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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听众朋友们大家好
最近我们上线了筹备已久的不合时宜全球成长计划
简单来说
全球成长计划是这样一件事儿
它是一个基于不合时宜已有听众社群的付费计划
我们希望能够通过定期的有特定主题的线上和线下活动来连接同类
交流知识
分享感受
锻造自我
在一个去全球化的时代中
重塑我们新一代的全球化与人群对于个体生活与社群生活的想象
你可以在本期节目的show notes 中找到关于这个成长计划的介绍与订阅链接
你的支持对我们继续保持创作至关重要
也希望接下来来我们一起陪伴彼此走更更长更远更远的路
这就是很多就是女性学生和学者的一个困惑
就是他们爱上文学的这个原动力跟他们接下来要研究的那些文学问题似乎是脱节的
有些时候我们发现自己那种所谓在你比如说十九世纪浪漫小说里面很巅峰的情感的体验
更多时候甚至是我跟朋友在一起的时候会有
尤其是年轻人啊
他们对于处理亲密关系已经没有任何的信心和经验
也没有任何的准备
很大程度上与他们内心已经多年承受的伤痕是有关系的
大家好
欢迎收听本期的不合时宜
我是主播若涵
那在这期节目当中呢
我们想来聊一聊情感和当代生活的关系
以及情感背后所折射的性别特性
那我们今天也非常高兴的请来了非常资深的情感研究学者金文
金文老师目前是华东师范大学的教授
同时呢
他致力于研究十八世纪的西方启蒙思想与现代小说研究
嗯
在他最近的一本著作情感时代当中
指出并发现了十八世纪的情感时代塑造了我们
非常欢迎金文老师来到我们节目做客
嗯 谢谢若涵 嗯
很高兴在这个节目上与大家能够聊天啊
也特别谢谢待会儿又要出现的另外一位嘉宾司仪的邀请
对
金文老师帮我们ke 了
刘请 对
今天我们还有另外一位嘉宾
这位嘉宾也是非常特别的
零零后的小研究学者司仪
这是司仪自己给自己写的介绍
然后同时他还有一重身份是目前啊
也是不合时宜的实习生
那司仪最近其实在做一些很有趣的研究
包括二十一世纪z 时代的浪漫媒介啊
是他最新的一个研究课题
那这些主题其实最早也是司仪找到我来交流并且提出来的
所以我也很好奇
就是今天司仪会给我们这期节目带来的新的观点
首先欢迎一下司仪
先跟跟大家打个招呼
默默的在幕后做了很久的工作
终于来到了台前
Hello
大家好
我是司仪啊
我是一个零零后
然后最近的里程碑是吧
偶尔最近的口头禅总好的变成了好读以及好好内
我其实目前是在读一个叫做性别传播media agenda 的硕士生
然后我的毕设方向是数字媒介与浪漫媒体
偶尔也会在我自己的小红书上发一些跟这个主题方面的一些创作跟分享
也是因为我的毕设的原因就是发现了做非常有趣研究选帖
金闻老是也因此就是邀请了他来做一期播客
当司怡提到这个选题
包括我后来有去看金文老师的一些研究的时候
我觉得特别有意思
因为情感其实对我来说一直都是我生活当中很重要的一重动力
他其实在生活当中去驱使着我做很多的决定
这也是我后来去反思情感在我生活里的影响的时候
去察觉到的一重动因啊
当然你去思考你因为什么难过
什么开心
什么兴奋
这个过程本来就是一个会促使你去更加了解自己的一个过程
所以我觉得今天本身也是个很有思思的场
因为为刚录节目前
金文老师还在问我们分别是什么世代的人
那今天其实在这个现场有零零后时代
有九零后时代
还有金文老师是七零后时代的
那我觉得在这个过程中
我们不仅是可以交流学术上的一个发现
同时也可以去交流在不同世代的这个浪漫媒介和文化当中
怎么样折射出了我们对于情感的理解
先抛一个问题给二位吧
就是我也很好奇啊
就是对于司仪来说
你当时是怎么样去接触到金文老师的
然后金文老师可以来讲讲说当时是为什么想要对情感这个话题进行深入的研究
我其实认识金老师的过程都有点搞笑
因为我在前两年刚刚读研究生的时候
我的选题片做情感博主
因为当时你是发现前两年大家这种情感博主啊
然后学习一些怎么维持经营恋爱方面还是有很高的热情
但是 呃
在我今年开始真的要做毕设的时候
就发现风水轮流转
我身边的零零后开始最典型的就是我发现b 站上面对于那种恋爱剧的弹幕从好甜啊变成了这是科幻片吧
就那个科幻片跟那个科幻片
这个弹幕就一直在刷屏
我就发现我的朋友们他们就开始厌倦
或者说 呃
从厌厌厌烦到放弃了这样的笑现象
之前的受访者他们很多人都不再看可能跟恋爱相关的内容了
包括我自己在做一些情感选题的时候
其实或多或少有遭遇到一些类似嘲笑吧
当时就觉得很沮丧
但是其实我这个沮丧并不是说为什么大家都不谈了
而是我意识到可能我对于浪漫关系或者说爱情亲密关系我们这一代人发生了很大的改变
那我自己对于情感对于关系的这种想象力是很需要拓展的
我当时就在想
能不能去找到一些更有经验的前辈
要看他们在做什么
然后我有一天就刷到见面文化对金老师的一个采访
然后那个标题就写着今天的大众文化里有一股强大的反浪漫主义潮流
然后这个反浪漫主义潮流就深深的击中了我
我就说这个好像就是我想解决的问题
正好有一个朋友他是华师的
他就给我搭线
我一开始还蛮紧张的
因为我觉得
哎
就是毕竟人家老师还是有一点距离所在
后来我朋友跟我说
你知道金老师他之前留过公主切
而且还染过绿色的头发
我就说那留公主切的老师一定一定是一个比较好交流的老师
后来跟金老师的一次聊天中
他也特别打破我对大学老师的一些刻板印象吧
因为他的论文很高深
但是他其实说话非常通俗易懂
而且很好玩
然后他会用很多通俗易懂的话去解释情感很多丰富的维度
这个就是跟金老师的认识过程
对
我也觉得就是特别的交缘啊
因为我在跟思仪的聊的当中发现呢
我们都是一嗯
Ff 的这个人格类型
呃 我也是啊
那我们的确就是对你们的思维情感模式应该非常相想
对
就是之前周涵在说到也很关心年轻人的一些想法
他们的情感世界
我觉得就是这点我也特别有共鸣
对
所以我感觉我在近一两年吧
就是个人呃
也有一个新的情感发现吧
就发现我跟女性的这个交往会变得更加自然
而且女性朋友也会变得越来越多
就是随着我们的这个成熟吧
成长啊
然后就发现的确在女性当中可以找到很多的同道
很多的精神和情感的滋养啊
而且就是姐妹情谊啊这件事情
它真的是变成了我们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所以就是我感觉就是思仪和若涵也是我最近找到的两个新的姐妹
所以我特别高兴有这个机会能够与更多的有相似的困惑和想法的年轻人或者不同时代的人吧
一起来交流
那这里就是我稍微插播一个非常小的广告
因为之前若涵在介绍我的时候也提到了我是在华东师范大学啊
那么我稍微说一句
因为我现在是在中文系和一个叫做国际汉语文化学院啊
这两个地方都是同时担任教授
我们前两年在国际汉语文化学院呢
成立了一个汉的比较文学系
这个新的比较文学系呢
也是我们现在国内唯一招收本科啊比较文学文化学校的心愿啊
所以就是非常希望如果有机会啊
也请两位主播帮我多多的推广啊
就是我们也非常希望也对文学有兴趣的同学呢
来报考我们的国航院
然后呃
未来选择我们的比较文学方向哈
所以这个说完了
呃 那么相信
相信很多朋友听完这期节目之后
很想要报考金老师的这个学院
请问一个学生啊
呃 我
我特别好奇
特别感兴趣与所有的人交流
其中还抛出一个问题了
就是什么叫做情感研究
我为什么会想到做这样的研究啊
情感实际上就是大家每天都会提到的一个词
但是又很难定义它为所谓情感
其实就是我们的身体感知然后转化而成的一种判断和行动力
它是一种非常主观的感受
但是呢
就是情感他不会赤裸的呈现在任何人的面前
所以我们每一个人的这个心灵上面没有一个窗户啊
我们不能直接的看到别人在感受什么
呃
所以每个人的主观感受实际上都是不相通的
我们只能够用比较近似的公共语言言呢
来尽量的把自己的感觉
把自己的情感描绘出来
所以其实研究情感这个对象啊
是不能直接的去接近的
我们只能是去研究表达情感的语言
实际上我们去研究的是有关于情感的言说
有关于情感的理论
不过呢
就是好在其实语言和情感一样
它都是非常有弹性的
因为语言它当然会有要符合社会既定规则的地方
它有非常规范性的一面
但是呢
语言也有很多弦外之音
它也非常灵动
它可以表达有字面的结构无法表达的含义的这样的一个功能啊
所以说其实语言和情感一样
它都能够有非常多的维度
它有表面的可以完全被直接的捕捉到和被直接传达的维度
但是它也有隐藏的溢出通常的表达方式的比较隐匿的维度啊
是需要通过创造性的阐释才能够间接的捕捉到的那个维度
我们研究这个情感
实际上就是研究人们用来表达情感的那种间接和直接的语言啊
实际上这就是我们研究的对象
这个研究呢
它在文学这个领域当中
我们感觉应该是顺其自然的
因为人们用来传递和描绘自己情感的这个语言呢
在文学文本中是特别多的
而且可以说就是文学它可以用各种各样创造性的这个修辞的手段来表达一般的日常语言很难捕捉到的那种微妙的情感
微妙的这个身体的变化
以及主观的这个世界的运动
就是文学语言和情感是有天然的亲源性的
但是呢
就是长期以来在文学研究当中啊
就像我们在很多其他领域呃里面看到的一样
人们研究什么往往是跟什么人在研究是联系在一起的
所以因为很长时间呢
文学研究的领域就像其他的这个人文学科社会科学的这个领域一样啊
基本上呢
还是男性研究者比较多
当然的
近二三十年情况发生了很多的变化
尤其是在西方学界
