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00/00:00
外链地址
http://www.eemp3.com/audiofile/b770b61396d3cddc2f7e1dfa678abae4.mp3
点击复制本字幕由AI语音识别技术生成
九四年
到九六年之间
刘尚昂
说过无数话
也吹过无数的牛
绝大部分
我都没什么印象了
只记在一件事
就是八岁那年的夏天
我所在的那个小城镇上
常常丢小孩
听刘尚昂说
县城里面
来了一伙人贩子
专门蹲在大街上抓七八岁的小孩
运到很远的地方去卖
我之所以记在这件事
是因为有一天老柴头
专门去我家嘱咐我爸
说这段时间
县城里不太平
让我爸晚上睡觉的时候锁好门
当时我还问老柴腿
县城出什么事了
是不是来了人贩子
抬愁用鼻子哼了一声
如果是人贩子那还好了
你以后放了学啊早点回家
别大晚上在外面瞎逛
啊
说完
老柴头就走了
我就纳闷了
我哪天不是一放学就早早地回家
什么时候
在外面瞎逛过了
可没想到
老柴头的话
就像一到预言
在不久之后的一天晚上
一语成针
那天
正好是我放暑假的第一天
下午放了学
我早早地回了家
家里却意味着一个人都没有
天气又热又干燥
我像往常一样将书包随手扔在炕上
然后拿了一个瓢
到厨房的水缸那里去舀水喝
本来我还幻想着一瓢凉水喝下去
那感觉该有多清凉多舒服
可打开水缸一看
才发现水缸里面
已经没水了
原本院子里还有一口老井
可缠在绿路上的绳子却不知道去哪儿了
只剩下一个半干半潮的水桶
搁在井口旁边
眼看是喝不上水了
我就琢磨着
衔到村西的乱坟山找老柴头
在那段日子里
老台头住的那间小土房
是我最爱去的地方
他家里
不但有很多好吃的糖
还有很多新奇的小玩意儿
像什么
人偶啊
木头做的小马小车呀
数都数不清
虽然老抬所说
他家里的这些东西大多是为死人准备的
活人碰不的
不过即便这样
他还是会常常
施舍给我一两件玩具
不过在老柴手家里的时候他是从来不讲鬼故事的
还说乱坟山
是死人的地一间
在这地方说那种事
是要犯忌讳的
算了还是在老柴头家去喝吧
我心里这么想着就锁了家门
朝村西头走
大舅家的老房子在村东
老柴叔家在村西
都是在一片
很慌的地方
咕咕的一座房
周围
也没什么街坊邻居
王庄
很小
东西相隔也不远
可我就是很讨厌从村里走
爷会庄里
有三四个和我年纪相仿的孩子
也在北市小上学
所以我在学校里不招老师待见的事
早就传开了
每次从村里路过
有一些老人看见我
总是指指点点的
所以我和平时一样挑着没人的小路朝老台丑家走
这条路
心僻的很
只住着刘婶的一家
要说刘婶子
应该算是十里八乡
舌头最长的女人了
什么叫舌头长啊
就是爱说别人家的闲话
有时候啊
甚至还
搬动点是非
过去刘婶子见了我
总要问我
最近考试及格了没呀
你爸妈最近吵架了没呀
你大舅
谈对象了没呀
这之累的
可最近刘婶子欠了我们家钱
验了我
也没那么多闲话了
所以
我才敢从他家门口走
刘婶子家在井口打在门外
我路过他家的时候
刚好碰上他大儿子王强
在井地捞西瓜
那时候
没有冰箱
很多东西为了保鲜
都是存在井里的
虽然刘婶子在村里的风瓶
向来不好
王强
却是个地地道道的好人
石诚
能干
孝顺
人长得也中蒸
村里人都说
刘寡妇
也不知道是走了什么韵
养了这么一个好儿子
王强从井里捞出一个西瓜抱在怀里
我隔着老远就能感觉到
西瓜上有股很爽的良气
杨杨
来啊
金家来吃瓜
我那时候啊
虽然年纪小
可还是懂得坐做客气的样子
不了不了
我正要到柴爷爷家去呢
其实就是一句客气话
如果王强再稍微邀请我一下
我看在西瓜的份儿上
也得在他们家坐上一座了
可王强眼瞅着正要说话
院子里
却传来了刘婶子的声音
强啊
把院里晾的被子收了他
王强应了一声就急慌慌地进了院门儿
留我一个人站在门外心里感觉
就跟吃了颗苍蝇屎似的
刘婶子向来都特别的抠
刚才他肯定是故意喊王权回去的
真是的
我不就是吃你一口西瓜
以至于嘛
再说了
你还欠着我家一百块钱没还的
鉴于在那个时代
以及我家当时的经济状况
