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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一开始教育设利的目的就不是为了让大家都可以有向上流动的机会
在全球里面的精英竞争
其实说到底大部分的父母其实是用自己社会的一个观感去投射出来看这个世界
精英的特色就是他可以把其他的人摒除在外啊
他设立规矩让别人得照着做
然后当别人要爬上来的时候
他再改变规矩
把别人再继续踩下去
所以要求精英们为社会做出一定的贡献
其实是蛮好奇我们才有的这种想法
嗯嗯
听众朋友们大家好
欢迎收听这一期的不合时宜
我是主播王庆
那我们今天呢
想来聊一个这个常聊长新的话题
是关于精英
那今天呢
请到一位最近也是非常活跃的一位这个社会学系的学者
来自上海纽约大学社会学系的助理教授江以林江老师
先请江老师来跟朋友们打一个招呼吧
各位听众朋友大家好啊
王老师好
很高兴可以来到这个节目上面跟大家一起分享这本新书
那姜老师最近的这本书呢
叫做学神
他的一个核心的这个研究问题啊
是想去探究中国的精英青年是怎么样加入到新一代的这个全球精英系列
在这本书中呢
姜老师也是进行了长达七年的对于二十多个精英学生的跟踪的调查
然后也是采用这个民族制的一个研究方法
最后就形成了这样的一本书
当然
我想在进入这个具体的讨论之前
我们也许可以先聊一聊
就是在您的这本研究当中
您是 呃
如何去定义精英这个概念的
你会觉得它是什么
它不是什么
这个问题其实还蛮追本溯源的
就是精英到底是谁呢
很多人对精英有很多不同的想象
我在这本书里面采用的是一个比较啊
美国社会学界比较主流的一个做法
我用啊家庭收入来定义经营
那当然这个做法其实会有它的局限性
像是收入的话
就其实并不是资产
我们都知道很多授薪阶级
很多人都觉得他们并不是真正有钱的人
真正有钱的人是啊
资产雄厚
不太需要工作的这些
可是这些人啊
在实际找到他们的这个方法上面有一点点的困难
那所以我还是用家庭的这个经济条件来作为主要的一个精精英的定义标准
那另外一方面呢
在国内尤其是东亚社会文化下
很多人把精英
尤其是在看学生的时候
会把精英当做是那些考的很好念非常好的中学的学生
那这样子的话就会有一个蛮有趣的现象就是
那这些很好的中学里面
有的时候会有一些家庭经济不是很好的学生
那他们家里可能是工人阶级啊
或者是其他的劳动阶级的爸爸爸妈
那在不同定义下面我们会切到不同的学生类型
所以其实并没有哪一个对或是错
但是 呃
因为我主要是想看主流的社会学界对话
然后所以我就用了他们主要用的一个方式呢
就是用家庭经济背景
那在家庭经济背景为精英的定义下
就会变成有一些学生成绩特别好
有一些学生就不会是那么好
所以可能跟一般啊考试制度下的大家的对精英的想象不完全一样
这个是一个非常学界的定义哈
接下来我想请你也许大概简单介绍一下学神这本书它的一个基本的一个概况
它是一本关于什么样的书
学神它是一本横跨了大约七年的一本民族志
他追踪了二十八个来自北京精英家庭的啊中学生
跟着他们一起上课
看着他们一起啊成长
直到他们出社会
记录了他们在这个七年的时间中
他们的人生轨道是什么样子的
那因为他是一本学术著作为主
所以他其实主要是探讨他们如何借由教育的竞争来实际上进行阶级复制的这样子的行为
那这本书里面发现的是
他们其实啊
有三个比较重要的东西是需要在高中时间就已经学到的
那其中第一个就是他需要知道整个社会体系的运作方式
也就是阶级是怎么生成的
哪一些东西重要哪一些东西不重要
他需要有什么样的人格特质
它不能够有什么样的人格特质才能符合所谓的精英
那第二个就是他需要在知道自己的位置以及对方的相对位置之后
他需要有相应的行为
也就是他要有相应的互动
什么样的位置可以做什么样的事情
不在某一些位置上就不能做某一些事情
这些东西都是他每天跟所有的人相处
无论是老师啊同学啊
或者是甚至是家长
他们都需要运用的
就一种像是一种技巧
那最后一个就是他需要学会怎么做备案
因为天有不测风云
那人也是有旦夕祸福的
精英的背景不代表他会一路顺遂
时常他们会考不好
所以他们随时都需要准备好备案
让自己随时在摔倒的时候都可以马上再站起来
然后再回到赛道上
所以学生其实虽然说是在看教育
但其实他更重要的是想要看阶级复制
以及阶级复制是怎么由教育之中来实现
比如说提到说他们永远知道说在什么样的位置上做什么样的事情
然后什么样的事情是不能做的
你能不能举一两个就是如今印象仍然比较深刻的事情
以中学的时候来说吧
如果是他们觉得自己地位很高的学生
他们就可以要求老师做很多事情
像是学校规定上课不可以用手机
但如果他觉得自己地位很高的话
他觉得自己用手机是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他也觉得如果他今天晚上有一个deadline 要早教
那他需要老师的帮忙
他知道老师睡了
或者是已经大概晚上十点钟十一点钟了
离the line 只剩下半小时一小时的时间了
但他还是会照样打手机到老师的
呃 家里面去
然后请老师现在立刻帮他来做这些事情
就是来帮他看文章啊
帮他修改文书啊
那这些的
他们都觉得啊
这是他可以做的事情
那实际上老师们也都让他们这么做
也都愿意从床上爬起来
帮他重新打开电脑再看一遍
顺一遍
然后立刻还给他
然后再自己再回去睡觉
那实际上仔细想想
老师不太可能有时针对每一位同学都这样子做
所以这就变成是一种非常少数的精英群体所可以做的事情
那其他自觉不够优秀或者是成绩不够好的
也就是他在学校地位不够高的学生
他知道自己不可能做这种事情
他要跟老师见面的时候
大部分的人可能会早三天先跟老师寄信
确认老师什么时候有空
然后他才会过去
他比较没有这种我随时都可以打起电话就打给老师
然后让他从床上起来帮我改文书的这种有点像是也不能说是优越感
但就是他比较没有这种自由自在的感觉
如果用当下流行的互联网用语来说的话
就是不配得干
就是他们会有一种现有的这些资源是可以为我所用的
所以我就是有这个足够的一个entitlement 使用这些资源
