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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真相大白
高考结束后
我回到杨庄老家务农
我们如高雨水充沛
四季分明
典型的亚热带季风气候
每年过了清明
谷雨
气温渐渐回升
降雨明显增加
万物就进入旺盛的生长季节
尤其过了五一节
早上四点出头天就亮了
白天更像是完全换了季
房屋树叶在阳光照耀夏亮的刺眼
柏油马路泛起粼粼白光
而空气中明显弥漫起阵阵热闹
一切都是夏天的模样
不久窗外就传来布谷鸟的啼鸣
人们说他叫的是麦收割割
听起来也像
布谷鸟一来
也就意味着农忙季节来了
菜如膏
油菜是家家户户必种的作物
一年到头吃油都靠它
油菜籽不能等熟透后割
否则干脆的菜籽会掉到地里
八成熟的时候割最好
割油菜得靠手工
根根枝丫割下来
先聚拢
再一块就被干或花油不少
再盖上油
不闷几天才打油菜
割完还得把油菜干
遇到下雨天泥土松软还好
要是连续几天干旱
泥土干和板结
油菜干就像树根一样长在地里
这时候只能够用铁锹啊
打油菜必须选择天气晴好的时候
而且太阳越爆裂效果越好
掀开油布
把油菜枝丫在上面铺好
晒上两个小时
就可以用连杆拍了
一遍拍完
把枝丫翻过来再晒个把小时
然后再拍一遍
剪掉拍碎的枝鸭子壳
再把菜籽和碎屑的混合物一簸箕一簸箕的端到巫山头的风口扬尘
直到把碎屑尘土扬尽
剩下清一色的油菜籽
打油菜的工序才算结束
收完油菜之后
便是收小麦
大麦 玉米
然后栽秧苗
插秧
栽完秧苗后要天天起澡
放水 关水 施肥
打药水
拔水草
有些水草看起来像水稻
拔掉后又生
前后得拔好几茬才行
接着还要种黄豆
芋头 花生 棉花
一晃夏天过去了
秋收秋播又到了眼前
也就是收稻子
种麦子
种油菜
一年长两熟或三熟
种地辛苦
可是年底算算账
种子买了多少钱
种肥买了多少钱
农药买了多少钱
请收割机花了多少钱
最后粮食卖了多少钱
最后发现本钱都没收回来
更不要说人工钱了
可是亏本也得重啊
总不能让他荒着呀
我后来考上了南京师范大学
毕业后一直在大明中学教书
却说王大狗当上大队主任之后
又提名前主任的女儿杨海燕当妇女主任
妇女主任的工作主要就是抓计划生育
杨海燕结婚多年没有生育
她对孕妇产妇十分妒忌
对于超生现象更是特别痛恨
听说谁家生了孩子
她立即动员人家放还
如果怀了二胎
她马上要求人家流产引产
有人逃到外地生育
杨海燕只要听说
必定将其找回
流产打胎毫不留情
万一在外面生了孩子
自然不能够弄死
不过一定要将人家罚的倾家荡产才罢
老父亲有时劝他适可而止
他仍让我行我素
不肯罢休
杨海燕除了抓计划生育
也兼任村里的广播员
有次播音后
麦克风没关
他和王大狗调情的话都传到广播里了
除了他和王大狗不知道以外
全村的人几乎都知道
村民杨大山是个赌棍
他家里除了三间瓦房
连一件像样的家具都没有
他儿媳一连生了三个女孩
和她还想要个孙子这女儿媳又怀孕了
杨海燕动员她去引产结扎
杨大山一家充耳不闻
月份大了
儿媳在房里待产
杨大山像个门神似的在门口坐着
他家没有钱去医院
也不敢去医院
儿媳生产都是他老婆接受
他不信杨海燕能将他儿媳怎样
杨海燕虽然拖辣
可他毕竟是个女流
她将情况向王大狗做了汇报
王大狗一听
这还了得
如果让你生四胎
以后工作还怎么做
他立即叫上所有村干部
加上各个村民小组组长
一行十几人
浩浩荡荡的向杨大山家里进发
到了杨大山门口
只见他还演员争
钢牙紧咬
手持一把铁锹
理直气壮的说
要扎扎我儿媳
不能扎儿媳
超声扎你有用吗
干部们哄堂大笑
王大狗没有笑
他从邻居家借来一把梯子
身先士卒的爬上屋面
揭起瓦来
村长长带头
其他干部立即跟上
杨大山勃然大怒
对着王大狗的屁股便是一敲
一边打一边咬牙切齿的骂道
王大狗
你这个吃白食的闹种
记得我父亲死时
你赖在我家不走
非要给你两块肉吃不可
我和你非亲非故
凭什么给肉你吃
你自己生不出孩子
还不让别人生
你老婆跟丁乡长相好
你现在又跟杨主任鬼混
你是个乌龟王八蛋
王小毛又不是你的种
你个狗日的没种
打人不打脸
骂人不揭短
杨大山气糊涂了
口不择言
信口乱骂
这时
王小毛正好找他父亲办事
听说自己不是大狗的种
回家后立即责问母亲
陈美茹十分自豪的说
你的父亲真的不是大狗
你父亲以前是乡长
现在是建设局长
没有哪天有空
你带上几斤花生
绿豆给他
让老丁也高兴高兴
听说亲生父亲是建设局长
