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集。
蒋嫣然来请安,
伺候她洗漱。
夫人将军一早派人来说,
他昨日回来被人发现了,
被谁发现了?
蒋嫣然绞了温热的棉巾递给他,
盯着将军的人太多了。
可能是西夏,
可能是镇南王,
还可能是皇上,
总之将军说应该是被人发现了,
所以呢,
所以这几日将军都不能回来了。
还有就是将军怕如果是镇南王的人对他和您的关系起疑心,
所以就说昨晚回来和您大吵一架,
府里所有人都不许进出了,
所有人都跟着我禁足。
哪有这样的道理啊?
将军现在越发开始怀疑镇南王了,
所以这次一定不能露馅儿。
将军一早让人带信来,
就是要跟您解释,
让您在府里安心养胎,
好好配合她。
我是不是得一哭二闹三上吊啊?
这不许人进出,
总是怪怪的,
那白芷都不能来了,
还有阿妩和小萝卜都不能回来了,
和世子府的门也落了闩,
世子也不能来了,
你也不能出去,
确实如此。
府里需要采买的东西,
每日列了单子出去,
外面有人帮忙买,
但是应该也就是做做样子,
很快就会解禁。
我听说将军在查镇南王动手脚的事情只差最后一点了,
所以不能功亏一篑。
我知道了,
你去安抚一下府里的人,
别让我这个失宠的主子弄得人心惶惶。
是。
蒋嫣然应声而去。
白苏一直在旁边帮忙伺候。
苏清欢洗漱,
见状道。
奴婢去送送蒋姑娘。
他把蒋嫣然送出院子,
跟着她拐了一道弯儿,
确认苏清欢视线看不到他们,
才急忙开口,
蒋姑娘,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昨晚陆弃匆匆离去,
今天又来了这么一道严苛的责罚,
若说没有事情发生,
白苏是无论如何都不相信的。
见蒋嫣然没有做声,
他跺跺脚,
我的好姑娘,
只有你告诉我实话,
我才能帮你瞒住夫人,
否则这借口你以为夫人不会起疑心吗?
就算现在没想到,
您信不信吃个饭的功夫,
夫人也回过味来了。
我要是说我不知道。
你信吗?
你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将军带信来说,
不能让外面任何消息传到夫人耳中。
后来世子让人来说,
不惜任何代价,
绝不能让夫人听到外面消息,
让我想办法解决。
再后来,
小萝卜直接派人包围了,
府里不许人进出,
剩下的话都是我自己编出来的。
白苏脸色瞬时煞白一片,
到底是什么消息要如此瞒着苏清欢呢?
想不出来是为什么。
但一定是对苏清欢造成极大打击的事情。
甚至会危及阿离和他的安危。
毕竟她怀孕月份那么大,
心又被陆弃失意之事折磨到千疮百孔,
无论如何承受不起更多。
姑娘,
是不是,
是不是将军在外面有人了?
比如那人昨晚忽然发现有孕了,
或者说故意装病争宠之类的。
说到底,
陆弃从前对苏清欢的情谊,
他们看在眼里,
信在心底,
但是现在众人对他都没什么信心了。
白苏说这话,
其实是希望得到蒋嫣然斩钉截铁的否认的。
但是蒋嫣然却冷冷道。
不排除这种可能。
蒋嫣然也好,
白苏也好,
下意识的都觉得,
能对苏清欢造成毁灭性打击的,
无非就是陆弃的背叛而已。
看着白苏惨白的脸色,
蒋嫣然面色严肃。
你问我,
我都告诉你了。
所以现在收起这样的神情,
和我一起瞒住夫人。
如果真是你我所想的事情。
咱们得相信世子和小萝卜。
别说怀孕,
就算生出一个几个孩子,
他们也能处置。
世子心狠手辣自不必提,
为了不让阿妩伤心,
他也不会允许陆弃有别的女人和孩子。
小萝卜外表憨厚,
内里腹黑,
果决下手一狠。
众目睽睽之下,
手刃叛徒之事才过去了几天,
他不会容下异母兄弟姐妹。
白苏握着自己的衣领,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颤抖着声音。
好,
蒋姑娘,
我听您的。
这些都是你我猜测,
如果真如我们所想,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只要瞒住夫人便是。
就怕还有别的事情。
什么事情?