然后我觉得很有意思的是
在如今的这个大众媒体的讨论当中
跟精英去进行对立的这个群体可能是底层
但是我觉得在你的研究中做出区分的是精英阶层和中产阶层
所以我会好奇就是对你来说是怎么样把自己想关注的这个对象具体到这个收入阶层的经营上
其实当时在做的时候
呃
我并没有非常明确的定义
我只希望找一些家里比较有钱的学生
然后就请他们的老师们介绍这些人
我在采访中问到了他们的家庭背景
有些时候做了家访之后才发这群人他们都是在二零一二年的时候
中国城镇收入前百分之十的一群人
那他们当然就是不会只是有钱而已
他们一定还是一群教育学历都比较好的一些家庭出来的小孩
像是他们的爸爸妈妈是八零年代长大的
那那个年代有大学的全国不到百分之一
他们的爸爸妈妈常常都是有大学毕业的学历
而且常常都会是清华北大都会是一些蛮好的学校
除此之外
他们其实家里的这些工作比较算是高阶白领
他们刚好又是全部都是北京人的户口
所以说他其实是从研究之中才发展出来的一个东西
我一开始并没有设定非常明确的学标
后来发现在这些学校里我几乎找不到家庭环境不好的学生
在那几个学校一年半的时间里没有预见
这就是我觉得一个蛮有趣的现象
就变成是我们是用考试中考来招收学生
但是为什么招中考招收到的学生几乎都是家庭背景比较好的
其实这也就是让我在啊
做这个研究的时候有更深层的反思
也比较像是教育社会学常常会说的就是没有任何一个教育制度是完全的公平
只是我们在不公平的状态之下
我们要什么样子的机制来维系我们现在既有的社会
以及我们要用什么样的方式来选择所谓的选贤语能或者是筛选学生
才让社会大众感觉好像比较可以接受
就这个还挺有意思的
因为我记得你在书面也提到
就是说在这个精英地位的复制的过程中
这些精英在成长的过程当中
他们已经学会欣赏并且适应地位的等级制度
然后他们会在这个过程中不断的去强化
当他们在复制的过程中遇到一些障碍的时候
会 呃
主动的去向家长或者说身边的这些资源去寻求帮助
一方面呢 呃
可以说他们是这种社会不平等加剧的一个原因
另一方面他们自己本身也是这种不平等加剧的产物
所以我也很想知道你在就是做完了这个长达七八年的田野之后
你对于中国社会当下的不平等的现状是不是有了一些新的理解
其实我在做这个呃研究之前
几乎是没有去过大陆的
有点像是来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一样
然后就从这群人开始
让我对大陆社会有更多一些的认识
那个时候一般媒体会报章杂志报道的就是对他们而言这个社会相当的好
很有秩序
那当然可以更好
这个是我在那个时候做了田野有比较深刻的一个感觉
那当然
到了田野离开之后
那我就是每年寒暑假去趟北京看看他们
那中间啊
因为疫情的缘故
有大概整整四年的时间是比较脱节的
那从去年就上海之后回来再看
发现不平等其实是有点加剧
就是可能以前也不平等
但大家觉得没有关系
因为人人都有机会
所以说不定我也有机会
那我们就继续努力
然后就可以啊向上流动这些的
但是到了现在
整个风向好像变成是啊
我努力也没有用
那这个社会已经相当的僵化了
那未来可能也只会更加的僵化
大家开始对于社会不平等有一种深层的不满足
或是有种不开心和不高兴的一种感觉
对这种社会不平等有更多的批判
对
很有意思的观察
我也想可能单单聊一聊你的这个呃研究方法
因为其实你在书里面也提到
就是其实跟精英阶层基营家庭去打交道
他可能并不总是那么一件容易的事情
就是如果对他们来说
所有的这个时间所有的这个社交
它其实都是某种程度上需要去服务与巩固自己地位的资源的话
他们接受一位学者或者研究者去接近他们日常生活的动力是什么
你是怎么说服他们的
我
我其实没怎么非常认真的去说服他吧
我比较认真说服的是他们的校长希望他们的学校可以让我进去
像是首都中学
在这本书里面
他们的校长就是非常认真的严格的在做把关
他们需要先跟我见面
需要先知道我要研究什么
我需要认识什么样的学生
然后要确定我不会给要高考的学生造成任何的损害
那另外一个中学
像是鼎峰中学
他的校长比较相信自己的老师们或者是学生们会自发的努力
会自发的不受影响不受干扰好的啊
为了高考来做准备
所以鼎丰中学的校长其实并没有跟我见过面
他只是知道有这么一回事
然后就同意让我参与
然后可能就是秉持着诚信误会的感觉
让我去他们的学校里面
那在学校里面的话啊
老师有介绍给我每一个班级一个学生
这个学生通常就是我所说的希望他家里环境比较好一点
家里啊赚钱赚的多一点的这个学生
那当然老师也会选择尝试
他们会选择一些不会受到影响的学生
或者是成绩特别优异
足以堪为全校表率
最好让一个美国来的研究生写进书里
让他们大家都知道这个学校有多好的这类的学生
那还有另一种学生
就是他其实不太稳定
很需要有人陪伴
所以我接触到的学生可能就比较多
是这两种类型
那家长另一方面又是其实应该说是完全一样的想法
但是他们的考量点又不太一样
像是有一个家长
他在访谈之后他跟我说
他觉得他儿子啊
来认识我
就是跟我当朋友也是蛮好的一件事情
因为可以让他儿子知道如果要做科研的话
是要用什么样的恒心毅力
是一条很孤独的道路
一个人搬到一个另一个地方去
然后在那儿自己住个几年
去认识一群陌生人
他觉得这个是给他儿子很好的一个机会教育
也有其他的妈妈们是跟我说啊
他们觉得虽然不知道他的儿子或者是女儿跟我在一起这几年有没有什么帮助
但至少有好的影象
让他们知道像是常春藤来的呃学生是什么样子
给他们做一个也不能说榜样
就是像是让他们知道大概是什么样子的一个状况
所以啊
家长他们的观点应该也是他的小孩不会受到啊损害
那说不定还有那么一点点的好处
我也是相当的幸运
得力于我的这个兵大这个名号
所以才可以进到这些学校的
但是要说我觉得比较有趣的是
显然他们在乎的并不是宾系法尼亚大学本身这个名号
而是长春藤
像是我去了啊
首都中学一整年
一整年过后我跟老师们传简讯说再见的时候
老师还说啊
我知道你就是那个科大来的女学生
可是我确实不是科大的呀
我也从来没有假装是哥大的
这个还蛮有趣的
就很telling 知道他们大概是用什么样的眼光在看我
蛮有意思的
就是在某种程度上
你也被他们视为是一个精英的同盟