一百块钱
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
刘婶子一个月前问我妈借钱的时候
我妈啥也没说就借了
可说好的过两天就还
这一个月过去了
刘婶子却好像忘了这件事儿似的从来就没再提过
我爸我妈
都是爱面子的人
别人不还
他们也不好意思的要可刘婶在家
又不是没钱
谁不知道王强
在石小家属院旁边
开了家小卖铺啊
赚钱虽然不多
可一百块钱是绝对不会没有的
可刘婶子为什么不还钱
还不是欺负我妈老实啊
我站在刘婶子家门口
越想越生气
就想着要报复包复他
可我又是
有贼心没贼胆
思来想去
一咬牙一狠心
就从刘婶子家的井里
偷了一颗西瓜穿来
那是我
有声以来第一次偷东西
紧张的要命
心里边
扑通扑通的狂跳不止
加上那颗西瓜对我来说太沉
我抱着西瓜往家里跑的时候
路上还摔了好几跤呢
回到家的时候
我还是上气不接下气的
一方面
是累的
一方面还是因为紧张
我把西瓜放在厨房的台子上
随便找了把刀正要切
我妈和大舅就回来了
大舅一回到家第一件事也是找水喝
拿着瓢就来到了厨房
然后就看见我面对着一颗西瓜
愣正在站着手里还举着把刀
刚开始大舅也没在意
打开水缸的盖子
见水缸里没水了就到院子里去打水
今天早上
大舅见绿路上的绳子快磨断了
索性就拆了下来
此时件绿路上没了绳子
大舅也不着急
从院子北头的棚子顶上一摸就摸出来一根新的
然后很麻利的将新绳子缠在绿落上
可绳子刚缠到一半
大舅突然停了下来
朝着厨房的方向喊
杨杨
西瓜拿来的呀
我妈这时也在院子里
听到大舅的话第一反应就是看了一眼井口
因为我快放暑假了
大舅几天前就在井里存了一筐西瓜
留到我放假的时候吃
可井里有西瓜
那是没错
但绿路上
没绳子呀
没绳子咋了
而且那时候
我是没有零用钱的
买
是不可能的
剩下的可能要么是别人给的
要么
就是偷的
从小
我妈就教育我
不能乱拿别人的东西
尤其是家里大人不在场的时候更不能随便乱拿
更何况这颗西瓜还是我偷来的
当时那种情况
我已经紧张到不知道该怎么样才好了
等我妈气冲冲的来到厨房的时候
我感觉自己两条腿
都快站不稳了
没等我妈开口我就忍不住坦白了
从刘婶子家拿的
坦白从宽
抗拒从严
八岁之前的
我一直以为这八个字儿是真理呢
而且我还听说过
犯了罪
主动自首
是可以从轻处罚的
再说了
刘婶子故意欠着我们家的钱不还
我拿他一颗西瓜
也算不上什么大事儿吧
当然
诸如此类的想法
都是我一厢情愿罢了
我妈站在厨房门口
问我
这西瓜是王强给你的
还是你刘婶子给你的
我摇头
不是
我自己拿的
啪
我妈的铁掌
一点儿没迟疑地打在我脸上
我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
大舅听到声音连忙进了厨房
三妮儿咋着想
怎着又打孩子
我妈没理会大舅
一把将我按在菜板上
然后我就感觉
屁股上一凉
接着我妈的铁砂掌
就一下一下的落在我屁股上
我妈一边打我一边吼
偷东西不学好
我打死一个不学好的东西
我当时
就只知道哭了
一边哭
心里一边不服气
我总觉得
我偷刘婶子家的西瓜
是为我妈报了仇了
想不明白我妈为什么这么打我
打得底以往任何一次都狠
大舅就在一旁不停地劝我妈
我妈却不理不会的
就是不停地打我
后来我都感觉不到疼了
就是屁股上一阵一阵地发麻
最后我大舅
估计是实在看不下去了就急急地朝我妈吼了一句
我这推就是北咱谍下搭缺的
听到这句话
我妈的手停在半空
好几次狠了狠心
可都没落下来
大舅赶紧把我从菜板上拉起来又把我推出了厨房
我前脚初出房门口的时候
就听大舅在我身后叹了口气
你这孩子
真不让大人生信呢
说完这句话
大舅舅返回头去劝我妈了
当天下午
我的屁股就开始火辣辣的疼
一坐下躺下
那感觉
就跟扎针似的
后来没办法我只能在炕上趴着
饭也没好好吃
晚上我爸回来的时候见我在炕上趴着还问我
咋了这是
没到睡觉的点呢
咋还赖在炕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