但我们大概就是四亿和若涵也很清楚对吧
就西方学界的人文学科
女性的这个比例是大量的增加了
但是在中国呢
比较有一定影响力的学者啊
人文学科还基本上是男性学者
所以男性学者他们我们也很清楚嘛
他们本身呢
就自己对如何分析情感这件事情就不太感兴趣
也不太擅长啊
所以他们在看这个文学文本的时候
可能更加关注啊
这个文学文本怎么与政治思想对话
与医学对话
与法律术语进行一个对话
但是他们很真正的的考考察啊个文学文本它到底是如何展现一个一种种类的个人的精精神界
尤其是这个精神世界当中的情情维度
那们不是特别别关注
比说说在百孤孤独里面
我们看到其中一个女性人物阿玛兰达
他做出一个非常奇怪的一个情感选择
拒绝了他似乎看上去很爱的一个人
像这样的一个情感的这个选择
这样的一个细节
那么一个男性的研究者他可能并不觉得很重要
他也不觉得这个谜团很有趣
他也不会去破解
但是女性的这个研究者他可以就从这样一个细节进入呢
能够破解整个这个文本
这个小说她所要展现的一个情感世界
以及这个情感世界所牵连的政治和社会语境啊
所以就是女性读者她会有非常独到的一个切入点
以及最后能够得到的一个阐释也完全不一样
但是这样的这个解读的路径和方法呢
很有可能在比较传统的文学研究范式中呢被掩盖
长期以来就是很多的在文学领域里面刚刚进入
或者对这个领域非常有兴趣的女性同道呢
他们就会觉得他们进入这个领域的初衷是为了更好的了解自己
更好的了解历史中的身体性的一面
与日常经验非常相关的一面
但是他们进去之后啊
发现这个研究范式跟他们起初就是燃起了他们文学兴趣的那些问题啊
还离得比较远
所以这就是很多就是女性学生和学者的一个困惑
就是他们爱上文学的这个原动力
跟他们接下来要研究的那些文学问题似乎是脱节的
我当然也不是孤军奋战
因为在国际学界以及包括国内学界
其实还是有很多的学者已经开始关注到文学和这个情感的问题了
所以我也是有一些前辈可以去借鉴的
像美国的哲学家就诺斯鲍姆
他写过像实行真义啊
情感的知性啊这样的书
然后还有就文学界的那个就是cni 啊
倪条艳
她也写过ugly feelings
丑陋的情感这样的这个文学情感的研究的书啊
所以我觉得我在他们的启迪之下呢
也做了我自己的情感研究
就是我去考察十八世纪的这个启蒙时期
包括就哲学家
自然法学者还有文学作者他们是怎么样来思考情感问题的
有关于情感的话语是在这个时期就经历了一个什么样的重大的转折
成为了现代社会很重要的一个部分
那么我做了这个研究之后呢
我发现的确是引起了很多和文学研究同道的共鸣
尤其是女性的这个学生和学者
他们就会觉得这样的一个个研究呢
是可以把自己的生命体验
以及他们对于文学的最深切的关切和最深切的爱
融入到一个非常有逻辑并且非常缜密的一种分析性的思考当中去
他就是把我们比较熟悉的文学研究的范式和话语呢
跟我们的生命关怀联系在一起
当然就是我自己做的还有进一步提高的这空间
但是他们至少看到这样一个方向吧
所以对这样的研究也会不仅是知识上的一种兴趣
同时他们也会觉得是一种生命的启迪
这是我觉得特别骄傲的地方
就是这样的一个研究
它不仅仅是为了开拓一种所谓的新的范式新的方法
他真的是想让这个文学研究能够与每一个人的生活和生命有更好的这个连接
这种研究它是一定会有一定的这个挑战意味在里面嘛
这个跟我们很多女性的这个生活中其他的处境都是相关的
就我们不管是做什么事情
在什么领域里面我们要做出一些突破
做出一些颠覆和挑战的话
他他肯定还是跟跟这个处境或者是既定的规则要做深入的对话
因为就是你做一个文学研究出来
那么他肯定是要经得起所谓的常规的那些研究的标准的检验
所以你一方面又要展示我自己是可以把这个十八世纪的情感理论跟这个在西方更长的话语脉络中的情感话语都要能够连接起来
然后呢
我要能够打通哲学
自然法话语
医学还有就是文学的这些不同的话语体系
所以我要有能做出一个分析和整合的这个能力
但同时呢
我要把自己的类似于像知觉式的这种观察融入到这样的思辨的分析当中去
要能够做好这个传统和创新的整合
我觉得是非常困难的
我个人也在摸索当中
我觉得金文老师分享的特别好
而且你刚才呢
这一段的分享当中
其实有好几个点都特别的击中我
一个就是你说到其实好的学术研究是去还原我们自己的生命激情的
我觉得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面
因为学术它是被认为是一个理性的领域或者是一个科学的领域
所以你会觉得它是跟严谨
当然她学术依然是一个严谨的领域
但是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面
我觉得他的这个话语确实是被以男性为主导的学术霸权所操纵的
然后我记得我去年在完成我的这个研究生论文的时候
当时我们的导师反复告诉我们的一件事情就是说你要去做那些真正让你觉得非常关切的研究
我们之前做过一期节目
是跟女性的留学生有关系的
当时也是请了一位女性的研究学者叫做马加兰教授
然后当时她来聊在澳洲的中国女留学生的生命处境
然后我在他的那个论文和分析里面看到了很多我自己的生命现状的映照
包括刚刚金文老师你提到了你在做情感研究过程中
你去做这件事情的气息已经在中间去感受到的
不管是去做挑战
还是说去获得了更多女性学者的共鸣
我觉得这个生命体验是非常相似非常呼应的
所以我也意识到
当一个女性她开始拥有自己比较强烈的主体性
并且决定说这个事情是必须要做的
他会在这个过程中其实获得更多的自我赋能吧
这个是我当时听到您的分享的一个还蛮深入的感受
然后第二个就是说到情感
我觉得很有意思的一个点就是我们刚刚也讲到我们都是那个enfj
所以我觉得我们应该都很心照不宣的知道
我们在自己的生命历程当中
其实情感是指引我们生活很重要的一个部分
我觉得对我来说是这样子的
我爱什么恨什么
其实很大程度上决定了我在生活里面去去做什么选择
不管是事业也好
还是交朋友也好
还是选择自己热爱的事情也好
但是情感又是长时间我觉得被社会的大众观念所压制的
甚至是你在一段关系里面
如果你是一个有充沛情感的人
可能会被人以一种就是你能不能理性一点
就好像在这个排序当中
理性是优于情感的
就好像情感它是一个低一等的一个一个评判标准
所以我觉得今天我们在谈论这个话题说本身也是再去挑战和颠覆这样的一种说法吧
说到这里
我知道金老师去做这个研究的时候
你研究的主要是十八世纪的在文学小说里面去折射的情感
所以我也很好奇
在您的这个研究当中
你发现十八世纪的情感它是怎么样影响了我们现代人的情感状态
以及他对我们的现在这个时代有有什么影响
因为你刚刚也讲到说其实研究情感很难去直接去跟人对话
所以当我们去回到历史的文本当中去看的时候
你有没有什么有趣的发现可以跟我们分享
进入十八世纪的原因呢
也是因为我之前在关注
呃
就是清末民初的
就是中国小说里面有写情小说这样的一个脉络啊
然后我就发现呢
其实清末民初的小说啊
它也受到西方小说的影响
尤其是讲十八世纪的就在呃
欧洲在英语和法语德语当中出现的感伤小说的影响啊
所以我就回过去想追溯一下感伤小说是怎么形成的
后来我就发现呢
就是这条线所打开了一个很大的天地
就是感伤小说它不是孤立出现的现象
它实际上就是呃
十八世纪整个情感话语和情感文化的一部分
所以因此呢
我就突然发现了一个一个新的一个研究的一个大的课题
我们刚才已经看到就十八世纪对于不仅是中国的就现代的文学的影响
而且比如说日本的这个十九世纪也出现了以感伤为主调的小说
所以说小说的流传它是一个全球流通的过程嘛
所以说西方的一些文学现象
它会影响到东方的所谓的文学的现代性的进程
后来我又发现
就是十八世纪欧洲的这个启蒙时期的文学的产生
它本来其实也是一个全球现象
它也是受到了东方的文化和文学的影响
所以说这个影响是双向的
我并不认为现代文学是在西方产生然后传播到世界各地
实际上这个现代文学在西方产生的过程本身就是全球化的一个结晶
它跟我们当下的生活当然是相连的
因为十八世纪它就是在全球化的语境下所产生的现代社会的起点
所以这个现代社会它也一直延续到现在嘛
所以我们今天所处的中国社会
中国人不管是什么阶层和什么时代的中国人
他面临的情感困境其实在十八世纪的欧洲的启蒙时期都已经出现了雏形
都已经出现了这个困境和难题
他始终是没有得到解决
其实我们今天仍然生活在十八世纪的雨波当中
这是我最强烈的一个感悟啊
当然可以说的稍微的细节化一点点
其实若涵也提到
就是情感这个事情啊
就是你越是去思考和反思它
它会变得越来越重要
它会成为了让你领悟到其实你人生的最重要的指引和动力
实际上是你的解决
其么这个也是从十六十七世纪开始吧
欧洲人也领悟到的一件事情啊
因为当时呢
就是一个是商业资本主义的发展
早期的那个金融资本主义的发展
这个时候之前的所谓的基督教的境遇文化
它就必须要让位给一种积极进取积极开拓的一种新的配合这个商业发展的文化
人们在追逐商业利益的时候
其实不完全是靠着所谓的理性的算计
它也需要不断的增加自己财富的一种激情
这种激情其实往往是非理性的啊
因为如果从理性的算计角度来说
那我们只要有能够基本存活的这个资源是有关的
但是趋势我我不断断开拓
不断去积累财富的
其实往往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一种野心和激情
这是一方面
另外同时呢
就是当时也出现了早期的大众传播的媒介嘛
也就是早期的这个印刷业和纸媒的发展
