娘对苏木的情谊
苏木将永世铭记
那我这便下刀
还望你多多忍耐
锦娘柔情万种的看着苏木
那神情已然说明了一切
一人一鲛人缓缓的在靠近
苏木轻轻的吻了一下鲛人
手中的刀瞬间割破鲛人手臂上的动脉
扑的一下
一团鲜血冒了出来
这血在水中扩散
犹如一团烟雾
这是
令人吃惊的是这血扩散了一阵就不再扩散了
整个血就像一团浓云一样悬浮在水中
鲜血越来越多
很快水里就聚集了一团猩红色的血球
血球大如婴儿拳头
圆溜溜的微微颤动着
苏木又连连下刀
很快这水晶缸里又出现十多个这样的血球
浇人用手一划
这些小血球渐渐汇聚
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血球
足有小碗大
这水中的血越来越多
也不与水交融
而是一点点的凝聚起来
血球变得越来越大
就像一盏红色灯笼一般
苏木这才叫下人递过来一只水晶盏
入水一咬
装满了鲛人的血
苏穆把水晶盏递给宫人
俯首道
此乃骄人生血
请皇上先饮用一杯
宫人低头小心翼翼的把水晶盏送到宋徽宗面前
宋徽宗举起杯盏先闻了下
这盏中的血十分清亮
还微微微有些透明
闻起来甚至有一股奇香
但是他还是有些犹豫
毕竟苏木刚才说正常的鲛人血喝了是会发疯的
苏穆看出了宋徽宗的迟疑
他用手指沾了下血水
送入口中抿了抿
而后俯身道
小人斗胆
先是其胃其性
若小人无恙
皇上可放心饮用
宋徽宗见苏穆喝了鲛人血没有什么异样
这才完全放心
双手捧起水晶盏
开怀畅饮起来
一杯鲜血还带温热的气息
咕嘟咕嘟顺喉而下
当真是华如流汁
纯如琼浆
甚至丝毫没有血腥味
宋徽宗从未想过鲜血原来是这么好喝
远比宫中的美酒还要鲜美
他意犹未尽到
朕还要再来一盏
苏穆如法炮制
再取一盏鲜血
宋徽宗再度饮下
如此连饮三盏才作罢
宋徽宗饮了浇人血
脸色更加红润
神情也有些兴奋起来
他撇开两侧的宫人和皇后妃子
自己站了起来
高声道
果真是南海奇珍
苏先生
现在请替朕取下鲛人的心脏
朕要与鲛人同寿
与四海同辉
所有人高呼道
诸皇上寿与天齐
万岁万岁万万岁
苏穆则缓缓后退
再探入水池
一手托住微微有些昏迷的鲛人
一手轻轻剥开他的思销苏木
看着骄人
神情充满了爱意
他现在不需要再隐藏自己任何的爱与恨
他喜欢锦娘是真的
他可以让满朝的文武百官都看到
哪怕这情爱很可能只有这么短短的片刻
可是对他来说
却足以回味一生
他缓缓道
水中渠淤血
是因为胶人血在空气中极易变质
所以必须在水中取出
而血中取锌
则是因为这锌若是没有血的滋润
很快就会枯萎
所以必须时刻有血在四周
他伸手入水池
轻轻一搅动
突然整个水池里血水翻涌
原本水是水
血是血
分离的清清楚楚
但此刻被苏穆一搅动
血液迅速扩散
整个水池迅速化作一片血红
鲛人浸泡在血池中
看起来越发触目惊心
可是在文武百官看来
现在这血红色当真是最好看的颜色
是世界上最上佳的美味
他们都想一试究竟
他们都想与宋徽宗一样得到长生的资格
就连音袖都露出了眼馋的表情
想他的容颜虽然还在
可是他毕竟已经浪费了很多年的青春
他甚至生出了一丝丝的恼恨
自己居然这么傻
为了一个袍尸在宫中浪费了自己最美好的青春
若非自己执意回避
自己早该为列妃贫了
这后宫始终得依靠美色
上位的
靠皇上的恩宠而活
自己怎么没有早点觉悟到这个道理
大殿中
苏穆站在木梯之上
俯视众人
朗朗道
袍祖曰
人有二心
亦曰有心灵之心
四连蕊
通四脏
主血脉
为阳中之阳
二曰无形之心
无相行
行五气
主神明
为阴中之阴
心乃君主之功
精华所在
阳心有鼓动振奋之妙
阴心有安神宁静之好
若得阳中阳
阴中阴
便可夺其造化
有延年益寿
突破界限之功
皇上若要夺交人之造化
延长自己的寿限
就必须要吞下这鲛人的阴阳二心
而唯有情爱至浓
这阴阳二心才不会分离
才会完美融合
他突然闭上眼睛
在血水中猛的捅了一刀
鲛人身子剧烈的抖了一下
整个水晶缸血色更甚
红彤彤的有些渗人
一些妃子宫女吓得面无血色
甚至都开始眼口遮目
宋徽宗却是满脸振奋
他哈哈大笑道
甚好 甚好
苏先生
快快把这颗心掏出来
朕要长生不老
苏木在弯几刀
只听得水里似乎有肌肉骨骼刺了作响
听得人毛骨悚然
整个水面完全被血水掩盖
什么也看不清了
只看到鲛人的脸色迅速变得惨白如纸
脸上更是毫无生气了
但苏木的刀法却毫无停顿之意
如此片刻
他猛的一提
一颗心脏骤然跃出水面
在他的手里突突突的跳动着
这是一颗活着的心脏
鲛人终于身子一软
彻底沉入血水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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