我不知道。
多想无益,
还是想想该怎么帮忙骗过夫人吧。
白苏在外面站了一会儿才回去,
他口中的说辞变成了陆弃在和别的女人做戏,
想让镇南王上钩,
估计害怕他生气误会。
可是话不都说开了吗?
我怎么觉得将军是有事要瞒着我呢?
他和蒋嫣然、
白苏想的不一样,
他一点儿都没有怀疑过陆弃是因为别的女人要瞒着他。
那些只属于两个人的温情,
在他心底建立起来不可攻克的信任。
***白苏,
你试试,
能不能去后门找卖南北货的小货郎打听打听消息,
既然要费那么大心思瞒住他应该不是小事,
外面多少都会听到风声,
小货郎经常在后门卖个针头线脑,
丫鬟婆子们都爱光顾,
她的声音是。
还有。
你找个相熟的侍卫问问他们,
就算不说,
也让他们带个口信给世子或者小萝卜,
让他们回来看我,
要不就说我病了,
夫人,
您还怀着孕,
怎么能说自己生病?
快别胡思乱想了,
将军都特意让人回来告诉您,
您还不信任将军?
那倒没有,
就是觉得这件事情哪里不对,
这样你先按照我说的去打听打听。
白苏应声而去,
他虽然心里有数,
但还是走到了后门,
却发现后门被侍卫结结实实围起来,
肩并着肩,
根本没有任何打听消息的机会。
他心里一沉,
也没上前,
打算去蒋嫣然院里和她说一声。
到了蒋嫣然院门口,
站在廊下和小丫鬟说话的红夜见了她便迎上来。
白苏姑姑来了,
您到茶水间坐坐。
蒋姑娘正在招人说话,
她声音很大,
应该是在提醒蒋嫣然。
白苏心里有些好奇,
却按捺住没有做声,
提起裙子往台阶上走。
白苏,
进来吧,
蒋嫣然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
红燕愣了一下,
随即掀开帘子,
白苏姑姑,
请。
白苏进屋,
发现蒋嫣然坐在正中,
面色冷淡,
而他脚下跪着一个女子,
穿着杏红色的襦裙,
身形颤动着,
哭声轻轻的,
依稀是姜青萝。
隔着帘子,
白苏都没有听到哭声,
可见她哭得有多么压抑。
白苏顿步行礼道,
蒋姑娘,
白苏,
你过来,
蒋嫣然冲他招手,
完全没管姜青萝。
白苏缓步上前,
将军和夫人闹成这般,
我想给她一个机会,
让她帮夫人出份力,
他却不识抬举,
你说我该怎么办?
蒋嫣然居高临下的看着姜青萝,
姜青萝抬起头来,
看着白苏,
满脸泪痕。
但即使是哭,
依然克制,
梨花带雨,
让人怜惜,
果然是受过调教的白苏姑姑,
您帮奴说话吧。
都是奴婢,
我当不起蒋姑娘一声奴,
但是蒋姑娘是府里头实打实的主子,
他的吩咐便是我也要听的,
不知蒋姑娘还有什么纠结的?
虽然不知道蒋嫣然说了什么,
但是无论如何,
她总是要站在她那边,
而不可能帮着姜青萝说话。
奴我,
我,
我不想去伺候将军,
我不想死,
我觉得,
我觉得还能有好日子。
白苏心想,
这个姜青萝还挺有意思。
蒋嫣然笑了,
笑容却夹着冰一般。
你的意思是我要害你了,
奴不敢。
但是奴如果出头,
不管是否是诚,
能让将军回心转意,
在夫人和将军心中都留下疙瘩。
将军和夫人感情甚笃,
即使经历风浪,
也会重归于好的,
到时候奴如何自处?
姑娘,
蝼蚁尚且偷生,
更何况奴婢一个大活人呢?
奴从那勾栏出来,
是抱着希望重新做人的,
所以奴拼了命去救夫人,
只可惜没有什么能让夫人相信的。
可是。
可是奴可以挣扎一下。
我也不是强人所难的人,
你既然不愿意,
有的是人愿意是姑娘所言甚是,
据你所知,
是有人愿意的。
比之蜜糖,
我之砒霜,
那这件事情我就交给你了。
你给我挑个可用的人出来,
奴奴奴怎么能要么他们,
要么你别说,
我没给你选择的机会,
退下吧。
姜青萝含泪给他磕了头,
退了出去。
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院门之外,
白苏才道。
蒋姑娘,
您的意思是?