也使人们发现就是在市场上流通比较广的一些出版叙事的作品
往往是跟日常生活跟人们的情感世界是有关的
为什么就是在十七世纪纪出现了像像吉诃德这样的小说呢
就是他读那个罗曼斯骑士传奇
然后就自己想成为一个骑士
实际上唐吉诃德他就是大众传播媒介刚刚开始发生的一个读者的真实写照
就当时的人不管是读骑士传奇还是读田园罗曼斯田园传奇
还是读这个日常生活有关的这种情感故事
他们都会就陷入到或者带入到这故事当中去
当时还有一个小故事
就是说我们比较熟悉的化学家波伊尔
他也是非常喜欢读传奇故事
然后就变得整天的神思恍惚
所以他才开始学学数学
学化学来抑制自己的这个情感的这个形象和代入啊
所以就是说人们就发现情感这件事情是对每一个人的吸引力是特别大的
开始领悟到其实我们没有办法去压抑人们的情感
人们的根本的这个行动的指南往往是他们内心中的难以描绘的那种涌动
从十七世纪中叶开始
那些严肃的哲学家
以笛卡尔为代表的严肃的哲学家
他们就开始探讨情感到底是什么
人的根本需求是什么
文学法也从情感出发
开始制定道德准则
文学其实也是对这种情感思考的一个回应
从十七世纪晚期开始
不管是在法国还是英国
出现了所谓的情爱小说
就是以情欲和情爱为主题的那种小说
在法国就称之为是浪荡子小说嘛
然后就是发展到就十八世纪的这个感伤小说
那么感伤小说它出现呢
就是为了来驾驭人们发现的这个情感的力量
想让这个情感能够成为道德教化的一个辅助和工具
感伤小说是希望能够挖掘和召唤人们的善的情感
利他的情感
比如说同情
希望能够通过召唤同情呢
是整个这个社会的这个道德教化呢
能够更加的顺利的进行
但是就是感伤小说它也会**嘛
人们也会就是发现
其实很多的时候我们在同情他人的时候呢
其实也是在助长自身的这个自恋
就是我们其实并不想帮助他人
只是想自我感动
想发现自己也是一个好人
想印证自己的这个善良
对这样的感伤的小说和文化也会产生一种反驳
所以我们在十八世纪晚期呢
就会看到像哥特小说对感伤小说的一些戏访
哥特小说它其实是来强调就是人内心的这个不可驱散的一种恶的
想也是对当时在十八世纪出现的这个欧洲社会的弊端的一种反思和批判
所以就人们发现
其实现代社会它并没有带来所有人的福祉的一种提高
不管是科技的发展还是商业的发展
其实都会与人的身体的基本的需要形成一种冲突啊
所以其实人很容易在现代社会中产生忧郁啊
恐惧啊这样的负面情感
你仅仅是让人们去行善这是不够的
这是不能够真正的缓解人们内心的情感的矛盾的
哥特小说就是把所谓的阴暗的这种情感能够揭示出来
能够说明其实改场小说是很伪善很虚伪的
我们就会顺理成章的就发现
为什么在十九世纪初会出现我们大家很熟悉的所谓的浪漫主义啊
浪漫主义它就是为了来解决这个矛盾
就是这种善恶冲突的这个矛盾
或者说是人的个体的这种身心机制与外界社会的那个冲突的这个困境
实际上浪漫主义就是来解决这个困境的
他就是告诉我们实际上人的身体也好
整个社会也好
他当然是有一种物质性的
人的身体就像机械一样
他就遵循一定的这个生理的规则
遵循着物理和化学的规则
那么整个社会也是一样
他就像一个商业机器
他就像一个社会机成
它也有自己的那种规训和规范
人是不能够回避这个恶
它会必然会产生
会从这个人类的自身的这个机体以及社会机体中
它一定会迸发出所谓的恶
恶就是不协调的那种力量
就是使每个个体和其他的个体发生冲突和张力的那种力量
既然恶是没有办法熄灭
那么我们就是去思考一下
我们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人从自身的这个物质性当中
让社会从自身的这种物质性的构成当中能够超越出来啊
有没有一种内在超越的可能
就是我们知道我们每个人都是肉身构成的社会有是由它的制度所构成的
但是呢
这种社会制度和肉身的构成能不能形成一种从内而外的一种超越的力量啊
所以这个时候呢
那么浪漫主义呢
又对这种高上的情感又寄予厚望
就类似于像这种无私的这个爱
超越阶层的隔阂
超越财富的隔阂的这个爱又寄予了一种厚望
那么这种神圣的爱呢
它就成为了人能够具有内在超越性的一种印证了
如果我们把十八世纪看成是一个情感时代
情感文化就能够把十八和十九世纪进而跟我们当下的社会就完全的联系起来
如果仅仅把它看成是一个理性时代
我们就会发现很多问题没办法解释
当代我们的社会其实就是面临着如何能够调动所谓的积极的那种情感的力量
能够为社会的自我构建提供一些帮助辅助
同时呢
又能够去治愈和缓解在社会中无法避免的那种集体性的暗黑的情感
所以这也是我们当下的一个社会难题
一个文化难题
而这个难题实际上就是从十八世纪就开始成型的
我觉得金老师顺便把我接下来的问题都回答了
因为我刚刚就想听您分享的时候
想问说为什么会从十八世纪开始研究起
因为当我回忆一起我小时候读的很多西方文学的时候
发现其实很多是十九世纪的作品
包括像小妇人啊
像简爱这样子的作品
但当时有一个很重要的社会背景就是工业革命开始兴起
也就意味着越来越多女性她其实走出了家庭的束缚
参与到了这个工作当中
因此在这个过程中
我们可以看到小妇人她其实是有一些女性主义在萌芽的这样子的苗头在的
我觉得这样子的作品其实实我的成长经历其实我觉得还是造成了很大的影响
所以我觉得这个话题也是想抛给司仪吧
我不知道司仪作为在零零后成长起来的一代
对于你来说
你觉得刚刚金老师包括我聊到了这些十八十九世纪浪漫文学对你的生活产生了什么样子的影响
那今天的就是二十一世纪的年轻人
我们之前也有过讨论
就是说今天年轻人其实越来越不想看下就是跟浪漫爱跟这个所谓的爱脑有关系的剧情和文学
对
也来分享一下
就是今天的时代其实会被什么东西打动
什么东西是跟十八世纪我们聊的那些情感还是有所关面的
因为刚刚金老师他其实更多的是一个从学术以及从历史维度跟大家解释十八世纪跟二十一世纪的关系嘛
我就以我自己作为一个年轻人
为什么我会发现我做一个研究二十一世纪大家看恋宗情感博主的人
我会觉得其实十八世纪的同样是情感媒介会对我的研究有所意义
包括我之前有在b 站上看金老师的采访
就发现十八跟二十一世纪其实有几点我觉得大家一听就会发现有一些相似的地方
首先十八世纪跟二十一世纪我们都处于一个比较玄志跟撕裂的时代
可能十八世纪之前是一些机械革命
金融业的发展有充满了不确定性
而我们今天的年轻人
我们是数字革命
就是我们就是从小就生长在一个网络流媒体短视频的一个时代
包括可能我们有经历
尤其是我们也笑称疫情一代
所以就充满了各种的不确定性
然后大家的情绪情感可能就在这个阶段非常的不稳定
为什么以前十八世纪哥特小说
然后我们现在其实在网文上面你可以看到很多的这种科幻小说
甚至一些男评女评文里面也变成了一些我们的恐怖的元素
包括就是一些什么消失的胎案什么开始火起来的这种情况
第二个其实就是十八世纪是一个纸媒兴起的时代
浪漫小说大肆流行
而二十一世纪的我们是数字媒体
短视频
综艺这样兴起的时代
我自己认为对于我来说
作为一个从小泡在网络里长大的人
其实我有些时候跟我朋友讨论
我都分不清我的一些情感的欲望到底是我自己拥有的呢
还是因为现在媒体技术在不停的翻新花样
就是不停停你推推新爱变
然后或者说是什么花树般的恋爱这些类的媒体技作导导致我们的情感趋向发生了变化
第三个可能就是我觉得十八世纪的简爱小妇人跟我们今天二十一世纪可能我们之后会讨论到的
无论是像我们这我的天才女友
或者说一些网络文学当中的这种女性主义的叙事
其是都是同样兴起
但是好像是不同浪潮阶段的一个情况
所以我觉得我作为一个二十一世纪女性
我再回看十八十九世纪的女性
我也会有一种很强烈的相似感
然后最后一个其实是我在金文老师b 站上采访看到
就是十八世纪后的年轻人跟二十一世纪后年轻人都渴望建立一种新的关系模式
但是我出现了十八世纪跟二十一纪世纪非常不同的点
就刚刚我们也提到十八世纪大家是更多的去拥抱一种情感
或者走入一种十九世纪后浪漫情况
但是我又发现二十一世纪后的我们就是有点像
同样是渴望新的关系模式
但是我们是推开了这种之前有超月性的一个浪漫的关系
所以它好像是同时两种情感爆发
但是一种是拥抱一些浪漫的情感
一种就是推开浪漫的情感
所以我自己是先回答了为什么从年轻人的角度来看十八跟二十世纪的观点是非常强的
我就是特别想回忆一下四姨刚才最后提到的那个有趣的一个对称性吧
或者是不对称性
就是说在十八十九世纪的时候
浪漫爱它是具有革命性的一种力量
它是告诉我们人是可以内在超越的男女之间的关系
它可以不受到功利性的婚姻的束缚
也就是说男女之间可以因为真情
可以因为激情
可以因为身体性的吸引在一起对吧
这个实际上在对十八世纪来说
它是具有颠覆原先的社会结构的革命的属性的
跟今天的情况完全不一样
所以这点我非常认同啊
四仪刚才发现的这个有趣的一个力量
我稍微补充一下
就是因为每一个时代它其实内部都是分裂的
都是多维的啊
因此即使在十八世纪
在总体来说情感变成了一种
呃
积极的构建性的革命性的力量的
这个时代其实也是有逆流的
她也是有反浪漫的那个潮流的
其实跟我们今天的情况还是挺相近的
因为我们今天其实有很大一部分的年轻人啊
或者不同时代的人还是在追求纯爱嘛
对吧
即使是看动漫的那个代际的人
他们也是在动漫里面也会有纯爱的那个面相的
那么所以在十八世纪也是这样
就是其实十八世纪有很大的一个单身的这个女性的群体
有统计说在十七世纪晚期到十八世纪晚期的整个一百多年里面
其实英国的单身的女性的比例是达到百分之二十五的
所以当时社会上是有一个焦虑的