那你在跟学生接触的过程当中
比如说父母觉得那你是一个长生藤的学者
然后去跟学生接触
这个对他们的小孩可能也会有好处
这样的一种想法
这样的一种心态
学生他们会会内化吗
我觉得青少年可爱的地方就是他们还没没有完全发展出这个滤镜
那大部分的学生跟我来往的那群人主要可能就是觉得很有趣
有一个人要来研究他们
有一个人来关心他们的生活
明明是个陌生人
但是他们的一举一动
他们每一次考试我都非常的在意
然后我也会很认真的想要去融入他们的生活
想要知道他们在干什么
想要知道他们想什么
我觉得对青少年而言
可能光是这一点
有一个人这门的想要理解他们
而且是呃
一种不大在批判角度的方式去理解他们
他们就会觉得好像蛮开心的
所以一开始蛮多学生是因为这个样子而想要过来啊认识的
当然到后来长大之后
他们可能就比较不会有这样子的啊
一个比较天真烂漫的想法
他们可能会觉得
哎呀
这个要研究我的人毕竟还是需要是一个常春藤的
不是什么阿猫阿狗的学校都可以来研究自己
但那个就是后话了
所以真的要说到滤镜的话
也是他们在之后长大了大概四五年五六年之后
你这个滤镜才会发展的比较完整
对
因为你的这个研究也历时了这个七八年
所以其实正好也是这些学生他们的求学生涯中比较关键的几个节点
就高中毕业或者进入大学
然后从大学毕业可能也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人生变迁的一个阶段
所以你会觉得你在一些学生的身上能看到他们因为经历了进入精英体制的这么一个过程之后
与身边这种陌生人的一个态度的变化吗
我觉得其实这可能反而不完全是精英本身
而是北京或者甚至是这种所谓的北方性格好像不太一样的地方
这个就要讲到很久以前
其实我一开始并没有要去北京
我想要去台北去做这样子的研究
那结果台北没有学校让我进去
所以我没办法做台北的研究
那之后我就找了上海
上海也没有学校让进
进去之后我也没法做上海的研究
那之后我找到了北京
北京的学校愿意让我进去
所以我才能做到这份研究
那在做的同时呢
我也去上海开了一次会
那在那儿遇到了一些学者
他们就很直截了当的跟我说
我这份研究在上海是不可能做出来的
因为啊
上海的人不会让一个陌生人
尤其是不知道打哪儿来的一个学者跑去自己家里面居然还可以住一起住个两三三四天
但是这在上海是不太可能的一件事情
所以我在书里面描写的这个精英
他是一群非常特殊的人
他并不是有中国代表性的人
他是一个很北京的一个状况
但是在这一群人里面的话
我觉得其实他们一直都是充满了相当互助合作的一个精神
他们的竞争心非常的强
但同时他们也是互助合作
像是谁不会这道题
我也可以来教他
他们总是把全班的这个分数平均都算作是自己非常重要的一件事情
其实仔细想想
别人的平均干自己什么事啊
甚至你如果要说的话
如果我咱们班上一群人去高考
我们今天的考试号码都是在一起的
其他人越弱
我的作文分数听看起来就越强
所以老实说从一个很功利的角度来看的话
全班的平均分其实不需要高
因为要高的是我本人而已
但是这群学生他们就很认真的把全班的平均当做是自己一项非常重要的成就
在这样子的一个意识框架之下
他们会很努力的帮助班上落了队的这些学生
有个例子像是
呃
有一些人他们填志愿的时候
老师指出班上有五个人他们志愿填的不太好
这五个人都想要去啊
假设说是什么北大的物理系
但是北大物理系那一年全北京也只招收了个位数的人
那不太可能你一个班上就五个人填北大物理日志就不太行的
就一定要改
但老师没有这样说
没有叫他们改
只叫他们在回家跟家长和就是跟其他人好好讨论一下
自己再好好考虑
结果一下课
所有的人团团围住了五个学生
我才知道 哦
那五个就是他们填了物理系的那五个人
然后所有的人都在给他们各种建议
说如果你不去北大物理
哪一个清华物理也行啊
或者说我跟你一起去报清华物理啊
咱们一起去
不要这样子
所以我觉得其实这些都是一些小小的事情
但是每天每天的发生就会发现
其实他们还蛮在意彼此的
他们蛮希望大家都可以好的
那当然他们希望谁可以好可能会是有一个一定范围的
像他完全不认识的人
就很难说他们是不是也会用同样的方式去帮助完全的陌生人
但至少在跟他有竞争关系的同班同学里面
他们是会很认真去帮忙
这个还挺有意思
我觉得这个也是一种可能
算是对于现有的关于经英刻板印象的一些叙事的一种不同的观点吧
然后我想回到刚才你提到的
在接触到的这些学生中
大多数或者说所有人都是属于这个就是家庭环境比较好的学生
赚钱多当然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方面
然后这是一个客观可以量化的方向
那另一个方面就是也很好奇你在这个研究的过程中是否有接触到他们家庭的关系
家庭的和睦程度
其实这个在教育的过程当中也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面向
呃
据你的观察
这些家庭环境比较好的学学生
他们父母之间的关系一般来说是怎样的
然后他们跟父母的关系又会有一些什么样的互动
因为我是以学生为主
所以这本书里面比较没有讲到他们父母之间的关系
但是 呃
有看到他们和父母之间的关系
其实我觉得每一个家庭关系都各自不一样
有一些很紧张
有一些很
呃 轻松惬意
然后有一些爸妈管的比较紧
有些爸妈管的比较不紧
但是我觉得啊
比较重要的一个系统性的差异是
当小孩的成绩越好
父母管的就越松
传说中的虎妈呀
什么直升机家长啊
这些在这些精英家庭
尤其是小孩成绩很好的精英家庭里面几乎是看不到的
他们的爸爸妈妈好像就是放手了
一切就让小孩自己去做
或者是有什么事情的话学校会处理
但问题就是如果他的小孩犯了什么天大的错误
让小孩的整个未来都可能会受到影响的时候
这时候这种经英的父母会突然跳出来
让救赎者的一个姿态来帮助小孩把他们从泥泞之中拉起来
像是 呃
中国有个自主招生吧
那个自招是要考试的
那考试这个加分其实是蛮重要的
所有我认识的学生他们都非常的认真
会用大概五六个月的时间来准备这个自招
是全心全意的投入
暑假开始根本不休息
二年级下学期题一结束
直接开始准备自招
那他们自招准备了这么久之后