王小毛高兴坏了
现在人们崇拜的就是权力
金钱
许多人削尖脑袋想认高官大款为干妈
干爸
想不到天上掉下的有钱的亲爸
王小毛高兴的在妈妈脸上亲了一口
同时兴奋的夸道
妈妈
你真伟大
以前为什么不早说呢
我以后再也不叫大狗爸爸了
几天以后
黄小毛果然去找建设局的丁局长
告诉他自己是陈美如的儿子
丁白大心知肚明
推荐他到如皋建筑技工学校上学
毕业后他一直在工地工作
现在已经当上环球建筑公司老板了
这是后话
却说王大狗被骂之时
其他干部一个个全部溜走了
王大狗只是被铁锹拍了一下屁股
也没有十分受伤
他见其他人都走了
只好自认倒霉
一瘸一拐的回家去了
杨大山媳后来真的生了一个男孩
取名杨德宝
他家里一无所有
王大狗
杨海燕也无可奈何
王大狗
杨海燕退休之后
张仁的儿子张四江被选举为村长
张四江只有小学文化
大字也不识几个
不过会开拖拉机
卡车
也认得钞票
早在集体的时候
张四江便是拖拉机驾驶员
除了农忙时耕田之外
大部分时间都是干私活挣钱
农村人买砖
买卖猪羊
免不了请他帮忙
除了招待他好吃好喝之外
辛苦费也是少不了的
而生产队既他全勤工分
油钱也到他的父亲张仁那里报销
张四江除了帮人耕田
全村的水电费也是他收
如果要多少给多少
他一般不会收错
如果要六十五元你给他一百的话
他肯定找你四十五元
他的算法是个位减个位等于五
十位减十位等于四
以此类推
七十三
八十四
如果你给他一百
他必定找给你三十七
二十六
除了个别脑筋不转弯的人
大家都说他算的不错
这样做不是要亏死吗
其实张四江一点都不亏
我妈爱收集各种收据
有次我闲的无聊
便把电费收据拿过来看
发现第一个月从五百零五到五百三十五度
三十度电
这不错
第二个月从五百二十五到五百五十五度
也是三十度
好像也不错
可第二个月应该从五百三十五度开始算啊
怎么又从五百二十五度开始计呢
第三个月从五百四十五到五百七十八度
看电表也是五百七十八度
轨数总电量一致
不过他把前面已截的电量又加到数据里了
我想找他理论
我妈说没有外人时提醒他一下
只要他以后不多收我家的店费就算了
管别人家干嘛
我想每月不过多收三五块
到底没有找他
谁没事干在家看老收据啊
张四江当上村长以后
免不了开会做报告
文书帮他写好讲话稿
开会前他总要练习一遍
遇到容易读错的字
文书都帮他换成同音字
如草间人命写成草芥人命
心不在焉写成心不在焉
否则他一定会得成草管人命和心不在满
尽管如此
他还是经常念错
有次开村民代表大会
妇女代表名叫单仁慧
她点名时便叫人家单人灯
没有人好当面指出她的错误
单人慧是个聪明女人
明明知道村长叫错了
同样响亮的叫了一声
话以后
大家都叫她单人灯
她当上妇女主任之后
大家叫她单主任
单仁慧四十多岁
丹凤眼
卧蚕眉
在农村算得上是个标志女人
她老公因为偷窃被判刑三年
现在仍在大丰农场服刑
家里只有她和女儿一起生活
单人慧本是安徽人
嫁过来后一直在纺织厂里打工
张四江对她并不了解
看她模样周正
第一次开会便提名她为妇女主任
原主任退休
其他干部和村民代表齐声附和
单人会更是求之不得
织布厂里又苦又累
白班夜班轮流转
工资也不过三千左右
妇女主任工作轻松
迟到早退都不要紧
善人会对张四江感激涕零
村委会上班时间很短
早上八点报个到
没什么事就可以回家
如果有特殊情况
干部们也可以在家里交流
从此
张四江有事没事便往妇女主任家里跑
嗯
他们之间谈论什么工作
其他人不得而知
单人会有个绝活
那就是摊摊饼
面粉兑水调匀
细细的成浆糊状
把大铁锅擦点盐烧热
用右手端起碗
然后沿着锅拌腰边倒边转至三百六十度
再用铲子拉匀
盖上锅盖细火慢烧
待面糊完全跟锅分离
浇点油盐
撒上葱花
再细火烘一下就成了
又薄又脆
吃起来打嘴不丢
当上妇女主任以后
单仁慧除了跟张四江交流工作
有时也把其他村干部叫到家里吃摊饼
村干部们吃完之后
总要伸长舌头在嘴巴四周来回舔几圈
然后才起身告辞
一边走还一边用小指甲从牙缝里抠出葱花
再细嚼回味
文叔为此编了个顺口溜
妇女主任本姓单
摊的摊饼照见天
嘴巴嚼得起了烟
其实不到半斤面
过去村干部必须督促小队长收费
当农民土地被租用
征用后
收费直接从补偿款中扣除
杨庄村的干部几乎都成了闲人
当然
不干活也有工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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