就是跟我们今天对于所谓的这个女性的单身的情况的焦虑是一样的
就是啊
像当时我们知道写那个鲁滨逊漂流记的著名的作家狄福
她还就是一些短文批判这样的现象
就是提建议说我们应该有女性的这个学院
然后就是女性可以在这个学院里面学会怎么样进入传统的婚姻的女生活
对对
类似似这这样的一个论件
就是当时的这个言论其实还是挺多的
当然也有反面的言论了
然后女性就会用匿名的方式
或者说是请男性代笔的方式
然后在媒体中就展开论辩
他们也会有所谓的处女的变白啊这样的小册子
就说明单身生活的这个优势啊等等
当时的这个情况是我们今天很难想象的
包括还有一个非常猎奇的现象
就是有女扮男装
就女性女扮男装然后与女性成婚的这样的现象其实在十八世纪也有的
而且当时有个非常知名的一个案件
就是一个女性
她叫mary hamilton
但是她自己化名为超s hamilton
平时都是装扮成男性
然后与另外一位女性成婚
后来成为了一个社会上的一个丑闻
就很多人写写文章抨击这样的这个现象
但是在我们今天看来
实际上就是她以她自己的这个曲折的方式来实现一种同性婚姻的这个路径啊
所以这是在十八世纪女性的选择
还有就是人们对于情感的态度比我们今天想象的要多元的多
其实从这一点上来说
对我们今天也是有启发的
就是呃
人们在想要缔造一种新的这个社会秩序的时候
其实往往会汽迪或者催生各种各样的思潮
这些思潮之间的关系是非常纠结和复杂的
这个社会的多元性就我们今天的这个现代社会的多元性
也可以追溯到那个时候
是那个金文老师补充了以后就发现原来十八世纪刚二世纪还有一个相村
就是库尔文化
可能被大家的重新的看见
我没有聊完十八跟二十一世对比
那我就进一步就是跟大家分享一下我们说年轻人恋爱厌烦的这种趋势的一些情况吧
首先我想跟大家分享一个一个有意思的报告
就是我前段时间有读到美国的加州大学他们做了一个非常大的青少年与荧幕的z 时代观影研究报告
他就是指出在在现在十三到二十四岁的z 时代之间
有百分之四十四点三的z 时代认为浪漫这个元素无论是在电视还是在社交网络上都被媒体过度的滥用了
然后百分之三十九的青少年希望能够看到更多的我们说无性恋这种性取向的角色
然后百分之四十七点五的青少年认为在大部分的影视作品中
一些sex 片段根本就没有必要出现
然后这个报告他就用一个非常巨大的标题在网站上立马就吸引我
他就是写着美国z 时代观察
火辣床戏太多了
然后当时我这句话发给我的朋友
大家都频频的点头
毕竟美国跟中国还是有一些时差
就是可能在中国我了解大部分的大基数的青少年还是喜欢就是这种纯爱类型
只不过我们今天想更多讨论的是这种兴起的
然后美国对一些原来的纯爱不太喜欢的一些青少年的这个问题
其实我认为从个人角度
这种恋爱厌烦
它其实体现的更多是我们对于一些新的关系的渴望
而且这种新的关系我们是希望他不要被局限在传统的
比如说尤其是男女朋友或者说夫妻这种所谓的异性恋的非常模板式的这种关系当中的
我对照着这个美国影视观察去观察了一下我在国内的朋友们
我们最近喜欢看的一些剧
折射出了我们对于关系怎么样新的想象
呃
首先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感觉到近期友谊剧开始大火了
尤其是女性之间的友谊剧
我觉得比较标志性的就是去年日本就是由安藤因演的那个重启人生登录了b 站
然后豆瓣应该是拿到了九点四的一个最高分
我当时就还不太信就我朋友跟我推荐的时候
我会觉得这种重生剧就是烂大街
我就到底看看他到底是怎么拿的九点四
结果看了以后就真香
就是我的鼻涕都已经滴到了我的猫上
大概一个剧情其实就是说由安藤因饰演的这个女主麻美
很早时候她就是因为意外去世
然后她是要去积德
去拯救爱的人
她才能跳出轮回
而且让我很震惊的就是
他可能不像我之前看的重生剧
像是男女主之间的这种救赎
其实麻美他要救的是她童年到成人时候最好的朋友
是四个女孩之间互想拯救的故事
而且最后的核心你会发现就是男主甚至都没有怎么出场过
可能最后就变成了几个女孩之间相互拯救成为更善良的人的故事
这个剧就让我觉得非常的新颖
而且因为b 站她其实比较特别
她可能是近世代最多的一个平台
就发现大家大幅大幅的在刷自己有多喜欢这个剧
包括我们之前很火的我的天才女友
然后包括在中国
其实我有联想到之前你好
李焕英火的时候
其实火的并不是说这个剧情本身
而是那个斐灵cp
就是贾玲跟张小斐相互成就的这个故事
其实在互联网上是得到更大的传播的
其实有些时候可能发现自己那种所谓在以前比如说十九世纪浪漫小说里面那种很巅峰的情感的体验
更多时候甚至是我跟朋友在一起的时候会有这种更多的体验
只是说我们发现在从小到大看的电视剧跟电影里面
这种友情很少被放在主线
友情是为爱情服务的
我非常反感的一个剧情就是经常会有在电视剧里面那种你的朋友的作用是在男主出场的时候推你一把的那种人
就是他们的角色基本上是一些牵线啊拱火的那种人
你就没有看到他们作为一个可能真正有主体的人
是怎么跟主角陪伴他成长更多时间的人产生交互的
我觉得刚刚司仪分享的几个点都很有意思
我们可以都先回应回应下
我觉得其实
嗯
你刚刚说的这种象现象
包括我也看了那个研究嘛
然后那个研究里面其实有一些关于美国大学生的采访
他们提到说就很讨厌
看到说尽管一个剧集里面这个男的对于这个女性来说很渣
可是这个女生最后还要非要跟这个男性陷入热恋的这样的剧情啊
我自己在我的成长经历当中其实有非常明显的体会啊
我就不仅是c 世代
我记得那会儿我们读高中初中的时候
宿舍的女生都在看这个霸总爱上我的言情小说
然后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
可能在你二十多岁走向社会了开始
慢慢的这个在荧幕上的关于男女就是以异性恋为主导的这样的桥段就变得越来越少了
那我觉得在这几年其实达到了一个巅峰
像之前我们四仪都在追那个不够善良的
我们其实就是一个非常典型的例子
就是大家一开始看到这个剧集里面有两个女性
然后他们去在彼此的身上看到自己的另外一部分人生的时候
大家是觉得这样的设定是非常新颖的
但最后当他还是没有脱离离这传传统浪浪范叙事
这个女性还是回归了家庭
并且同时认为她的这个老公不是一个渣男
最后那个反转我可以完完全全的从互联网上大家的反应当中看到大家有多么厌恶这种传统的趋势
就是你用一个新的框架包裹着一个非常陈旧的内核
那这个反馈我觉得不仅是从新时代内来的
也是从我身边的很多朋友
当我们经历过了更多的这个情感故事
在一个现代性的生活当中去体会过这种所谓浪漫爱给人所强加的理念之后的一种反思
一种反扑吧
我就在近几年里面
我不知道金文老师有没有观察到这样子的趋势
以及你觉得这样的趋势意味着今天人们的情感发生了怎么样的变化呢
其实呢
就是我就是对这个话题啊
就像你们两位一样是非常关心啊
但是我稍微有一点点不同的视角啊
我觉得就是女性的友谊
不管是什么性别
反正友谊友谊和爱情呢
他本来呢就不一定是一个二选一的一个难题
就是在看十八十九世纪的小说的时候
感触是非常深的
因为当时这个爱情它之所以会成为一种革命性的力量
就是因为呢
就是当时的作家呢
把爱情呢称之为是友谊的最高形式
也就是说实际上这两者是完全不排斥的
男女之间相处之所以能够融洽
之所以能够带来一种新的平等的氛围
就是因为他们是想最好的朋友那样来相处
所以就是能够打破所有的社会的成见和桎梏
在十九世纪的这个进程当中啊
其实呃
像乔治
埃略特这样的女作家也对这种陈旧的那个婚姻的套路呢
它也会有一些暗中的一些颠覆
专门是有一个研究者还有一本书就叫做被出于罗门
就是专门研究十九世纪小说当中的女性友谊啊
所以说这个女性友谊呢
一直是一条潜流
而且它是跟这些就是小说当中的这个婚姻的情节是并行的
Between 罗们那本书里他指出一个例子嘛
就乔治
艾略特那个米米德尔
马切米德尔马切
当然最终也是以一个婚姻为结尾的
但是在这个描写婚姻的这个情节过程当中啊
这个女主人公多罗西啊
她跟他的情敌之间实际上是有一个亲密的交谈
那他们两个人之间一种平等的交流
所以说女性的友谊和婚姻也是不冲突的
所以我只是想说从我的视角来说呢
不管是在十八十九世纪的小说当中
还是在我个人的经验当中
这两个是完全是兼容的
当且可能是互相成交的
在我的成长的经历当中
当我我再把男性看成是必须要去取悦或者是高于我的这样一种人的话
那么我就更容易就是跟他们形成一种平等的关系
这个时候爱也更容易发生
她也会自然的发生
也就是说当我更自信的时候对吧
这个我想大家都能理解啊
就是当一个自我更加坚固的时候
那么真正的一种健康的爱他也更容易发生
当这个爱发生的时候
那么同时就是你与其他的女性的关系也会更加融洽
因为这个时候就是你不再会受到一种所谓的女性竞争那种压力了
就是你不再会觉得我是在跟他们要竞争所谓男性的关注
自身比较坚固的时候
你既比较的容易去达成一种亲密关系
就男女之间的亲密关系
同时呢
这种亲密关系与这个女性之间的友谊她也完全不互相排斥
你就是可以有更多的更加普泛的那个所谓的sister hourd
就是女性情谊
而且就是你跟其他的这个你并不爱的这个男性之间
也可以达成一种类似女性情谊这样的一种友谊
当时我也完全相信就男女之间也可以有像女性情谊这样的这种关系
当然就是每个人的体验是不一样的
也有一些女性可能她的激情的这个对象可能是其他的女性啊
那这个我觉得也是完全是一种自然的选择
从原则上与我说的也并不冲突