却有一些学生是一分都没有加到的
这就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了
那啊
我碰到的是一个学神叫诗莹
他的自招并没有加到分
那这个时候**妈突然就出现了
开始跟老师联系啊
看不要怎么样让诗莹的成绩更稳定啊
啊
比较弱的科目
就像是国文的作文呢
要怎么样呃
让她变得更好
那在这之前**妈从来没有见过老师
甚至是**妈告诉我说他根本不知道怎么跟老师说话
因为他从来没找过老师
甚至是家长会就是去了然后就走了
也不用跟老师聊天的
这个是一个我觉得蛮特别的一个地方
这些学神的家长他们觉得要出手的时候才像救火队一样的出现
那其他中产阶级的家长可能不是这样子啊
在文献里面看到的是中产阶级的家长可能比较像是巡逻车一样
二十四小时都在那儿看着盯着
看随时有任何事情
他就未雨绸缪的先冲过去把事情给摆平了
经营的家长比较不是这个样子的
所以这个可能是一个我当初没有想到
然后最后发现还蛮有趣的一个特色
我也注意到在你的这个研究中
其实会比较强调学神和学霸之间的区别
那学霸可能是我们今天更熟悉的一个话
但是学神跟他是不一样的
我觉得摘几句你在书中提到的这个话
就是所谓学神级表现尤为突出的学生
但学习并不是学神的特征
学神的人性在于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在学业上取得优异的成绩
而其他的学生包括学霸则需要埋头苦读
学生不代表在学校里最受欢迎
也不一定出身富裕家庭
他与外貌吸引力和运动天赋都无关系
却意味着这名学生在学校里面享有较为尊高的地位
在与同学交往的时候
学生是众人瞩目的焦点
与成人互动的时候
学生享受着老师的呵护和家长的溺爱
我觉得这个是一个非常形象而且非常有共情力的一个描述
因为我想我们可能所有就是经历过在中国大陆的这种高考教育体制的人
都能够从自己的身边去想到那么一两个同学可能是符合这样的一个特征的
很有意思的是
学习他并不是学神的一个特征
你能不能就是就你理解的学神
以及学神他在同龄人之间建立起的这种秩序多做一点分享
我其实一开始分不出学神和学霸
我那时候常常搞混
就觉得啊
这些人都成绩很好
但是是在啊
我在鼎峰还有在首都中学的时候
他们的那些学生不厌其烦一直纠正我
所以我才意识到原来学神是很重要的
不是因为他对我重要
是因为他对这些学生而言是重要的
学生觉得学神的存在是重要的
是值得被单独提出来的
因此我才跟着他们一起去看学神的存在到底有什么特别
其实在这之前
我连学霸是什么都没有听过
在台湾的这个语境当中可能会有一些什么样的不一样
如果假设你同样的研究放在台湾的一个平行宇宙中去进行的话
有有一些类似对称的词吗
好像没有哎
为长大的时候没有听说过
那现在台湾常常会出现学霸这个词
就是啊
从大陆这边把语境拿过来了嘛
那学霸的意思在台湾现在也差不了太多了
但是台湾同样也没有怎么去看学神的存在
那我想可能有一个原因就是啊
在大陆跟台湾的学神都很少被提到
虽然他们人数实在太少
对对对 所以 嗯
他并不具有任何的普世的价值在这种意义
因为在他的成功经验不可复制
但是学霸是我们看得到的
他认真努力
我们也期许自己可以让自己的努力有所收获
那这样子的话
就会是大家很在乎学霸
但是我哪知道是在这种很顶尖的中学里面
当大家成绩都这么好的时候
他们就突然出现了学神跟学霸之间的分眼
那在一般的学校里面
像是我在去这两所中学之前
其实我去了一所比较普通的中学
也是个重点高
呃
高中他也是在北京的海淀区
他其实大部分是中产阶级
那在他的学校里面根本没有所谓的学神
学校最好的就是学霸
那这些学霸的表现甚至还没有顶峰或是首都中学这里面的学渣好
所以我觉得这是一个非常脉络性的东西
那学神的出现是一种在一个集小社会里面
大家需要分出高低之分
因为任何一个社会里面所谓的最好的前段的人是一个百分比
它不是一个绝对数值
所以大家都这么厉害的时候
你要当前百分之十
你要怎么当
大家的分数都一样了
大家都上清华北大了
那你要怎么看
那所以他们就要在这个额外之上
在学霸之外还建立了另外一个其他学校或者是其他中产阶级所不需要的
那就是学
学神他有一种轻松惬意的感觉
就是他比较有松弛感
当人的时候也没有松弛感
这个词好像十年后出现的
但是就很很好的提系了
就是学神需要有松弛感
那这个是学霸所学不到的
也是我们很多人学不到的
所以他是一个有效做出出隔隔的一个机制
这个还还蛮有意思的
因为我本科的时候是去了北大
然后我是从一个贵州一个很小的城市然后考去的北大
所以你就是学神
没有
我是小生做提甲
但是我确实我是上了北大之后我才知道
其实北大里面有相当一个比例的人他们不是考进来的
他们可能会有各种各样的加分的方式
当然考试成绩也不能太差
但是比如说有像你说的自主招生
还有那种非常小众的一些艺术特长生
比如说当时我是在那个北大中文系
然后我们当时系里面那一集就有一位也是北京的一个孩子
然后他就会一种非常冷门的一种乐器
然后他在十八岁的年纪的时候
已经拿到了那种乐器的一个全国的第一名
然后并且好像还去了国际上比赛
但是那个乐器就是如此冷门
我作为一个贵州小地方来的人
我从来都没有听过那个乐器
我后来就意识到
就是说如果比如说他练习的是钢琴
他可能不会能够进到北大
因为北大可能他会每年有不同乐器的pta
如果他学习的是钢琴这样大众的乐器的话
可能要去竞争那个名额就会很难
但如果那个乐器他足够冷门
那北大要去参加一个国际上的比赛
他需要在那个乐器的上面也打一个勾
然后这个时候这样的一位同学他就会成为说北大想去招来的一个对象
他知道有这个乐器的存在
并且他的家人在很早的时候就投资他去学习这个乐器
已经说明了非常巨大的这种阶层差异嘛
那我就是一个只知道那就高考
我就要通过不断的模拟考试
不断的做题去拿到高分这样的一种所有人都知道的路径
那虽然我们都是同学坐在同一个教室里面去学习
但是我们身后所代表的这种家庭的差异
阶层的差异
还有眼技还有资源是非常不一样的
然后我还想请教你的
也是说在你研究的这些学生的群体当中
他们对于未来这种职业发展
对于未来主流职业的这种选择的路径有没有一些相似性
