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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the 一九二四年腊月二十三日中午
辽西北镇警署探长欧阳接到米行伙计前三的报案
说福运桥下出了命案
福运桥位于盘山城西十五里处的一条小河尚
这天中午
钱三儿去乡下收账回来
路过福运桥时
肚子突然疼了起来
便跑到桥下解手
钱三儿刚蹲下身子
就发现桥墩下躺着一个人
他走过去一看
不由得大吃一惊
这个人双眼圆睁
浑身僵硬
身下有一大滩血
已经死去多时
钱三儿慌忙跑到警局报案
听完钱三儿的陈述
欧阳带上几个警察火速赶到案发现场
被害人身材微胖
身穿一身蓝色衣裤
四十岁左右
皮肤微黑
左手的小指已被剁去
脑后被利器击碎
法医检验后说
死者被害时间在凌晨四五点左右
是被斧头之类的利器猛击后脑勺致死
欧阳俯下身来仔细查看
发现死者小指残损的皮色有一圈白印
心想一定是凶手见财起意
剁断死者的小指
取下指环戒指一类的东西
欧阳又在桥墩四周巡视了一番
见找不到蛛丝马迹
于是将被害者的尸体运到警局的停尸棚
然后贴出认领尸体的告示
一连三天都无人认尸
到了第四天下午
来了一老一少婆媳两人
婆婆身体微驼
头发花白
年过六旬
媳妇儿二十八九岁年纪
名叫杨柳
生得体态婀娜
面若桃花
欧阳将婆媳俩领到停尸棚
婆婆一看到死者
当场就昏了过去
杨柳慌忙连掐带捏
婆婆这才苏醒过来
婆婆醒后说死者正是她的儿子裴老三
然后恶狠狠的望了杨柳一眼
就扑在了儿子身上
这一切都被欧阳看在眼里
于是欧阳决定将婆媳俩隔离问询
欧阳一进审讯室
婆婆就跪了下来
说杀害他儿子的凶手一定是杨柳的野男人
他说裴老三十年前丧妻
杨柳是他的第二任妻子
为了补贴家用
裴老三经常去外地做买卖
前几天刚从外地回来过年
案发的前一天晚上
裴老三还告诉他
他赚了两百块
袁大头因怕天黑遭歹徒抢劫
他将钱藏在了城外桥墩下的小洞里
等天亮后再将钱取回来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裴老三就离开了家
却再也没有回来
当时他和杨柳以为裴老三去城外的舅舅家串门去了
就没在意
后来他舅舅来了
说裴老三根本就没有去他家
他这才感到不对劲儿
这时邻居跑来说警察局门外贴着认尸告示
体貌特征很像裴老三
他这才慌了
跑来认尸
欧阳问杨柳的相好是谁
他说是杨柳在娘家时的表哥李泉
说杨柳在做姑娘时就和李泉暗地里相好了
只因为李泉家贫
杨柳的父母才没有将女儿嫁给他
还说裴老三回家那天晚上李泉也来了
第二天早上李泉和裴老三一起走的
他还说自打裴老三外出后
李泉经常来家里
没想到李泉这么狠
竟然将儿子的手指也剁了去
他说着从左手的小指上撸下一枚金戒指
说裴老三手上的那枚金戒指和他的这枚一模一样
欧阳接过戒指看了看
这枚戒指由两条互相盘绕的青龙环成
首尾衔接处嵌着一颗八棱碧水翡翠
一眼便知是件稀世珍宝
接着欧阳又询问杨柳案发的前天晚上李泉是否居住在裴家
杨柳红着脸点了点头
但说李泉绝不是杀害裴老三的凶手
案发的前天晚上李泉住在西厢房
裴老三跟他说的话
李泉根本不知道
欧阳见从杨柳嘴里问不出什么破绽
只好让婆媳俩先回去
晚上欧阳将李全传来
李全说自打裴老三外出后
他时常帮表妹做些体力活儿
但他和表妹是清白的
那天凌晨他的确是和裴老三一块出的城
但他俩在城门口就分手了
城西卖豆腐的可以作证
欧阳又传讯卖豆腐的
卖豆腐的说是有这么回事
不过他还发现了一个可疑之人
那人在裴老三和李泉之前就急匆匆的出了城
看样子好像有什么要紧似
欧阳忙问那个人长什么样
卖豆腐的说那人个子瘦高
左腿微薄
长什么模样倒没看清楚
至此
欧阳决定先从那枚戒指入手
按惯例
凶手拿到戒指后会急于销赃
于是欧阳决定暂将李泉收监
然后到城中各个当铺查访
欧阳揣着那枚戒指几乎跑遍了所有的当铺
金氏 银号 贵芳
可都说没见过
正在欧阳坐在一家药铺门前失望时
突然发现药铺隔壁有一家不引人注目的当铺
欧阳抱着碰运气的想法走了进去
将戒指放在柜台上
问掌柜可曾接过这枚戒指
掌柜拿起戒指仔细看了一会儿
说前天晚上收了一只这样的戒指
并吩咐伙计将那枚戒指拿了出来
欧阳一看
两只戒指果然一模一样
接着欧阳亮出了自己的身份
问那人有多大年纪
长什么样
掌柜说那人瘦高
左腿微薄
至于长什么模样他没有注意
线索虽然中断了
不过欧阳肯定凶手就是卖豆腐的和当铺掌柜所说的那个人
接着欧阳将全城的左脖子召集到警局
欧阳在他们面前巡视了一圈
突然问其中一个左脖子是否到过城西外河沟
那人脸色突然就变了
可他坚持说根本就不知道那条河在哪儿
更别说去过了
欧阳从他口袋里掏出几颗草籽
问他口袋里的草籽是从哪儿带来的
这个人说草籽很可能是他最近到城南的普贤寺的后坡时带来的
欧阳微微一笑
说这种草名叫观音草
那人慌的神
马上改口说三个月前他曾去过城西外的河沟里割草
欧阳笑道
这种花开花晚
最早也得在十月中旬
所以你不可能在九月拾到这种草的种子
在欧阳的连续逼问下
那个人的心理防线终于崩溃
只好交代了犯罪事实
原来那人是裴老三的邻居
名叫周东
他早就垂涎杨柳的美色
裴老三外出后
周东便经常来纠缠
都被杨柳给骂了回去
这天凌晨五点
周东起来解手
见杨柳的屋子里灯亮着
心里好奇
就悄悄溜到窗前
结果听到了裴老三藏钱的事
便前去取钱
可由于他是跛子
走得慢
他刚想将桥洞里的钱取出
就看到裴老三来了
只好藏在桥墩后面
在裴老三弯腰取钱的那一刹那
周东用斧头砍中了裴老三的后脑勺
后又发现了裴老三左手上的戒指
于是将裴老三的小指砍断
将戒指取了下来
第二天晚上到当铺当了
没想到衣袋和裤脚里的草籽竟成了欧阳破案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