就是不管你的激情的对象是什么
你的友情和你的这个所谓的激情是可以并存的
而且他们是互相成就的共享
同样一个基础当是一个人内心的自足和完整
但是人的内心和自足和完整的当然也是一个社会化的过程了
我们一边探索着如何与他人相处
一边成为一个更强大的自我
在这个这个过程中啊
就我们的自我和我们的社会关系都会变得更加健全
所以我的另外一个视角就是
我感觉我们今天可以彰显我们女性的一种包容的力量
就是不仅是要反转和颠覆之前的时候比较就是压迫性的这种婚姻和恋爱关系
同时呢
我们要想象一种就是更开放跟流动的一种人际网络
在这个人际网络里面各种各样的爱
不管是有激情的爱还是舒适的友情性的爱都是可以并存的
其实我觉得金老师这个也给我的一些反思吧
就是确实我现在发现我们在说恋爱厌烦的时候
其实我们并不是觉得本质上友情跟爱情是冲突的
就确实像金老师说的那样
然后我在他的话里我就突然想到
好像我们厌烦的更多是现在的一种媒体的表达
或者说我们看的一些影视作品
一些媒介当中的这种表达
他会刻意的会把这两种关系塑造成一种比较对立的关系
而且在大多数时候都比较是异性的浪漫关系占一个主要的时间跟剧情的这种部分
因为我自己想补充一个点
就是为什么我会很在意媒体表达的这个事情
我会感觉跟可能前几代人我们比如说大家一起看电视看电影集体性的那种媒体使用不同
其实我这一代人
我们对于你包括零零后
可能对于流媒体包括一些手机是最熟悉的
尤尤其是在疫情之后
其实媒体
手机
然后包括我看剧对我来说是一个与其说是跟人交往
或者说是我自己的一个第三空间
然后这个第三空间就意味着我看的东西
我接受到的东西
它其实更多的是映射出我自己内心的一些渴望跟想法吧
就是我更希望跟自己独处的时候我看的东西
但当我发现我手机上我能看的流媒体上的东西都是一些可能大部分的剧情都关于这个男生跟这个女生怎么拉扯怎么恋爱
然后他们的朋友就像他们旁边的一些配角
就是那种配菜一样的去促成他们的关系
就会让我很厌烦
所以我觉得确实刚刚金老师说的让我发现好像我们更应该反思的说是今天我们呈现出来的这种关系
是跟我们真的渴望的那种关系要去促进的关系是一致的嘛
如果不一致
是不是我们需要去修正一些这样的一种表达
对
但我觉得也不得不承认
其实今天媒体的表达也折射着一种社会氛围和社会思潮吧
其实
尤其是进入所谓的浪漫爱关系
因为我们还是得承认
浪漫爱关系我觉得还是在很大程度上支配了今天年轻人的情感取向
以及当你要进入一段异性恋的时候
浪漫爱的这个基础还是在背后的
我觉得今天仍然有一些新的可替代的选择
比如说今天我们流行的心理学
他可能会有一种更成长论的思维去看待两个人应该如何进入关系
在我们康路的这个亲密关在节目里面
我会讲到说其实识别一个好的伴侣
我们可能不再会以那些浪漫化的意向去表述一个好的爱是什么样子的
而更多的是用说这个人愿不愿意在关系里面解决沟通的问题
他是不是能够更好的放下自我来去表达说这个人是不是一个好的爱人
所以你看今天的就是不同的学科思维其实也在影响大家对于走入一段好的关系的定义
但是我觉得也正是因为这个关系的定义其实不断的在变化
然后社会的外在的环境也不断在变化
在某个程度上其实就是导致了今天年轻人他在处理很多自己生活的不确定性不安全感的过程当中
他已经感觉到很疲惫
去经营一段关系
我们今天说关系的时候
大家都是会说他是需要经营的
他是需要去花能量的
所以我们之前也会聊到说年轻人今天很恐惧谈恋爱
他觉得如果谈恋爱这么难的话
不如躺平
而且你看今天的社会新闻当中有那么多进入了恋爱但是不得善终的故事
就有很多这种鬼片我之前就是经常说
我们不应该把这些故事推送给年轻人
应该推送给我们的父母
这样的话大家就世界就和谐了
因为父母就再也不会催婚
然后年轻人就也不用获得那么多恐惧
所以我其实也想把这个话题抛给你们两个
就是最后老师
你觉得今天年轻人对于恋爱的这种恐惧是怎么来的
以及我记得你之前在采访当中也提到说你可能你会对大家在这种经济压力下以及社会环境的变动下做出的选择抱有理解
但是你也有一些不同的意见
我也很想听听你的这个思考
对
其实不同的意见刚才我也已经说了
我就在跟你们对话的当中已经想要说明就是友谊和传统的浪漫爱完全是相辅相成的
而且它都是基于就是个人和社会一个和谐互动的这个过程
可以再深入探讨一下
我觉得为什么今天会有就是对浪漫爱的一种排斥和恐惧
可以从两个方向两个维度上来说明这个事情
一个当然就是前面两位都已经说到了
因为就是浪漫爱它本身就已经变质了
它已经从一种超越性革命性的力量变成了一种外部恐怖主义
它成为了潜质和归于我们心灵的一种虚假的意识形态啊
那么这个当然就是必须被反抗的一种约束了
在这点上我是非常认同的
就是我们今天的年轻人的确是非常清醒的一代啊
也是有勇气做出自己的抉择
但是他们始终还是处于一个就所谓的就是在父母和长辈以及社会的这个
呃
男性的凝视包裹下的一个环境啊
所以他们始终是处于一种受伤的状态啊
所以从这个受伤的状态出发去反抗
去重构自己的生活其实是非常困难的
所以我也非常同情正在挣扎着成长中的一代人
这就是说到另外一个维度了
在一方面我觉得对浪漫爱的反抗
他当然是一种觉悟
一种体醒
那他同时呢
也的确是所谓的伤痕的一种展现
心灵伤痕的一种体现
就是刚才若涵也提到
就是说经营一段关系会是一非常内耗的过程啊
会把我们的经历不合理的就用到了一个没有办法促进我们成长的方向
但这也就正说明啊
今天的很多的人
不是说所有的人
但今天很多的人他们尤其是年轻人啊
他们对于就是处理亲密关系已经没有任何的信心和经验
也没有任何的准备
很大程度上与他们内心已经多年承受的伤痕是有关系的啊
因为我们知道
其实今天的很多人他们在成长的过程中
比如说他们内心的需求不被看到
不被认可
他们其实已经积累了很多的伤痕
而这个爱呢
实际上就是要面对他人的伤痕
要去帮助他人疗愈的一个过程
所以当你自己的这个伤口还在发酵的时候
你是没有能量去顾及他人的伤痕的
美国二十世纪的一个诗人叫做威廉
马修斯
他有一首世界到的凉亭良狼
呃
The choster
他里面其实就是说
爱一个人就是要看到他内心的那一颗求曲
而挂满了伤痕
挂满了这个失望的那棵树
真正的爱他一定是有一种
就是想要去治愈
想要去抚平他人伤痕的这个冲动的
当然这不是爱的全部
但她一定是包含在爱当中的
爱呢
他就变成了一种负担
一种担当
而当你本身是满身伤痕的时候
你是没有办法去肩负起这份担当的
所以很大程度上吧
就是我看到的对于这个反浪漫主义的这个另外一面
实际上是真正的是一种内心的一种无力和恐惧
这个其实也让我想到这百年孤独当中很经典的一句话
想要的这个老母亲阿乌尔苏拉评论他自己的一个女儿
他说这个女儿他一生生活在孤独当中
但是我知道他其实是最温温柔一一人人是是最感感一一人
他恐惧的是他内心的伤痕
所以我感觉这个句话也比较适合于我们今天很多人吧
所以我感觉就是我们在谈论这个事情的时候
一方面是要看到他这个里面一种就是变革社会
变革当当的婚姻观的一个力量
是年轻人与他们的父辈与他们的母亲这一辈抗衡的一个契机
但他同时呢
也是一个可以说是一种啊精神困境啊
也是我需要用一种方式
就是怎么样能够点燃人们心中的这个勇气
要让人们看到就是我的这个伤痕是有一天是可以自愈的
然后这个自愈的过程实际上也是与他人共同来讨论这个伤痕的过程
就是我一个孤立的人
我是没有办法自愈的
但是我遇到另外一个残缺的人
也许我们两个残缺的人在彼此交流和彼此共情的过程中
实际上是可以治愈彼此的
所以说我们不需要因为我们内部有伤痕就关闭自己其实呢
就是我们向另外一个同样残缺的人打开的时候
也许我们两个人都获得了新生的机会
所以这就是我觉得就是我们的情感教育
在一方面要鼓励大家去创新
去革新
但是一方面也要看到这个深层的一种阴暗的脆弱和革惧
所以这能够去想到一种教育的这个话语和方式呢
啊
能够去软化啊
就是人们心中的这个壁垒
其实我觉得也挺重要的
听完这段我好感动啊
因为我刚刚经历了失恋
然后新文老师说的这每一句话感觉都扎在了我的心上啊
我觉得现代人确实
嗯
他其实一边在治愈自己成长过程中的伤口
当他进入亲密关系的时候
他要去又同时治愈另外一个人的伤口
但在他意识到你在一段很深度的关系中
你同样会暴露你在成长过程中伤口的时候
你就是在一边自我自上一边边给人上伤过程程确实他是一个我觉得非常是一个非常常常难的功课
但在在们可能能十年甚至至自十多年的教育当中
从来都不会亲亲关系系当成一个我们很重要的教育课程
当他进入亲密关系
你发现在这个过程中你是一个束手无策的
嗯
新手的时时
你
你才意识识到你是需要学习习的
那 那
那就跟我们学数学学英语的不一样
那是我们从小就开始掌握的技能
但是一些亲密关系去理解另外一个人
理解自己
包括去接纳那个人他是他自己的样子
我觉得这个东西对于在东亚环境下成长起来的小孩太难了
我昨天还在读那个汉纳
阿伦特的一本书叫做爱思考和行歧可后里面有讲到他跟海德格尔之间非常纠结的关系
他们相当于是师生恋嘛
如果在今天看起来
其实是肯定会被社会所所批判的一种关系形态
包括最后他们两个人其实也走向了完全不同的政治诉求
海德格尔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面其实是一个相当于挺纳粹分子
而汉纳
阿伦特是一个非常旗帜鲜明的去反对纳粹的政治哲学家
所以他们在晚年其实在思想观点上有非常非常大的分歧
可是即使是有这样巨大的分歧
汉纳