我想补充的一个小背景是
最近可能在大陆的这个网上有一位叫做张雪峰的网红很有名
那他的一个专场吧
就是给那些可能普通的老百姓的孩子去提供一些高考时候报专业的一些建议
我觉得他之所以会走红也是因为
呃
可能在中国的这个教育体系
在这个社会环境当中
能够给到普通家庭的孩子
底层家庭的孩子一些关于世界怎么样运作的建议的人其实特别少的
但是对于比如说你研究的这个群体来说
他们的父母不光说是对这个世界的规则非常的了解
甚至他们可能就是这些规则的制定者
在这样的一个情况下
你观察到他们在这个人生选择职业选择的过程中有没有一些比较有意思的趋势啊
有的
应该这样说好了
因为我是用家庭的经济背景跟收入来定义精英
所以可能他们的希望小孩走的方向跟这个路子也跟这个定义相关
所以他们的小孩大部分都会走到金融相关的地方
也是继续奔着赚大钱这个人生目标去的
很多小孩其实他们在选专业的时候就是往金融啊数学啊这种相关的科系去走啊
很少数很少数的小孩是坚决不要走金融专业的
他们如果有真的自己特别喜欢的科目
那他们跟家长沟通的话
家长通常也都会支持
像是环境保护或者是新能源
那还有很少数是要走艺术相关的
像是他们想要做纪录片
或者是他想要做什么国际的什么保育类型的
这种东西
或者是甚至还有一个小孩他非常非常的喜欢心理学
这样子的话
家长其实都会支持他们的小孩自己所决定要做的事情
但是这些小孩并不是大多数
大多数的小孩比较像是我不是非常确定自己要做什么
那我未来好像都可以
我也都做得到
我成绩也好
我也努力
我也聪明
然后啊
家里也支持我
学校资源也丰沛
所以他想要走什么好像都行
那这样子的话
家长就说啊
那走个金融走相关类型的这种商学院啊什么这些的
那当然
因为这本书它是有七年的记录在里面
所以这些小孩大概大部分的人都已经进入了职场
走金融的也确实进入了职场
走理工也进入了金融业
这群小孩啊
在我去年回到上海的时候
有在跟他们少数的人联系过
大部分的人好像就他们的说法是就那样
那有结了婚的那种男生
他们觉得自己过得很狼狈
觉得在家里的这个压力了比较大一些
没有以前单身的时候压力那么小
所以现在有什么房贷车贷什么这些的吧
我也不是很确定
那还有零星个位数的是觉得他不喜欢金融
但是问题就是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因为他这一辈子的路已经铺在那儿了
那他也一路走下来了
走到这儿快三十岁了
突然发现自己不喜欢金融
还有啊
有一位女生
她不是那二十八个主要人之一
但是他的结论就是他不走金融
他就不要
因为他不喜欢这样的生活
所以他要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可能是开一家咖啡店或者是他想要去当皮拉提斯的教练
那我觉得最感人的是他的爸爸妈妈也都接受也都支持他这样子做的决定
觉得精英的父母们跟我们想象中的父母可能不太一样
那精英他们本人的人生的进程也并不像我们一般所以为的顺风顺水
但他们的优势是在于他有资源有能力去克服
嗯
这个挺有意思的
因为我觉得之前会有一种观点就是认为说那精英这样的身份当然他会提供很多的资源
但是他是不是也有可能去束缚成长路径
比如说他们可能面临的这种同辈压力会更大
但是从你的这个刚才的这个分析看来
你觉得其实并不是这样的情况
就是精英的家长他们能够提供的是一个更是类似于一个港湾的一个角色
就是不管他是想从事一个赚钱的多金的行业
还是他想从事一个比如说像
呃 环保啊
或者nco 或者艺术这样并不赚钱的行业
父母其实是能够承接这些选择以及选择所带来的后果的
其实你讲的没错
确实他们的父母是可以提供一个港湾
父母是会承接他们所带来的选择的后果
但是我觉得一开始大家的想法是精英他他们的小圈圈也给了他们特别额外多的压力
所以他们的接受度其实并没有那么高
像是如果他要去开一家咖啡店
那他需要有相当的什么国际烘培大赛之类的这种要得奖的
他不可以当一个普普通通的咖啡店
如果他想要去做环境保护
他不可以随随便便就是当一个普通的环境保护
他需要去世界一流的是大家都知道的
他不能就是只是保护什么路边或市区的这些东西
所以他们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
因为晶晶确实是住在一个很小的圈子里面
他们对于standard 的这个要求是非常明确的
你必须要达到无论做什么你必须要达到
那中产阶级或甚至是劳工阶级啊
老实说有一个我觉得自己比较好的一个地方就是我们的接受度比较大
你可以做的好一点
你可以做的差一点
你可以变成中上
你也可以变中下
其实我们都ok 的
中产阶级本身是一个非常杂的一大群人
那精英是一个非常小群的
而且他又需要随时保护着自己的地位
对精英而言
我们现在看到的国外研究至少说的是万一他们哪一天失业了
就跌落神坛了
那他的朋友们可能会给他一点点的缓冲时间
但之后就不会再理他了
就不会再跟他来往了
呃
在这方面的人际交往以及维持这个圈子
会留在圈子内的压力是蛮大的
嗯
可能在比如说中国的这样的一个语境下
包括你的涉访对象中
有那么一些人
他们的父母也是可能早年自己也许是一个小镇作题家
然后考上了清华北大
考上了很好的大学
然后在 呃
中国的一线城市建立了一定的经济基础
然后他们的孩子可以拥有一个经过筛选的这么一个教育的资源和社群
但是如果把时间放到当下这几年大家也会看到的一个现象就是说
你想通过教育去晋升的这个轨道啊
越来越难
平民子弟然后只通过高考成功
然后去实现阶层跃升
它再变得越来越难
所以我也很好奇
在了解了精英的教育制度之后
你觉得教育他还能够继续就是作为去帮助人实现跃升的途径吗
还是说这个途径现在也已经被逐渐的异化或者甚至是独死了
其是从教育社会学比较主流的观点而言
教育没有办法造成太多的变化
一开始教育设立的目的就不是为了让大家都可以有向上流动的机会
教育开始退上学校的人是哪一些人
就是有钱的人嘛
当学校收学生的时候
他收的是哪一种人
在欧洲
就是欧洲的时候
他们收的是白人男性
当时啊
北京的第一个现代化的学堂
当时收的啊
不但要看外表
还要有同乡同族的人是在当官的
