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党益民
金华播讲第二十九集
莫家大院最惹人眼目的
有两样东西
一是那棵比太婆还要苍老的老槐树
槐树树身很粗
三人手拉手合围才能勉强抱住
但树心却早已枯空
树干裂开
两根粗壮的树杈从两侧斜刺天空
使得这树看上去极像一个开膛破肚岔开双腿倒立着的老人
树冠却很大
几乎覆盖了三分之二的院落
许多枝丫已经干枯
树叶并不茂盛
稀疏的枝叶常常将好端端的阳光切割得支离破碎
弄得地上一片斑驳
老槐树三十年前就不开槐花了
现在飞扬着的槐花
不是老槐树上的
而是从树干里孽生出来的一棵半老不老的小槐树上的
小槐树像是老槐树无奈的补充和延伸
他因吸吮老槐树的营养才茁壮成长
太婆说
小槐树是老槐树的儿子呢
另一样东西
就是门房和庭院之间矗立着的那块照壁
照壁用一块巨石雕琢而成
两块炕席大小
迎客的一面刻有莫爵归田后坐的一首诗
不教弦律在胸中
便与长天一样空
信步行来皆乐地
开襟怀满是熏风
庭前槐影浮云绿
墙角葵花向日红
更有一股清新味
应是黄鸟转幽丛
背面刻有穆氏家族的家训
存阴至心
干公道事
做老成人
说实在话
把天理先放在头执上
处人只要个谦逊
吃穿只要个保暖防舍
家室只要俭劳有用
惯其丧计
这要何曾大礼才开口
便想这话该不该说
才接人
便想
这人可教不可教
出身要简
与人要风
见善要行
有过便改
有可戒者奢侈一劫
令人劳作无意
只图看笑
强似废了财帛夸俗人眼目
不如挪此息钱粮
就穷喊性命
尔曹切忌
家训句句都是教人为善的话
三百年来
莫家的后人们就是依照这个家训来持家守业
才使莫氏家族保持了长久的繁荣兴旺
但家训中唯独没有对争强斗狠的劝解
以致莫氏家族在后来的许多年中
无奈的卷入了族人之间的仇杀怪劝
这恐怕是莫氏先人们始料不及的
天启就这样呆呆的望着自己的家园
他在城墙上坐了很久很久
夜深了
潮气有些沁人
但月光很好
后来天启就看见他爸莫鹏举走进了大太太的屋子
他感到很新奇
他爸可是很少光顾大太太的屋子的
今天他这是怎么了
大太太是村里高老爷家的大女儿
十八岁那年
一定花轿将她抬进了莫家
那时的大太太鲜活水灵
凤冠下披
头顶红盖头
一双灵秀的小脚踩在鲜红毛毡上款款而行
毛毡一直由大门口延伸到洞房门口
那是她作为女人一生中最风光最辉煌的时刻
进门的时候
莫鹏举往他头上插了一双筷子
意思是要他快生贵子
上炕之前
莫鹏举又象征性的踢了他三脚
打了他三拳
他还不能回头看
更不能有半点怨言
以示出嫁从夫
然后莫鹏举就用一根擀面杖挑去了他的红盖头
送走闹洞房的人
他羞涩的盘腿坐在炕角
眼睛朝下盯着炕上浆席后垂得平展展的土布单子
不敢看莫鹏举一眼
莫鹏举说
时候不早了
睡吧
点噗地吹灭了灯
黑暗中把自个儿脱了个精光
没了灯
他才敢抬起头来
他看见面前白晃晃的一条
就心慌得厉害
坐在那里大气儿也不敢出
但他还是听到了自己紧张的呼吸
他说
脱呀
他羞涩的脱了红棉袄
他说 全脱了
他的手抖得厉害
怎么也解不开裤腰带
他急了
一把扯断了他的裤腰带
顺腿抹下裤子
急急火火爬上去
他啊呀叫了一声
阿呀
就向那道门槛跨进去了
她就从一个黄花闺女变成了一个女人
那一夜
比他小三岁的莫鹏举把她由一个黄花闺女变成了一个少奶奶
做闺女的时候
她曾经无数次的设想过新婚初夜的甜蜜与美妙
想得自己脸热心跳
不好意思
可是真的到了这个时候
她却找不到一丁点儿那种感觉
他原本想慢慢品尝这一切
就像吃甘蔗那样
一节一节的嚼着
咂着味儿
可他品尝到的却是恐惧
而后是苦涩
他的急迫
无理和粗鲁
一下子击碎了他的一切幻想
他什么也没有体会到
就已经结束了
他只感到了钻心的疼痛和晕眩
除此之外
就是黏糊糊散发着腥味的冰凉
那一夜
他要了他几次
他已经记不清了
他没想到这个比自己小三岁的男人会这么疯狂
他快活了一夜
他痛苦了一夜
从此
这痛就深深的刻进了他的灵魂和以后的岁月里
那段日子
他没完没了
无休无止的要他
甚至在大白天也关了屋门把他按倒在炕上
渐渐的
他开始讨厌做这种事情
他感觉他并不是喜欢他
而是喜欢他的身体
他失望了
他恨他
他开始用身体无声的抵抗
尽量不让他得到他想要的快乐
他总是冷冰冰的
能冷到什么程度就冷到什么程度
任他怎么摆布折腾
就是一声不吭
连一声轻微的呻吟也没有
弄得他也索然无味儿
在娘家时她就很少说话
现在她的话就更少了
有时几天都不说一句话
本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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