阿伦特也从来从来没有以公开的方式去伤害过他曾经爱过的这个人
他好像后来还有一段论述
就是说爱一个人就是爱他如其所示的存在
就不管说这个人有多么卑鄙
有多么高尚
有多么就是善良或不善良
但
但当当你爱他的时候
你就爱他如其所的的存在
我当时看到那句话其实还蛮震撼的
因为我觉得这种能力是现代人其实很难具备的一种能力
因为我觉得当然也跟成长的背景有关系
我觉得东亚环境下
小孩其实我是没有接受过这种爱的
比如说我的成长经历当中
可能你总是觉得爱是有条件的
你必须是一个在学校表现好的人
你必须是一个懂事的人
你才能够得到赞美得到爱
而你从来没有接受过的信号是
你就是可以做你自己
就值得被爱
我觉得这种信号是我们在从小长大的过程中很少被接受到的一种信号
所以确实就是如今老师所说吧
我觉得我们一边在治愈自己的很多伤口
一边你还要需要去了解两个人互动的这个过程
其实本身就是很难的一个一个事情
但他也是唯一能够真正的治愈我们的一个途径
就是我终我们们是要走上这条路的
对对对
不管你的对象是谁吧
但是这个亲密关系它是成长的一个必经之路吧
而且我在想
是不是其实就是因为治愈这个东西它非常难
所以比如传统的异性浪漫关系中
治愈这个东西很难
但是可能在比如说哈达伦特和海德哥
你说他们是完全浪漫关系吗
肯定不是
就会在很多这种怎么说很流动
我们没有办法用现在的传统语言定义的关系中
我更能得到这种精神上的治愈跟滋养
大家可能才会对原有的话语感到厌烦
我之前听另一个播客处理武器
他们就讲为什么我们说亲密关系
其实我们更觉的是亲密的关系
但这个关系他真的不一定是指现在可能很多流行的这种异性浪漫关系
可能更多就是一种很没有办法定义的一些关系
我觉得可能这个也是之前讨论年轻人现在在追求的一种方向
只是这种方向现在还没有一个很明晰的一个逻辑
对对
无法定义的关系就是这个核心
我们要寻找开放的无法定义的关系
刚才说他提到了海德戈尔和哈娜
阿伦特的例子
其实还有一个很好的例子
就是我们大家耳熟能详的就是很早的一个女性主义者嘛
就是沃尔斯通
克拉夫特就他些为女权辩护知名的文章就是就十八十九世纪之交
成为了就西方历史上最早的女权主义啊理论家之一
她其实有一个结婚的一个伴侣
威廉
格德温啊
也是当时英国的无政府主义的政治思想家
他们两个人的婚姻呢就是这样
就是很难定义啊
他们虽然结婚了
但是他们是住在两个房子里面
这两个房子在一条街上
但是呢
当中还是有距离的
他们之间的交流往往是通过书信啊来进行的
呃
就是有的时候会在一起
有的时候很多时候呢
是独立生活
那他们也是生下了一个孩子了
玛丽 雪莱
就是她后来就成为了雪莱的这个夫人
当然就是沃尔斯通
克拉夫特在生下玛丽的时候就难产去世了嘛
所以他们的神奇的这种很难定义的这种友情和婚姻啊
就这样中断了
但是我相信啊
我相信 嗯
如果他们能够继续下去的话
他们也会不断的用自己的方式来定义他们的关系吧
所以我觉得的确我们说到点子上
其实我们不是对爱抗拒
也不是对亲密关系抗拒
而是对传统的或者硬性的定义而做出反抗
只要我们能够用自己的自由的方式去定义原本本的不好啊一条的爱
那我们还是非常愿意去去寻找和拥抱爱的
对
而且我们节目也一直在倡导大家不要啊听于所谓爱应该是什么样子进行进行审判吧
就是应该对他有更多的开放性
因为这个其实每个人都可以有自己的生活方式以及自己的这个选择情感的方式
我之前在欧洲的时候
有时候旅行的时候经常看到一些过去的这个所谓的音乐家或艺术家他们的原本的住址嘛
然后就经常有那种就像金老师刚刚说的一样
就是两个人如果他生活了一辈子
很多人就是真的是住在两栋房子里面
就在一条街上
但住在两栋房子里面
我们今天看起来就是大家可能会说啊
听到你们都分居了
你们肯定感情不好吧
但是我们我们当时的反应都是啊
难怪你们可以就是这样过一生
因为你们不住在一起
所以就不用去处理那些生活中非常细碎的生活习惯不兼容的问题
就是所谓的这个抓住最重要的核心嘛
你你需要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但你不可能在一个人身上获得你在亲密关系里面期待的所有东西
你这个东西你或许可以从朋友那获得
也可以从其他的关系当中那儿获得
那这个也回应了刚刚司仪所说到的
我们今天其实也可以想象不同的关系形态
但是当我们在说我们抗拒爱的时候
其实是在抗拒传统的定义
而不是亲密关系和关系对我们生活的滋养
刚刚我们也说到了
现在有很多的就是影视剧或者是作品在反映现在新的这种思维浪潮
我也想知道你们有没有观察到一些比较有意思的
能够给今天的女性或者是今天的年轻人带来新的选项的影视作品或者是文学作品
可能可以给我们带去很多启发
去想象未来一种新情大的关系
新形态的情感
我其实蛮想跟大家分享两个就是我最近觉得比较有意思的故事
就是首先第一个
我们今天
录制的时间其实是六月七号
然后六月八号的时候
大家应该是能够看在全国要上映的一个动画
叫做机器人之梦
这个动画它非常的特别
我相信我们播客到时候发出来
大家应该很多人都看了
它的一个故事的主角是一个小狗跟机器人之间的感情
大概一个梗概就是小狗因为非常的孤单
它就是单身狗本狗
他就在网购了一个机器人陪它度过了非常愉快非常美好的一个夏天
然后那个电影它非常有趣
它的整个的配乐
然后它的气氛烘托
很多观众就会猜这个小狗跟机器人到底是爱情还是友情
因为如果说是爱情呢
剧情里面也没有出现那种很典型的那个什么爱心的出现啊
或者说他们之间要接吻啊
什么也没有都没有
然后你说他们是友情呢
但它他们之间那种感情的浓度
以及他们看彼此的眼神
好像又不单单说是我跟一个好朋友娃娃就是那种很开玩笑的那种眼神
故事也经历了很多曲折
就是有分别
然后最后此处可能有一点剧透
就是小狗跟机器人还因为他们可能彼此身边出现了新的人
都在想我要不要跟彼此在接触
就是这种纠葛
但是你看完以后整个剧都非常的感动
因为你会发现那两个小狗跟机器人他们之间只有一个想法
就是说我只想让你开心
无论你感到是谁
就他们最终的愿望是对方能够感到开心
然后电影院当时反正我看的时候就是基本大家全部都在就是哭
就是发那个弹幕说就是要不行了
一方面我直接就体验到我完全没有办法去定义这两个主人公是什么关系的这种迷惑
但是这种迷惑仿佛让我看到了就于有一个电影去讨论了一种去性别化的
因为那个小狗跟机器人就他们两个
是就是没有性别
就是我觉得很巧妙
就是不是人类作为主角
然后也是因为这样
可能他更让我去看到亲密关系的本质其实是喜欢对方的一个存在
而不是说喜欢他的一些
呃
性别方面的特质或者说怎么样
然后这个是我觉得最近让我看到非常喜欢的一个影视作品的一个关系
第二个可能就是不知道有没有看过许光汉演的那个关于我和鬼变成家人的那件事
他简介叫做鬼家人
也是去年的一个电影
他特别有意思
他是一个多元成家的一个故事
有点跟lgbt 有关
但是两个男主一个是钢铁直男
然后一个是一个死去的一个gay 的鬼魂
但们因为一些机缘巧合就是成为了一家人
但是这个电影我觉得最厉害的地方就在于最后也涉及剧透
就是最后这个直男没有变弯
而是变成了更好的指南
最后这个直男跟gay 他们真的就特别像
不仅说是朋友
但是同时也是我觉得像代我也没有办法用定义去定义这个词
所以最后我们并没有看到可能两个主人公在一起的故事
而是看到了他们都成为了彼此生命中很重要的人
然后这个是我觉得这两年让我觉得很新颖的一个关系
包括今天值charg pt 的关起其多c 时代或者是年轻人在网上跟ai 谈恋爱
我觉得这样的一种现象其实本质上还是折射出了大家对于情感的需求
但同时又不再想要说去进入一段充满风险性的关系当中
因为当你跟ai 谈恋爱的时候
那个结果是可预期的
你知道他会给到你想要的所谓的情感支持
其实有时候我觉得挺玄妙的
为为当我在在情情当当们在聊聊爱的时候
我们会知道
呃
有时候你爱的那个对象本质上是你自身的一种投射
那当你用ai 的这个指令去给他编写说你知要一个怎样的ai 伴侣的时候
本质上就是你脑海中理想伴侣的投射
只不过他没有投射到一个具体的人身上
投射到了你的代码上面
所以那个代码就会编辑出一个你理想的伴侣啊
我也蛮好奇
就是金老师对于现在这一代人他们去跟包括四仪刚刚分享的机器人这样子的关系
以及不同的这种性缘关系
你觉得这个背后的情感动因有变化吗
还是其实是没有区别的知识
他可能结合了一些现在技术的发展
我刚才就是特别感兴趣刚才四仪介绍的这个两个作品
因为我的确不了解
而且我觉得真的是我应该就我会非常感兴趣想要去看的
说到不可定义
或者说到底是动物和机器之间的关系啊
还是已经是去人格化的这种啊
已经谈不上是人类的这个情感了
这个到的确是我们这个时代所催生的一种新的现象
就不管是跟ai 交往也好
还是说小狗和机器人之间的关系
其实都已经超出了人的范围
我们已经真正的进入了所谓的后人类时代
因为我们之前所说的所有的关于爱的理解
就算是最宏大的最长超越性的
他仍然是基于人的理解嘛
是人为了确认自己的主体性
他才需要去追求这样崇高的爱
呃
所以最终来说
的确你这个爱不管如何去把它向革命的方向去推动
即终它是有一个确认人的主体性的这样的功能的
即使是就是我还是非常认可的
这就十八世纪启蒙时期和十九世纪初的浪漫主义时期的这个爱情观念
我虽然推崇
但是我今天也承认
他仍然是基于人类自身的需要
尤其是人类确认自身价值的这个需要的
所以我特别喜欢这种讨论了
因为我不太认同网络上的一句话
说是我虽然不认同你的观点
但是我誓死捍卫你啊说话的权利