所以教育一开始涉猎目的不是为了要让大家翻省会让让大家过得更好
他只是要做到其他的事情
可能他是要选出可以帮助清朝皇帝的好官
或者是他可能要选出啊
可以在教会里做好事的这些白人男性
但之后教育越来越来的啊普及
然后我们给了教育很多重要的这个价值
像是他要帮助人们过更好的生活
他要提升全国的这个文明程度
或者是他要提升人类的道德
那这些其实都是后来附加给教育的一个东西
就像您刚刚说的
我的这些学生认识的学生
他们的家长然实几乎都是小镇做提家
他们没几个是北京出身的
他们几乎全部都是什么四川啊内蒙啊
或者是广东啊这些地方考进北大清华人大
然后就在那儿落户结婚生子
然后他们的小孩现在是北京人
来了这些学校
所以他们几乎全部都是靠教育翻身的
但他们靠教育翻身其实并不是因为教育特别好
而是那个时候八零年代改革开放
然后中国的整个经济在起飞的阶段
中产大大的出现了
有很多空缺的职位或岗位可以给这些人
所以他们得到了时代的红利
那我现在在访谈很多台湾的这些学生
他们其实爸爸妈妈那一代享受到代的红利是你不需要有特别好的教育
你只要肯干活勤劳
那也可以拿到很好的工作
也可以赚的不少
那我们如果没有时代的红利能怎么办呢
我也不太知道
但是在家长的观点来看
如果将心比心的话
家长觉得自己的路子是一条成功的经验
那这样子当然就会希望小孩也可以一起复制他的成功经验
那么在这样的状况下
大家就会不断的往教育的方向去推动
因为那这时候家长是相信教育才是造成他们成功的主要原因
当然如果家长不是靠着教育
是靠着吃苦耐劳
那可能他就会让小孩知道吃苦耐劳的重要性
但是在华人社会底下
可能教育这个观点还是比较重要的
就说到这个中美之间哪个更卷的一个这种对比啊
就之前网上有个段子
但这个我觉得应该是个段子
但是我们可以抛出来聊一聊
就说孩子今年四岁
英语词汇量只有一千五百左右
是不是不太够
然后下面就有一个回答是这么说的
就在美国肯定是够了
在海淀黄庄可能不够
哎 很真实啊
这真的很真实啊
其实海淀黄庄肯定也算北京教育最准的地区至少之一吧
包括之前谷爱凌在刚刚开始成为一个现象的时候
在那一年冬奥会的时候
我记得当年大家在网上广为流传的一个段子
就是说谷爱凌平时在加州生活
但是暑假和寒假都会回到海淀黄庄补课
因为他觉得在美国这个学校里面上的这个内容有点太慢了
我知道像这个姜老师也是在美国
然后在台湾
在这个亚洲和美国的这个体制里面都深入的参与和了解
所以你你会怎么样看待这样的一种当这个父母他拥有了这种跨国选择的一个可能的时候
孩子在这个过程中事实上遭遇的这种竞争程度和他们客观上需要卷的程度会有一些什么样的观察
我觉得无论是哪一个社会
想要当精英就是得有特别的地方
那除了投胎之外
每一个社会对他们的精英有不同的想法
像是如果在一个社会里面
我们觉得精英就是要很有钱
那这些精英就会拼命的去赚钱
那资本主义社会可能大部分是这个样子
但是如果像是在其他的国家或是其他的社会
如果他不觉得精英是要去拼命赚钱的
他觉得精英是要写出诺贝尔文学奖的
那大家就会拼命的往文学那个方向去
所以在全球里面的精英竞争
其实说到底
大部分的父母其实是用自己社会的一个观感去投射出来看这个世界
但世界到底是怎么样我们不是很确定
以中国而言
如果是现在我研究的这群人而言的话
他们的想法其实还是比较有向东亚的一种特色
就是他觉得他的教育很好
考试非常会考
然后有非常完美的这个资历之后
他要去赚很多钱
但是这群精英在国际上会碰到比他更会赚钱的精英
也会碰到比他有更加多元培育的精英
所以我觉得这也是一个
呃
非英语系国家
这是精英在全球竞争里面有点吃亏的地方
就是他们要竞争的一个场语是以非母语去竞争
所以海淀黄庄的这群家长们非常认真努力
他非常努力的想要在英文上面赢过英语为母语的人
对
这也是一个另一个肯定很有趣的话题
因为很多这个中国的参与了全球化流动的这帮人
不管说他们是不是精英
他们去到比如说美国这样的平民社会中的时候
你会发现你需要竞争的还不光说是美国的这群母语是英语的美国人
你还需要跟你需要同样是移民
但是英语比你好很多的印度人
就是你觉得来自中国的这些全球精英
他们在进入事实上的这种全球竞争和跨国竞争之后
他们是不是能够继续保有他们原来在国内的就是这种一流的学校一流的教育资源中当时拥有的那种话语权
然后在哪一些面向上他们能够继续去保持一种优势地位
我觉得他们的优势就是造于他们是激烈竞争中出来的一批人
所以他们对于竞争的这个熟忍的程度应该会是蛮强烈的
毕竟中国的高考也是世界竞争数一数二的激烈
就是在血气方刚的时代
你可以坐在那儿十五小时
每天这样子读书
而且读一个你根本就不喜欢的科目
这种耐力以及能力
我甚至觉得是大部分没有经过高考锻炼出来的孩子所不具备的哇
所以他们的核心竞争力之一就是高考
参加了高考的这个备考能力是吧
这个是有点没想到啊
就是你看我们的教育在筛选人的时候
其实并不只是筛选那些啊有聪明才智的人
我们还是要筛选那些会按照国家的希望做事的人
那其实上这一个就是如果我要让你做一个很无聊兼又艰巨又困难的任务
你会不会去做
那这些人经过了高考证明了他可以
他不喜欢
他不高兴
他觉得无趣
但他还是做的比别人都好
在啊竞争里面他ok 的
嗯
那如果是美国的那群人
他的优势可能会不太一样的
像是美国他并没有那么长时间的要你做一个学科的训练
因为他希望你有多元性的发展
他希望这些学生有很多不同的特长
那这样子的多元化或者是多元的视角
或者是多元的能力表现和素质
就是美国的精英学生所具备
而中国学生可能比较相对弱势的一个地方
那说到这个关于高考和这个出国留学这个路径上啊
我会发现近年来现在的大学生或者年轻人中也开始出现一种新的现象
就是对于出国的这个看法在发生改变
那可能在更早一些年
比如说可能十几二十年的时候
那个时候出国还被认为说是一个具有一定光环性质的一个经历
但是最近几年
现在的年轻人好像对于出国这个选项变得越来越迟疑了
他们会开玩笑说出国是新时代的上山下乡
如果就习惯了北京上海
然后你到了巴黎伦敦
你看 哇
这个地铁怎么这么破
然后纽约的地铁就经常还漏水
可能很多人对国外这种想象会有一些变化
那另一个方向其实也是出国
