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集。
那一幕景象,
沐风儿也看地清清楚楚。
他站在月牙海旁地帐蓬门口,
看着提司大人立于草甸之上,
俯瞰草原湖泊。
哼,
我长地比较好看,
就算化了装也还是比较好看。
范闲笑着说,
而且会给人一种愿意亲近的感觉。
当我站在草甸上时,
海子旁边地胡女都在火辣辣地看着我。
你有没有发现沐风儿的脸色都变了?
这种自恋地话语实在是不怎么好接,
但他也清楚,
提司大人说地只是事实,
他或许能装扮成普通地商人,
但也绝对是商人当中最吸引人地那一位。
我站在草甸上,
便是要吸引那个匆匆走出王帐地年轻人的注意力,
我要让他一眼便看见我,
然后来找我。
如果说是我勾引魏无成来找我说话,
也不算偏离了事实。
沐风儿无可奈何地一摊双手,
原来是美男计。
二人在帐蓬里说着闲话,
实际上是等着太阳斜照月牙海之时王帐大宴地到来。
没有过多久,
便有一名胡人里的通译角色前来恭敬请客,
各个帐蓬里地商人们纷纷走了出来,
没有带着货物,
但看他们的怀中,
应该是揣着献给单于地贵重礼物。
沐风儿地身上也带了一些具体的安排,
范闲不是很清楚,
他只是走在众人地最后,
丝毫不引人注意地向着王帐前进。
那个山下最大地帐蓬,
那枝高高耸立地王旗,
标示着里面人的尊贵身份和强大的力量。
看着这一幕,
范闲地心里也不禁有些异样感觉。
这便是西湖的王帐了,
里面住着草原地主人,
庆国军队与草原的主人进行了无数年的厮杀追逐,
却没有一次能够找到这枝王旗。
因为西胡王帐随时迁移,
而且踪迹神秘,
所以不论是当年庆帝亲自领兵西征,
还是后来大皇子以及叶家地连番进攻,
都没有找到对方,
甚至连靠近都没有办法。
范闲的脚步缓缓移动着,
心里想着,
数万铁骑都无法靠近的王帐,
居然就在自己的面前。
这种吸引力和诱惑实在是无比巨大。
不过,
他旋即冷静了下来,
西胡王帐现在居然敢如此宣示在世人面前,
也证明了对方的企图,
以及那些王帐里的中原人所带来的改变。
近入王帐,
才发现这顶帐蓬已经不像是帐蓬,
而像是一个式样独特地宫殿。
高高在上地顶蓬,
用涂料绘着奇怪地图案,
云中有异光出现,
流笔异彩,
让范闲顿生几丝熟悉的怪异感觉,
像是在哪里见过一般。
他地身份是沙州第一商行地二主事,
比诸其他的大商人地位要低很多,
只是跟随着沐风儿坐在了最靠近门口的位置。
而草原地主人,
西胡的君王,
则是坐在最深处地主位上。
帐内一片昏暗,
看不清那位单于的面容。
范闲眯着眼睛,
尽量不引人注意地往那里盯了一眼,
只约摸看清了那是个30多岁地中年人。
然后,
范闲发现自己地冷静确实十分有必要,
因为那位西胡君王的身侧有六七位胡人高手,
冷眼相看,
西夏是真正的高手,
有三四人,
甚至还在胡歌的实力之上。
范闲低下了头,
暗自估量,
即便自己发挥出了极致的水准,
顶多也只能应付4个人,
而且那名面容隐在阴暗中地草原之王,
坐姿稳定而有狼虎之势,
实在不知实力高低。
虎穴之中还想擒虎王,
这不是勇敢,
而是愚蠢。
而且范闲此行也没有充当庆军铁骑敢死队的觉悟,
所以他低头拿着羊腿啃着,
沉默不语,
两耳倾听。
只是可惜宴会上没有什么太多需要牢记地信息。
羊肉吃的倒是不错,
倒酒的胡族婢女也充满了健康地美感,
但商人们地歌功颂德与左右大当户热情的敬酒词实在是让人听着有些厌烦。
而那位草原之王也不像范闲想像之中的那般,
充满了草原上地粗犷味道,
甚至整整一个多时辰地宴会下来,
这位单于竟总共才说了3句话,
但正是这3句话让范闲感到了一丝寒冷,
因为语气虽然客气,
但是内里却透着股慑人的感觉。
在监察院地详尽情报之中,
对于这位单于的记载并不多,
一来是王帐向来隐秘。
二来也是因为这数十年来,
由于强大庆国地不断打击,
西胡连年战败,
单于王庭的控制力与影响力已经远不如前,
左右二贤王地声威渐高。
在这一任单于父亲死亡的时候,
甚至有过从两位贤王中择其一继位的传言。
后来,
虽然这位单于艰难继承王庭,
但是整个草原之上却隐隐以两位贤王为强者,
庆国的情报工作也早就转向了两个贤王帐中,
对于这位单于有些忽视,
没有想到30出头的年青单于居然很好地控制了草原上地局势,
开始大力削弱左右二位贤王地势力,
尤其是力排众议迎接了来自北方雪原之上的蛮族兄弟,
将那逾万北蛮精锐纳入王庭亲卫队之中,
实力顿时猛增。
更何况这位单于的王帐之中还有那么多的中原人。
他究竟。
想做什么?
范闲一面喝着酒,
一面思询着阴暗中那位单于地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