我觉得这个没有说到点子上
因为你要誓死捍卫的不是对方说话的权利
你誓死捍卫的应该是每个人真正去看到和听到别人说话的这样一种能力
其实人呢
他最深层的能力是要把自己变成另外一个东西
也就是说要能够舍舍得去抛弃自己最真实的所谓的
呃
人的那些原则和底线
也就是说每个人他为什么他会特别的捍卫自己的立场呢
正因为这是确认了他作为人的这个独特的一种判断呢
他的原则啊
所以他舍不得放弃啊
刚才思毅何若涵也提醒我
其实人的最高的价值不在于确认反复确认我自身的原则
而在于真正有勇气离开自己的原则
甚至于离开所谓人的这个范畴
也就是说真正的去重新想象什么叫做情感链接
因为 呃
就是我之前所有的对于情感链接的这个理解
其实还是基于啊
人的这个本性至上的
如果当我们就是想怎么样超越这个人文主义啊
超越人类中心主义的时候
那么也许就是人和ai 的这种交流
它不再只是说我们跟ai 交流是为了控制风险
我们是为了找到自己内心中投射的这个完美的对象啊
因为这个只是把ai 把它变成人的工具而已啊
对不对
这个实际上还是把ai 把它人化嘛
就是我们在这ai 当中找到我们内心的这个对人的啊
一种投射
对想象理想伴侣的一种投射
其实我们跟ai 交流
就像我们跟任何一个陌生人任何一个动物交流是一样的道理
其实我们是为了找到让我们惊讶的
我们以前从来没有想到过的可以满足我们情感需求的这样一个对象啊
因为其实我们自己投射的理想对象
他其实并不理想
他永远是不可能是理想的
因为
因为我们是不可能拔着自己的头发就是上天的
我们是不可能通过自己的想象来确定什么东西对我们最好
什么情感对我们最好
我是不能够自发的确认这件事情的
我们一定需要一个与外在的不可知的这个世界的这个冲撞和相遇
才能够让我们突然发现就是我们自己以前从来没有意识到的就所谓的内在的需求
所以我们的内在的需求其实并不是内在的
他往往是在跟外界的这个偶遇遇和冲撞当中突然会迸发出来的
这其实已经不是内心的需求了
是我们每个人都会经历的一种转变
所以也许我们与这个ai 的交流是可以把我们变成另外一种存在方式
就是我们和ai 之间会产生一种第三空间也好
或者是第三种本体也好
既不是人类
它也不是ai
它就是两者相遇所产生的一种结晶
这个结晶它会使我们认识到我们以前从来没有意识到过的需求
它会让我们变成我们从来没有想象我们会变成的那种存在方式
也许这种转变
这种不断的变化和转变
它能够打开一种新的情感需求
它会让我们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一种满足
而这种满足是我们今天无法想象的
在我们自己人类的这个语境和生活轨道上是无法想象的
所以就让我们期待着这个未来世界更多的相遇
更多的偶遇
不管是科技给我们提供的机遇
还是远行给我们提供的机遇
但一定会让我们不断的转变
不断的得到我们从来没有想象过的情感满足
我觉得我大脑已经升华了
金老师说完
所以我觉得如果一种关系它能够激发人更多的去认识自己
或者是去打开人对于关系的想象
那这种关系就是有意义的
那过去我们是把这种关系投射到了亲密关系当中
我们说去爱去受伤
其实说的就是我们在亲密关系里面暴露自己的伤口
然后觉得好痛
但是同时又爱
所以你在这样子的纠结当中
你了解到自己因为什么东西在意
因为什么东西成长
但是或许未来我们可以想象就是我们或许跟机器人或者跟其他的甚至动物嘛
今天很多年轻人会讲到自己跟动物之间的关系
只要这个关系是让你意识到哦
原来我自己有这样的一面
我觉得那个关系就是就是非常有意义的
我们讨论了很多在恋爱厌烦下面本质的很多答案
然后我觉得有一个确实像这样说的人类中心主义的一个反思是我觉得非常有意思的
就是因为我跟我朋友之前我有讨论为什么会比较不想进入一个浪漫关系
是因为我会觉得在这个关系当中我们的自我被不断的放大
然后就感觉整个世界就只有你们两个这个吵架的人了
然后其他人好像你的朋友
你的就是你的邻居
然后你社区对你很好的爷爷奶奶
你的动物就是好像都变得不堪一击
所以在这个时候我们就想说
有什么方式能够让我们不要那么自私吗
会不会如果我们两个人可能冷静一下
去到其他的关系里面
我们学会如何成为一个更善良的人
然后我们再回到当我们的自我变小了
我们两个是不是能够也不一定
我们两个就是我们几个能不能更好的处理那种可能所谓更加有点浪漫化的关系
刚刚若涵其实也有问到说
那比如说像z 时代
像零零后觉得好的情感或者好的作品是什么呢
我现在感觉有了一点答案
就是我会希望我能够看到能够让人变得
嗯
更加善良的一些作品跟情感
因为我在看完机那个机器人之梦之后
我给我朋友发的第一句微信就是说看完真的好想变得很善良啊
因为我会感觉今天我在网络上会看到很多人说什么
呃
你在建立一个亲密关系的时候
最重要的是你要有一个高情商呀
你要有那种高心智
然后你要怎么用你的逻辑跟那种去处理你的关系
一个冷静理智的大人
但是其实我会感觉我在生活中真的觉得自己被治愈或者被爱的时候
都是因为对方是一个善良的人
但是因为对方是一个聪明的人
而是对方他会可能真的去倾听或者说给于反馈
所以我自己觉得善良这个词在我小时候爱的教育里面其实是很少出现的
就是好像其实年轻人并没有变得非常的因为功利或者说因为求稳怎么样
可能我们更加渴求的是那种内心没有被提及或者说没有被看到
大家都在渴望的那种善良的那种感受
最后一个问题其实我也是想抛给请文老师
因为之前在您的书里面你有提到过
说情感其实是一种最大的社会正义
我觉得这句话当时就像一个冉冉升起的京剧一样击中了我的大脑
对
我看到司仪好像也是备受启发
所以对
我也是想回到最后回到这个问题吧
我们今天其实谈了很多情感
谈了十八世纪的情感对我们现代人的影响
谈了情感在我们自己个人的生活中对我们做出个择的影响
谈了他的司仪领域内是如何逐渐被重视的
那最后回到情感跟公共性的关系
这其其实是我们节目一直以来非非重重视的个点
就是我当我们在在管管是谈亲密关系也好
还是谈人与人之间间关系也好
最终终其也是离不开这个世界和这个社会的交互
所以以我也想问问问文老师是怎怎样去理系系者是解读读说情感是一种最大的社会正义这句话的
这个呢
倒也是我在个人的交谈当中想到的一句话
他未必出现在我的书里
但是我后面写写了亲关关系
里面会提到这个观点
我们想说的是
情感它并不是一个私人问题啊
它并不只是关乎每一个人的这个身心健康啊
它实际上是关乎整个社会集体的健康
其实我们谈情感啊
并不是要无限的放大自我
就像刚才思仪说的
呃
我们恰恰是想走出自我
有的情感对别人意味着什么
对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意味着什么
正义这个问题牵涉到对和错了
也就是我们如何判断对错的问题
呃
所以我觉得一个社会它要做出一个集体的道德判断
有的时候它甚至是一种法律上的利益上的判断
这个是正义的一个前提
也就是一个社会它能不能基本上在道德和法律问题上达成一种共识
而且这种共识呢
还是服务大多数人的这个情感和社会需求的
那么这个时候我们才谈得上有正义啊
因为正义
当然人们对正义的理解是有各种各样的
呃
甚至于有的时候人们认为正义就是我们能够做出非常公正的选择啊
公正的判断啊
我们要把个人的所有的这个个人经验和个人所处的具体情境要屏蔽在外
我们也要
呃
假装不知道
就是对方到底处于一个什么具体的这个语境
我们只能够用普遍的抽象的道德原则来评价所有人
这个叫做正义
但是我觉得这恰恰并不是正义
因为每个人的这个具体的生活语境啊
他作为一句肉身的存在是必须得到尊重的
我们只有知道他的具体的生活的这个场景
他的生活轨迹才能够做出呃
相对来说比较平衡的
呃
所谓的道德和法合法的意义上的判断
也就是说情感能力就变得非常重要
这个不是庸俗上的共情啊
并不是仅仅是为某人的善良而积极赞叹
当然这个很重要
但是真正的这个共情就是
呃
的确是要能够走出自我
看到他人的需求
看到他人隐藏的那个内心未被说的这种隐匿的情情
当你能够真正的去走出自己进入他人的话啊
那么这个就是对社会的最大的贡献
对正义的最大的贡献啊
因为实际上上你是树树立了一种道德判断和所谓的法律意义上的这个判断的
或者说是法律义上的一个新的模型
那么我真正的这法法学践当中中
在道德场域道德话语中啊
其实人们是经常是告诫我们要排个情感啊
我们要公正的做出客己的判断
但是这个就是实
实际是对正义义的判杀
那么我之前就是跟司仪谈的时候
就是举了这个去年出来的这法国电电影坠落落审判判作为一个例子啊
因为坠落的审判她实际上就是关于一个母亲送上了法庭
对法庭上得公
公开判
判的这个情节
这个审判内内容就是他是否否谋杀杀了自己的例夫她是否对自己的丈夫形成了巨大的不可逆的伤害
电影实际上上就是树立一种新的一种道德判断和所谓的这个法律审判的模型
当我们用非常抽象的原则去判断这个
呃
就是这个女性是不是有罪
她是不是有错的时候
那么这肯定是不行的
因为女性长期在这个文化当中
这所面临的就是被审判的这个地位啊
所以我们今天不能够再用所谓的统一的抽象的标准去去看待他们
这位这个母亲她也许有一些冷漠
她也许对丈夫的需求不够关心
但这也是她对于女性长期的就是被放在一个养育者和关怀者的这个位置上的一种反叛
所以我们必须要就是具体的来看待这个人
但是与此同时呢
这个电影也告诉我们就是呃
女性她在对这种社会统一的这种道德标准做出反叛的时候
但也这个意意识就是在这个更高的层面上成为一个更诚职的一个情感劳动者啊