他在很长时间以来
包括现在仍然也是这要耗费巨大的家庭财富才能够实现的事情
他们现在也会开始说去犹豫在出国上所投入的这些金钱他是否仍然值得
几年前或者十几年前可能还有更多的人会愿意说那我就倾尽全家之力送你出国
但那个时代我觉得现在好像已经过去了
所以我也很好奇
在这种精英的家庭中
你是否观察到了类似的现象
呃
我觉得好像这些家长们如果是至少在十年前要送小孩出国的话
就像你刚刚说的
因为他们未来路会发展的比较好
所以这是一个非常明确的表现
但是现在的话
如果看一些精英的家长要送小孩出国
好像有两个可能
第一个是依旧相信他的路会比较好
但这种已经大幅变少了
因为他知道这个全球的学历的扩张
如果是只是出国而已不够的
你是要去入出国去一个很好的学校才行
那另一方面还有一个就是他们出国是为了让小孩长眼界
知道这个世界不是只有中国
不是只有一个社会
知看别人怎么做
然后这样才有具备更好的世界公民的素质
这个其实我觉得是一种精英正在把整个竞争的赛道往上提升一个档次的过程不是为了赚钱
他这个是个投资
他不求回报
因为他觉得投资出来的结果本身是一个金钱无法衡量的东西
其他人不一定知道这个东西没有办法衡量
他只知道衡量出来没有特别好
那像我们一般中产阶级
那我就不
不送小孩出国了
那这样子的话
精英要维持他的优势
他以后就可以很简单的说啊
我眼界也比较高
或者是哦
其他国家是怎么样的状况
那这样子的话又是一种文化上面的隔阂
那这样子就会让其他阶级的啊
小孩或者是学生更加的难以去跟他们来做做相关的竞赛
内在的东西我们很难复制
另外一方面
大家开始越来越少把小孩送出国
我觉得有可能是反映值在过去这么多年的疫情的状况之下
大家的财富其实是有一点紧缩的
大家对于投资报酬率的要求就会更高
那问题就是是哪一群人对投资报酬率要求更高
不是这群精英
因为他们并没有受到这么大的影响
所以可能就是比较上层的中产阶级
或者是 呃
就是已经就是到了
呃 比较精英
但是又比较刚刚跨过去那跳坎的那群人
他们会觉得啊
这个不太行
所以我们不要
但问题就是当他不要的时候
他所承受到的损失是什么
如果他只是想要小孩有个很好的未来
没错
他可以留在国内
但如果他是想要进入全球化的竞争
留在国内可能不是最有优势的地方
当然这就要问到我们作为一个社会
我们希望有一个精英国家代表队吗
还是我们其实不需要跟其他世界的人玩这个游戏
我们自己国内过好就行了
作为一个社会
我们大家自己需要想清楚的一个事情
我记得这个北大有一位非常有名的学者叫做贤力群
有一次他就批评过当今的这些青年的学生
甚至就是北大的现在的这些学生
就大家进入了北大之后
只想做一个心智的利己主义者
从大众的层面一方面羡
但另外一方面也是敌视
这样的一种很矛盾的态度
就是觉得现在的精英对于整个社会没有发挥他们在那个资源的位置上应该去发挥的作用
而是主要在关注利己
所以我也很好奇
就是我们应该用一种怎么样的心态
怎么样的态度看待和反思全球精英这样的一个人群和他们所代表的价值体系
你知道那个这位社会学家啊
我的专之一就是讲
讲一堆就是很高空炮一样的这种话
讲一堆我自己都觉不可能做到的
但是是又相信如果我们以以到到就可以变更好
精致 利
利主主义这种不是所有人都是这样吗
不是只有北大呀
所有的人都是啊
谁不利己啊
这是我们个人主义抬头之后
全世界所所有的人都觉得是个人主义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啊
那精英从头到尾都是为了自己的一群人呢
精英的特色就是他可以把其他的人摒除在外
他设立立规矩让别人得着做
然后当别别人要爬上来的时候
他才改变规矩
把别人再继续踩下去
这是精英这么几百年来一直在做的事情
所以要求精英们为社会做出一定的贡献
其实是蛮好奇我们才有的这种想法
精英有的时候会为了保持他的精英地位
说你看我对社会有这么多的贡献
所以我是一个很合理的精英
你们都应该要
就是让我继续当精英学神
但这也是一种利己啊
他不是真的为了社会
他是为了保持自己的优势
因为我可能追踪的这群人是高中生
所以高中生还有那种天真烂漫忧国忧民的这种感觉
他们真心觉得自己可以让社会变得更好
当然之后岁月啊
把这种理想抱负给蹉跎殆尽了
那作为一个社会
我们要问的就是为什么我们的精英高中生
也就是所谓的国家队代表在长大的过程之中好像变了一个人
为什么他们没有做到他们高中以为他们会做到的事情
是什么东西改变了他们
作为社会学家
我们的答案就是社会
就像我在书里面最后说的
作为这个全球社会的一份子
我们有必要认知到我们每一个人都是共同培育出了这一群全球精英的一份子
每一个国家都在做同样的事情
就是精英不是一个国家或一群人可以培育出来的
而是要大家一起
精英们他们有他们的责任
他们应该要做出来的东西
他们需要做到
但是作为一个社会
我们也需要让他们意识到有这个东西
然后监督他们真的去做到
无论是为了利己或者是真心为了利他而去做到一些他们该负起的社会责任
对
我觉得这个说的非常好
因为就是你期待说一个人他的出发点是利他
这个其实是一个非常高门槛
而且其实有点反人性的事情
但是如果社会的结构他设置成一个当你觉得你在利己的同时也利他
是有极大好处的
那其实就会让他心进入一个可能相对更正面的一个循环
所以对你来说
你也你也会觉得比如说我们对于这个社会的这个顶层的精英这群人去抱有更高的这种道德期待其实是不太必要的
或者说是有一点缘木求雨这样的感觉
其实不只是没有必要
我觉得是不合逻辑的
我现在在说的精英定义就是那个啊
很会赚钱
然后收入很高的这群人
这个才是他们的定义
他们的定义不是道德
我们要如果用道德来定义精英的话
那是完全不一样的一群人
我们给他施加的定义就是他很赚赚钱
我们也是可以道德来定义精英
那我们就会找到像是德蕾莎修女这类型的人
那这样子的话
用道德去要求这群道德精英也是ok 的
那他们的地位就会来自于他们高人一等的道德
但是要求读书人有特别崇高的风骨
其实是一个蛮东雅或者甚至是华人社会的一个现象
像是我们现在好像也不太会去要求啊马斯克或者是川普这些很有钱的人有特别高的崇高的道德
那为什么我们会要求中国国内的社会经济的精英要有特别高的道德呢
