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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八集
一切都在变化
只有苏绶依旧严肃
当然
他也十分的忙碌
变化也赶不上趟
张家的这事儿还在清算中
目前苏绶就已经提为了主审
原本想象中的皇帝的苛责并没有等来
甚至皇帝就像是忘记了苏绶曾经是张昀的得意门生一样
频频的宣他进宫议事
不断的直接给他下各种旨意
极尽信任
这也正是苏婼认定吕家被株连的可能性几乎没有的主要原因
就连苏家都这般
那吕家怕什么
总之
苏家只有苏绶一个人在忙
顶多还加个被抓去分担任务的苏缵
从前主导着整个家族的兄弟俩
在如今的苏府之中
存在感却越来越弱
甚至连天工坊里的掌事者有事都直接顺道来苏家请教苏婼的意见
鬼手的身份已经不是秘密
如今天下人都已经知道苏家后辈里的顶梁柱竟是他们的大小姐
苏婼自己倒未
觉得有何大不了
掌事们求上门来
他就帮忙解决
其余的时候
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因为破获张昀的阴谋
秦烨也出了力
最近被太子逮住
当起了东宫跑腿
出乎意料的
他还挺得用的
起码从时不时太子就赏他这点看起来
事情总归是没有办砸
而他的老子秦获终于发现了这个儿子并不是百无一用
最近对他的态度也热络了许多
自然手也松了些
秦烨有了点闲钱
约莫他是吃过浅紧的亏
这小子开始琢磨着正经做点营生
来寻了苏婼两趟
苏婼拗不过他
答应跟他合伙开个铺子
但是如今自然是不能再开锁器铺去打苏家的脸
于是折中开了家银楼
打造金银玉器
只是拣了几样镇店的首饰
融入点无伤大雅的小机括
女子们可以用来藏藏钥匙锁片什么的
这铺子开了不到一月
竟然十分的火爆
那几样用了巧思的镇店之宝
更是被捧出了远高于成本的价格
苏婼全权都交给了秦烨打点
可他不干
非缠着让他指定个掌柜才行
于是他思来想去的
便把苏祈给打发去了
苏家的大少爷去当个铺子掌柜虽然离谱
但是一来他总得学着掌家理事
二来他自己也乐意
苏绶苏缵知道后也没有意见
如此便成行了
韩陌出京近三月还没有回来
大理寺那边倒是把该审的都审了
只等着韩陌回来就可以问斩
苏绶把卷宗抬往宫中的那日
窦尹到了苏家
杨朔想见你
他看起来很不乐意跑这趟
他提了多次
今早又来找我
说让我来问你
想不想知道他是怎么学会那手本事的
我猜想你或许是想知道
他又执意不说
我便来了
苏婼沉吟了片刻
你为什么会频繁去牢里
窦尹没有说话
你去见过张昀吗
窦尹的神情更加索然
苏婼便明白了
他放了茶起身
你约我一道去吧
见见杨燮
也见见张昀
你也总想给自己讨个说法的
不是吗
自从张杨二人抓捕归京
大家就开始各忙各的
这道上偶现的几幕并没有被大肆宣扬
窦尹为何要跟着去抓张昀
又为何会在最后那般狠戾的对待他
至今还没有一个明确的说法
大家都很默契的闭口不提
而他自己
也宁愿把原先翠竹般的身形熬成个笋干
也没有吐露
但是毕竟苏婼不能当作没有看见
披着斜阳金芒
他们获准进入了天牢
不过是两月未见
出使矫健的废太子遗孤已然憔悴成了个人偶
你终于是来了
我就知道
你会对我的问题感兴趣的
那你又有什么想问我的呢
他当然不会认为杨燮执意见他
就是为了让他来听他的答案
只是他与他从无交集
却不知他这般执意又是何故
杨燮摇摇头
我没有什么想问你的
苏婼皱眉
我只是对鬼手很好奇
一定要说的话
我也是有一句话想问你的
你为什么可以如此年轻
就有这般的修为
这重要吗
对我来说
很重要
因为我参研锁器的时间比你长得多
光是从记事起
我就开始参研锁器
就已经有十几年了
你岁数比我更小
反而技艺比我强
这就不合理了
苏婼面对类似的质疑太多了
已经见怪不怪
那或许是作为苏家后人的我的天赋吧
该你回答了
我看过你的锁
你做的机括明显是传承自苏家的
但据我所知
我苏家祖上无人收过外徒
你是从哪里学到苏家祖艺的
苏婼其实并不是很纠结这个问题
只是他既然主动提及了
而他又既然来了
便无谓探究探究
杨燮望着他
忽就笑了
很久以前
我见过你
苏婼皱了皱眉
他不明白这里的很久是有多久
在哪里
很远的地方了
杨燮的目光穿过围栏
飘向了幽深甬道
你是不会记得的
可笑
这一世的他
从未出过京城
他怎会在很远的地方见过他
苏婼的眉头皱得更紧
是和你的师承有何关系
杨燮的眼望着他
不再出声
目光却在很久之后才挪开
苏婼走出天牢
夕阳已经很温柔
微微的秋风裹着金黄的落叶飞舞
眨眼却也是快起霜的季节
杨燮最终还是没有回答那个问题
但是此时
答案对他已经无所谓了
窦尹去看张云的时候
他没有进去
而是在树下站了片刻
他就出来了
脸上眼中皆有残留的情绪
不发一言
前行的时候
背影挺直
却又莫名的萧索
京中渐渐的恢复了常态
只是朝堂上更忙了
因为许多人被拿
也多了许多的缺
街头巷尾的舆论在这个时候也起来了
人们如同终于回过神来
知道从哪里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