一个养育者
也就是说我们不想落入这窠臼
不想成为被迫成为所谓的养育者和情感劳动者
但是女性也像优秀的男性一样
他们也应该意识到所有人他都希望就是自己的这个具体的语境啊
具体的这个处境被看到
女性在婚姻当中
他虽然有权去抵御别人对他的这个施加的压力
呃
但是她也可以主动的承担起情感责任
主动的去成为一个治愈者
也就是说这个女性她如果在更理想的情况下
她是可以跟这个丈夫之间达成一种真正的一种情感交流
然后两个人不至于把自己的这个矛盾的推向激化
那么所以我觉得在这个电影里面
就是他们的儿子丹尼尔就成为了这样一种第三视角的一个代言人啊
这个丹尼尔就是看到了父母这个两双方的这个视角
她一方面认为母亲是无罪的
但是她也知道自己的父亲也为这个家庭做出了很多的牺牲
这个父亲的牺牲也应该被看到
这个电影就在告诉我们就是
呃
我们没有任何人有权利用抽象的标准去衡量别人啊
不管是男性和女性
他们都不够对婚姻的另外一半有一种所谓的普遍的一种要求
我们的确应该看到对方具体是一个什么人
我们怎么样跟这个具体的人去交往
这个才是对每一个人的尊重
呃
这个才是真正的这个社会正义啊
社是社会义义它一定是建立和不同视角的被认可被看到
然后不同视角的这个融合的基础上
所以我为什么之前说我不认可
就是说我们只要去捍卫对方说话的权利就可以了
这是不够的
那么应该是捍卫每个人被看到
被真正听到和被理解的这个权利啊
所以如果我们每个人能够主动的去成为理解者
倾听者
斡旋矛盾和解决矛盾的人
那么就是在更大的意义上
我们成就了
呃
所谓的女性主义
成就了女性的这个主体
这个女性的主体是重建社会的一种根本性的力量啊
这个社会从一个规则体系把它转变为一种深层体系和这个人际交往体系的一个最根本的推动力
如果女性能够
呃
成为这样一种推动力的话
那么他真正可以重铸这个社会本体
也可以重组人类的本体啊
使人类真正变成一种超越人类的存在啊
所以我感觉这个正义它也是有一个乌托邦的一个面向的
就是它面向的是
呃
社会本体的一种再造和人类的整个生存方式的一种重塑吧
当然这是一种比较理想化的一种对女性职责的一种解读
当然首先女性要能够保住自己的这个生命的这个健康的状态
但是呢
我们也可以对自己有更高的要求的
听完金文老师这个分享
我觉得你跟我们一样是对女性有非常非常高的要求的
那这个期待我觉得确实也是合理的
因为有一种说法嘛
就是说女性其实是一个更完整的人类
因为我们可以有更强的这个情感能力去理解对方
去共情对方
拉回到宏大议题去想象这个世界上很多的战争
很多的冲突很多的矛盾的时候
我们会发现
哎
其实很多的这些冲突是由男性主导的
而这个背后的很多动因其实就恰恰是在于没有一个互相理解的维度
而更多是所谓的理念之争
利益之争
那当世界我们要去重新想象一种更加平和的状态的时候
我觉得就是确实是应该要引入新的元素和新的思考视角的
刚刚金老老师说的有个点我自己很启启发
以我我想回应一就是你刚刚提到说要看见具体的人
我觉得在今天当这个不管是女权主义的理论
还是所谓的我们这个讲特权主义理论
后殖民主义思想
就当这些概念越来越流的时候
我觉得他也有一种种泛化的嫌疑
就是我有时候也会意识到
比如说我当我在亲密关系里面使用这些概念的时候
我到底在使用什么
我到底是在使用一种工具去对一个抽象的个体或一个抽象的男性群体进行教育或鞭挞
还是我在具体的看见这个人
这个人背后的挣扎和努力和他的无可奈何
或者是有所为有所不为
我觉得这个其实是今天给女性提出了一个很很困难的课题
因为女性其实本质上是一边在反抗自己身上的枷锁
但他一边又在具体的实践当中去感受说那我应该在什么样的程度上去接纳
什么样的程度上去说不
因为女权主义会告诉我们说
当一个女性你感觉到不舒服的时候
你就应该说不
就因为这种说不其实是在你对各种各样社会的规训去说不
但是你要去精准的识别哪些东西是规训
哪些东西其实是在亲密关系内部你应该去给予理解
应该是在一个人和人的具体的层面上去互相了解的
我觉得这个度其实是非常非常难把握的
是非常非常需要智慧的
至少对我来说
我觉得我还挣扎在这样子的一个过程当中
但是我也会去提醒自己
不应该把这种抽象的理论不加选择的不具体的去用在所有的人身上
但是我也观察到今天的这个社会磁潮
包括是在网络的评论
其实有很多这样泛化的嫌疑
就包括我们很多节目的评论
大家会对于男性有一种统一式的厌恶嘛
我觉得是非常能够理解这种情绪的
但是我也会很担心这样的一种趋势
对你刚才的说法也让我能够再精简一下
就是或者提高和回应完善一下我刚才的说法
其实就是的确我们应该有说不的这个底气和权利
呃
这是非常重要
然后在这个之外
在这个之上我们也可以成为规划者和引领者
就在说不的同时也进行一个重新的规划和引领啊
那么这个规划和引领就包括提升每个人看见他人的能力的这个过程
我自己肯定会非常赞同
包括女性主义在我们今天带来给关系带来这种新的可能
但是我也 呃
香若涵说的
如果一旦这个词它变成了一个非常抽象的
我就是拿来尤其是一个女性去表达她的一些情感诉求
或者说可能会涉及到一些异性方面的这种诉求的时候
大家会可能一杆子打死
我可能比较核心的担心是
我担心这种抽象会抑制女性的表达
我还是比较希望说有不同的观点在表达
这样其实它才会体现
比如说女性主义
它之所以是生机勃勃的
就是因为它是一个尊重弱者
同时不会完全的抑制表达的一种场景
所以我会觉得并不是说我们就是要站在哪一方
而是说我们希望能够给彼此同样的机会去表达
至于可能这个社会最后要选择什么方向
这个可能是我们在大家表达之后再进行选择的一个过程
刚刚金老师说的那个对于女性的期待就是我觉得其实也跟我刚刚提到汉纳
阿伦特
然后刚刚金老师分享的时候
我想到最近读的一段话
我觉得其实也很呼应我们去想要去创造一个新的世界
可以把我们的生命激情或我们的情感投注到这个共同的世界当中的这样的一个理念吧
因为其实汉纳
阿伦特他在政治哲学当中有一个很重要的思想就是要爱这个世界
然后有一句话正好是我在录制之前看到
我就拍手叫好
然后在这里稍微分享一下
嗯 他说
世界不能仅仅沦为由劳动动物主宰的消费主义世界
对真正持久共同之物的爱才能转化这个世界
让言谈可听
让事物闪耀
共同世界使人们的自我彰显和行动成为可能
也使人与人之间的有爱成为可能
所以当我们在回顾到十九世纪二十世纪的哲学家他们去进行一些表述说
我发现我们今天的思考在那个时候也是有据可循的
就像金文老师做十八世纪的文学研究
我们发现很多今天我们的思想脉络在当时也是有据可循的啊
我想我们一定是可以把自己的激情投注到一个构建更大的共同世界当中去的
而这可能是今天我们去想象一种可替代的关系
可替代社会形态的时候
可以去可以去做的事情
这也就回应刚才司仪说的这个善
其实善它不是软弱
不是让步
它恰恰是与其他的人和物形成闪亮的链接的一种超能力
而这的确是一种超能力啊
所以说
为什么善的教育对吧
它其实是我们最不可或缺的缔造社会正义的一个环节
我想补充最后一个例子嘛
也就是其实回忆其
其实就是两位说的
呃 好多个点
就是我们刚才说的这个超能力
它其实就是与世界万物呃
形成链接的这个能力
就是我想在于最后我比较熟悉的一个十八世纪的诗人作为一个立子来结累啊
因为它恰恰也是一位男性
所以我们这里说的就是女性的职责
它并不是指生理上或者社会上的女性啊
它指的是一种气质
就这种我们可以姑且称之为是阴性的气质
但实际上也很难去概括和描绘
那么这种气质就是
其实就是我们刚才说的
就是一种有勇气说不
但是又有一种视野去引领的这样一种气质
Anyway
我们就是说像这样的一种气质
它是可以在就是司仪所说的
在非常多元的这样的一种情景下呃
形成的
就这种气质它并不是一定与某一种非常固定的一种性格个性是联系在一起
不是一种非常固定的刻板的立场或者是意见
它其实就是流动性的多元的生命实践
所以我这里就想到十八世纪的诗人就威廉
库珀
他虽然是一位男性
但是他所经历的困境其实跟我们经历很多人都很相像
他出身也比较好
他也是在大学毕业之后啊
在因为他们家族的安排呢
就进入了当时英国这个上议院去担任一个职员
而且也有提升的机会
但是呢
因为他从小呢就是缺失母爱
所以他一直可能本身就有一些心理上的阴影
他在进入了这个他第一份职理工作之后啊
就非常不习惯
就是这种迎面而来的世俗的压力
和在就政界所看到的那种啊
人们非常功力计算的态度
因此他马上就精精神溃就
就开始展现出我们今天所说的这个抑郁症的这个症状
所以他后来一直是在乡村度过了他的余生
并且呢
他成为了很重要的一个自然诗人
他书写他身边的自然
书写他身边的小狗啊
鸟啊这样的动物啊
所以就是跟刚才那司仪所说的
就是狗和机器人之间的这个关系
其实我们在十八世纪的诗人下面笔下也可以看到
就是诗人不再是是一个人
他不再是在社会上不断的进取和就在社会找到社会地位的这样的人
他已经成为了就是自然界的一部分
跟他的身边的呃
小鸟
小狗和睡莲是一样的啊
那么所以这个就是给我们一种
呃
希望和可能吧
就是我们的生活实际上是可以由我们自己所塑造的
我们改变世界的方式不一定是积极的有进攻性的
他也可以是退守的
非常温柔的
书写一种爱的
新的一种爱的方式
实现我们的改造世界的宏愿也是有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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