要让夫人相信。
我们自己得先相信。
你知道该怎么办了吗?
奴婢回去跟夫人说,
您为了配合将军的说辞,
所以在府里闹起来,
要让这件事情变得更真实。
是。
我们做些什么?
也让夫人觉得她该做些什么。
有些事情做,
才不会胡思乱想。
好奴婢,
刚才去后门看我知道。
我现在也知道外面肯定出了大事。
所以小萝卜才严防死守,
不许我们知道。
但是出事的范围太大了,
天灾人祸没办法猜测。
我知道你眼窝浅。
所以,
要是能伺候,
你就好好伺候,
不能伺候,
先告病离开,
我去陪着夫人。
蒋嫣然严厉的看着白苏。
白苏咬咬唇。
不,
奴婢可以,
若是可能,
您还是看看能不能打听出来一二,
这心总悬着。
现在不知道比较好,
你如果忍不住,
就想想当初夫人生大姑娘的时候是怎么凶险,
你要是舍得她再经历一次难产之痛。
白苏嘴唇都快咬破了。
奴婢知道该怎么做了。
他平静了一下后,
回到苏清欢那里。
夫人,
奴婢在那儿等了一会儿,
才等到货郎,
小哥,
小哥也听说了,
还很担心您骂那莫须有的狐狸精呢。
说您这么好的人,
将军的眼睛是不是让泥糊上了呢?
苏清欢怎么也不会想到,
所有的人都串通起来骗他。
啊,
没事就好。
白苏按下,
心中苦涩,
看着她身旁一摞叠得整整齐齐的衣裳,
颜色鲜艳,
不由道,
这是大姑娘的衣裳。
是啊,
他现在没办法回来,
想办法让人把衣裳送到军营中,
里面也没夹带什么,
若是侍卫不肯,
你就让他们翻看一番给带过去。
哼,
便是再借几个胆子,
他们也不敢翻大姑娘的东西,
奴婢这就装起来送出去,
嗯。
白苏用放在一边的蓝底包袱皮把衣裳装进去,
就听苏清欢喃喃道。
小萝虎眼睛里揉不得沙子,
听说这件事情还不知道怎么闹腾呢,
偏偏他嘴快,
还不能告诉他,
估计这几天他得难受。
有世子在,
您不用担心,
也是希望她没心没肺一些。
白苏却忽然愣住了,
大姑娘,
为什么一点儿消息都没传回来?
世子、
小萝卜都有所行动,
说明他们都是知道真相,
而且严防死守,
说明这件事情已经传播出去。
阿妩天天在军营中游荡,
这件事情怎么能瞒住她?
她那么聪明机敏,
就算在陆弃那里讨不到好处,
也会挂念着苏清欢儿跑回来。
就算侍卫拦着不许他进来,
总要有点水花吧,
可是静悄悄的,
什么声音都听不到。
白苏,
怎么了?
苏清欢发现他一动不动的愣在那里。
白苏忙掩饰自己的失态,
没事,
奴婢刚刚在想。
跟去了几个丫鬟婆子,
也不知道能不能伺候好。
他向来不挑剔,
应该没事,
快去吧。
白苏抱着包袱往外走,
走到门槛的时候,
险些被绊住,
踉跄着出去了。
屋里陷入安静,
阳光正好将空气中飞舞的尘土都照得纤毫毕现。
苏清欢不知为何,
忽然想起陆弃,
跟他说,
西夏的使节一直没走,
因为那些骏马有问题。
这很不对。
当时他就有些怀疑是西夏别有用心了。
难道是西夏人使出了阴谋诡计?
陆弃受伤了?
这个念头一生出来,
就像雨后春笋一般,
发疯一般的生长。
他明明那么迷恋自己在他那里,
现在算是新婚燕尔,
怎么会舍不得那么多天不回来?
从前再艰难,
被那么多人盯着,
他也总是要回来陪自己。
于数十万大军中进出自如的人,
偶尔一次被人发现行踪,
尚且说得过去。
可是都有了防备,
还怕别人再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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