这个我觉得是一个蛮有趣的一个现象
也是一个可能是华人社会比较独有的地方
不知道这个对不对啊
就是我这些观察就是大家在讲到精英的时候会有一些混杂
他除了是经济精英之外
他可能也掌握一定的话语权
所以他某种程度上也变成了一个文化精英
比如说大家可能对于马斯克或特朗普这样的首先是经济精英的道德要求可能不会很高
但比如说最近另外一个这个丑闻是说之前这个诺贝尔文学奖得主门罗卷入的关于她妓女被她的丈夫性侵这个事情
她在中间的沉默
大家是有一个道德期待在那里的
说我觉得好像我们的社会对于不同类型的这个精英得到的期待确实是很不一样的
现在似乎在进入一个更加混杂更加模糊的一个阶段当中
嗯
这是个专业化分工的时代
精英也相当专业了
所以在社会学里面有一些理论是在讲说精英的不同类型
像是有经济精英
政治精英
地位精英
就是文化
道德
宗教层次这些的
那这些精英在理论上是不可以混杂的
因为一个人如果他有很崇高的道德
然后他又超级有钱
大家就会觉得哦
那个钱是不是不道德来的
同样的
如果一个人非常的有政治的话语权
然后他又非常的有钱
大家就会觉得
哦
你的钱是不是啊用什么不正当的管道得来的
所以大家都会有一种直接的不信任感
以至于我们现在在讲精英
可能跟至少大概二十年前吧
或三十年前讲精英就会是不太一样的一个概念
做完学神这个研究之后
你现在在做的研究主要是什么
接下来会做什么样的研究
因为学神那本书是从学生的角度去看这个世界
或者是去看整个高教的体系以及教育竞争
所以我现在主要的研究是想要用教师的观点或者是学校的观点来看他们怎么选择招收自己决定要培养的人才
那我想要做的是美国和中国的比较
但是因为这两个社会有点差太多了
现实经验上很难直接拿来做比较
因此我用啊台湾一两个学校来作为例子
我跟着他们一起去面试学生呢
看他们怎么样
因为台湾毕竟也是一个高考为历史以及考试为主的一个社会
跟大陆基本上差不多类型的
同样跟人大一个教育体系
但是台湾又非常努力的想要跟美国靠拢
所以又把美国整个啊教育筛选的机制
申请啊什么这些全部带进来了
那以至于它变成了一个非常混杂
有中国传统
也有美国这个世界的教育的筛选标准
所以我想要用台湾作为一个案例来比较
呃
中美的差异
以及为什么在各种不同的招生体制下
我们筛选出来的学生好像都是差不多的
或者是如果有差别的话
我想要知道差别在哪里
所为我知那你这本书其实最开始是用英文写
然后最后译成的中文
在两种语言面向两种不同读者的时候
呃
有没有收到一些让你觉得印象深刻
然后可以互为比较互为镜像的评论和反馈
我觉得两边的读者其实
呃
有完全不一样的观点
像是因为我这本书我自己是用英文写的
所以我面向的是不懂中国国情的一些读者
所以我会花费了大量的时间跟精力在描述这个体系
这样子的话
很多东西很多很细微的东西就会直接忽略不计
所以这本书既然是面向外国读者
就是一个比较简单一点
我觉得有很大量的描述
然后希望用这些描述去建立一个理论脉络
那就是在单元地位体系里面大家是怎么样过的
因为地位是多元的
但是有一些时候是单元的
像是在学校单一机制的时候怎么办
这本书在国外的呃反响目前为止听说是还不错
那大部分人觉得很有趣的是
他们从来不知道原来中国是这样子的一个竞争
因为大部分的人对中国的了解就是报章杂志说的什么政治啊
经济呀
贸易战哪什么这些的
那对于中国的理解
尤其是教育方面的理解
就只知道啊
他们很会考试
所以啊
这本书对于好几个啊
国外的这些学者
他们告诉我人是他们有点像是开了眼界
从来不知道原来中国这么多东西可以去探究
那另外一方面
国内的读者对于他们而言
有一些人告诉我说
这些东西都是啊
大家都知道的
所以没有什么特别去看的必要
那他们唯一要看的呢
就是看写作的方法呀
或者是要怎么跟国外的人就是沟通
那或者有一些比较啊正面一点的是跟我说
他们是从家长的角度来看要怎么样培养孩子
那这对我还蛮惊讶的
就是出版社也蛮惊讶的
就是啊
原来可以当做教养的参考啊
因为这其实跟我一开始的目标完全不一样
因为我自己也没有小孩
我也没有办法说我是教养专家
我也不觉得这些精英的成长流程是可以简单复制出来的
但是我觉得最厉害的是国内的读者啊
或是博主啊
这些总是有办法找到一些其实蛮重要
然后家长确实可以做到的地方
这样子让他们觉得自己可以培养出更加像精英靠拢的小孩
所以这是一种有点像是意想不到的收获
或者是呃
让高中生们看完发现自不是只有自己在焦虑
大家都很焦虑
让他们有那么一点点的心灵慰藉
一种是学术上的
另一种是实物上的
我觉得两个都很重要
然后我也觉得很高兴
就是 呃
在一本这样的书里面
一本学术的著作可以给大家带来一些慰藉
或者是给大家带来一些有参考价值的东西
但是因为我想说
因为之前有一些啊
有蛮多记者朋友媒体在啊
在报道的时候会一直很强调惬意感的重要性
那我知道这个是啊
现今国内社会啊非常重视的一个东西
但实际上我在这本书里面强调的是
惬意感是个很次要的东西
最主要的还是啊
做出来的成绩
你的呃
分数到底是多少
你做出来工作的成就如何
这些都还是最重要的
如果惬意感很重要
那也是次要的一个东西
就像是如果你今天问我要很努力的工作然后赚大钱
还是我要什么不怎么努力然后也赚不了钱
那我想如果有这个选择的话
我们很多人可能都还是会选择我要很努力的赚大钱
说到底
精英并不只是惬意
他还有一个非常重要就是它要看成果
你的成果是决定你的地位最重要的一件事情
那惬意感是让你在同等地位之中有更高一个层次的东西
谢谢
好呀好呀
非常好 对对
我觉得这个确实是这个中国当下的年轻的朋友们
大家焦虑的一个比较主要的来源
也是为什么这样的一种现象会很风靡的原因
其实也是通过阅读你的书
通过你的这些访谈
大家对于这种精英的群体有了一个更立体的一个更深入的一个认识
我觉得这个本身它是一个特别特别有意义的事儿
非常感谢这个姜老师来我们的节目做客
嗯 谢谢
很高兴可以有这个对谈的机会
谢谢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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