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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克预估的时间是一星期
但是等他不厌其烦的在小利亚诺手上刺好那个图案后
已经过了两个星期
萨克找了一个小司
把写有以下内容的一封信送到了他准备暗算的人手中
桑托斯
乌里盖先生阁下
请允许我向您汇报
数日前有一位年轻人从美国来到布埃纳斯蒂埃拉斯
目前暂住鄙人处
此人很有可能系先生失散多年的公子
但确实与否
不敢妄自断言
先生最好亲自见一面
若此人确实为先生的公子
依我见
定期盼能回家团聚
只是对能否相认尚存疑虑
不敢贸然登门
汤普森
萨克紧起半小时以后
这个速度在布埃纳斯蒂埃拉斯算是很快的了
屋里盖先生古香古色的四轮马车
由一个赤脚的马夫鞭打和吆喝着那几匹肥胖笨拙的马
来到了领事馆门口
一个白胡须的高个子先生下了车
然后回身搀扶着一个穿黑衣服蒙黑面纱的太太
两人焦急的走进来
萨克以最彬彬有礼的外交式的鞠躬迎接了他们
他桌旁站着一个瘦长的年轻人
眉清目秀
皮肤黝黑
乌黑的头发梳的亮堂堂的
屋里盖夫人飞快的把后面纱一揭
他已过中年
头发开始发白
但她那丰满迷人的身段和浅橄榄色的皮肤
还保留着巴斯科妇女所特有的气质
你看她的双眼所流露出的那种忧郁和绝望
就会明白
这个女人是活在自己的回忆里的
他极度痛苦而又怀疑的久久注视着那位年轻人
一双乌黑的大眼睛转到了他的左手
接着他抽液了一下
声音虽然不大
但仿佛震动了整栋房屋
他嚷道
我的孩子呀
紧接着便把小利亚诺紧紧的搂入怀中
过了一个月
小利亚诺接到萨克捎给他的信
便来到领事馆
他完全成了一位年轻的西班牙绅士
衣服都是进口货
珠宝商的心血在他身上没有白费
他卷纸烟的时候
一枚大的夸张的钻石戒指在他手上闪闪发光
怎么样了
萨克问道
没怎么样
小利亚诺平静的说
今天我第一次吃了蜥蜴肉排
就是那种大四角蛇
你知道吗
我却认为咸肉煮豆子更对我的胃口
你喜欢吃蜥蜴吗
萨克 啊 不不不
我不吃爬行动物
萨克说
现在是下午三点钟
再过一个小时
他就要进入那种飘飘然的境界了
哎
你该履行诺言了
老弟
他接着说
他那张猪肝色的脸上露出了一副狰狞相
你太不讲义气了
你已经当了四个星期的宝贝儿子
只要你喜欢
餐餐都可以吃到用金盘子盛着的嫩牛肉
喂
小丽亚诺先生
喂
怎么能让我一直过这种粗茶淡饭的日子呢
哪里出了什么问题吗
难道你这个孝顺儿子就没在屋里发现任何像是现金的东西吗
别对我说你没有钱
见到谁都知道老屋里盖藏钱的地方
并且还是美元
别的币种他都不收
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次别再糊弄我了
哎呀 当然了
小丽亚诺得意的看着他的钻石戒指
说
钱的确满屋子都是
至于证券之类的玩意儿
我可不懂
但是我可以千真万确的说
那个认我做儿子的人
在那个叫做保险箱的铁皮盒子里
一次就放五万块现款
有的时候
他把保险箱的钥匙交给我
表示他确实把我当作那个走失多年的小弗朗西斯科
哎呀
那你还等什么呀
萨克气冲冲的问道
别忘了
只要我愿意
我随时随地都可以接你的老底
如果老吴里盖知道你是个骗子
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
哦
德克萨斯的小利亚诺先生
你还不了解这个国家
这里的法律可怕的很
他们会把你崩得像一只被踩扁的蛤蟆
在广场的每一个角落里
赏你五十大棍
棍子都要被打断好几根呢
再把你身上剩下的皮肉拿去
去喂鳄鱼
我现在不妨告诉你
伙计
小利亚诺舒适的坐在帆布椅子里
说
事情就按照目前的样子维持下去好了
目前情况还很乐观
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萨克问道
把酒杯在桌子上碰得直响
你的计划泡汤了
小利亚诺说
以后你同我说话
请称呼我唐
弗朗西斯科
乌里钙
我保证应答
屋里盖上校的钱你就别想动了
他的小铁皮箱
保险箱
同拉雷多第一国民银行的金库一样安全可靠
你我都别想打主意
那你是想出卖我了是吗
领事说
当然
小丽亚诺快活的说
就是把你卖掉
说得对
现在我把原因告诉你
我到上校家的第一晚
他们领我到一间卧室里
不是在地板上铺上一张床垫那种
而是一间真正的卧室
有床 有家具
我入睡前
我那位不是母亲的母亲走了进来
替我掖好被子
小宝贝
他说
感谢上帝
天主把你送回家
我永远感激他的大恩大德
他说了一些诸如此类的废话
接着落下了几滴泪雨
滴在我的鼻子上
这情形我永世难忘
萨克先生
我已经决定一直这样过下去
现在如此
以后亦是如此
我说这番话
别以为我只是打自己的小算盘
你不要以小人之心夺君子之腹
我平生没跟女人多说过话
也不知道什么是母爱
但是对于这位太太
我却不得不把戏唱到底
她已经忍受了一次痛苦
我们不能再让她承受第二次打击
她会被打垮的
我像是一条卑贱的野狼
送我走上这条路的可能不是上帝
而是魔鬼
但是我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喂
你以后提起我的名字时
别忘了
我是唐
弗朗西斯科
乌里盖
我今天就揭发你
你
你这个双料骗子
萨克结结巴巴的说
小利亚诺站起来
用他结实的手掐住萨克的脖子
慢慢的把他推到一个角落
接着他从左腋窝下抽出他那只珍珠贝柄的点四五口径手枪
用冰冷的枪口顶着领事的嘴巴
我已经告诉过你
我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他露出以前那种叫人胆战心惊的笑容
说
如果我再离开这里
那肯定是你害的
千万别忘记
伙计
喂
我叫什么名字
呃 呃
唐
弗朗西斯科
乌里盖
萨克上气不接下气的说
外面传来了车轮声
人的吆喝声和木鞭鞭打在肥马背上响亮的噼啪声
小利亚诺收起手枪
向门口走去
但他又扭过头
回到哆嗦着的萨克面前
向领事扬起了左手
我之所以选择继续隐瞒下去
他慢慢的说
还有一个原因
我在拉雷多杀掉的那个人
左手背上也刺有一个同样的图案
外面唐
桑托斯屋里盖的古香古色的四轮马车咔嗒咔嗒的驶到门口
马车夫停止了吆喝
屋里
盖太太穿着一套点缀着许多花边和缎带的漂亮衣服
一双柔和的大眼睛里露出幸福的神情
她向前探着身子
你在里面吗
亲爱的儿子
他用银铃般的西班牙语喊道
妈妈 我来了
年轻的唐
弗朗西斯科
乌里盖先生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