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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当时比木鱼这样说就好了
无论是公立学校还是私立学校
总之
从四月起
你就得去学校念书
你若去上学
家里就会给你更多的生活费
然而很久以后我才明白
他要说的其实是这些
如果他当时直接了当的说清楚
我应该也会照他说的去做
可是由于比目鱼过分的谨慎
拐弯抹角
令这次谈话很不顺利
甚至完全改变了我的人生轨迹
若是你无意和我认真商量
那也就没办法了
商量什么
我根本没有半点头绪
就是你心里想的事啊
比如说呢
比如你日后的打算
我是不是该去工作赚钱
不
我是在问你自己的打算
可是
就算我想去学校
我知道那需要钱
但钱不是问题
关键是你的打算
他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家里会给我寄钱呢
他只要说了这句话
我肯定会选择回学校念书
可他不说
我犹如深陷雾中
如何
将来你希望做点什么
你要知道
照顾一个人有多难
根本就不是被照顾的人所能体会的
很抱歉
其实我真的很担心你
我既然答应要照顾你
就不希望你糊里糊涂的度日
我希望能看到你坚定的踏上一条重生之路
倘若你对自己的未来有所打算
愿意主动与我肯谈
我也会帮你想办法的
不过我比目鱼是个穷人
能帮上你的不多
若你还想像从前那样奢侈度日
那你估计要失望了
但你若能振作精神
清楚规划自己的未来
尽管我能力有限
也会帮助你重新站起来的
我的心意你明白吗
你日后到底如何打算
如果你不愿意让我继续在这二楼住下去
我就去工作
你真的这么想的吗
现在这个世道
就算是帝国大学毕业也
不
我并没有打算去做公司职员
那你想干嘛
我想当画家
我咬咬牙
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啊
听了我的话
比目鱼缩起了脖子
大笑
我永远都不会忘记他那张狡猾的笑脸
那笑容中有类似轻描的神色
莫把人世间比作大海
她诡异的笑容如同游荡在望海海底的一抹女鲸
比墨鱼的笑
让我得以亏欠使人生活的深沉奥秘
这样的话
我们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你的态度一点也不认真
你回去再考虑一下吧
今晚认真的想一想
比莫如如是说
我逃也似的奔上了二楼
躺在了床上
却无任何头绪
不久天就亮了
我从比莫鱼家逃了出来
晚上我一定回来
我去左边所列的朋友家
和他探讨一下未来的事
请千万不要担心
我在便签上用偏纸把字写的很大
接着我留下曲木正雄的名字和他在浅草的住址
溜出了比目渔伽
我并非因为对比目鱼的奢华感到懊恼才擅自脱逃
却如比木鱼所说
我是个不认真的男人
对自己的未来完全没有规划
我这样的人若是继续留在他的家中无所事事
对比木鱼而言也很不公平
另外
今后若有机会奋发图强
立下宏志
种种人生
那么每月定会需要并不富裕的比目鱼的资助
一念即此
我便寝食难安
觉得自己再也没有颜面呆在那个家了
不过
我并非真的为了和曲牧这种人商及所谓的未来的规划才逃离比目渔家
这只是为了安抚比目鱼
我套用了侦探小说里的角色想逃得远一些
把惯用的把戏留下
那样一封信
虽然也会让人稍感不安
但总比直接给比目鱼闷头一棒
令他惊慌失措
大脑一片空白要强一些
尽管事情一定会败露
但我害怕实话实说
总要加些什么来掩饰
这便是我悲哀的性情
和世人有所不耻的谎话连篇有几分相似
但我的掩饰几乎从来都不是为了给自己谋取私利
我只是害怕气氛的突变
所以即使明知事后对自己不利
明知自己的服务会被人曲解
且曾孝微不足道而又愚蠢至极
但我出于服务的心理
试图用言语弥概成章
我的这种性格却给世上所谓的正人君子极大的呵乘之极
才灵机一动
凭借记忆在变迁的一端写下了曲木的住处和姓名
离开比牧瑜伽
我一路走到了新宿
卖掉了身上的书
最后还是走投无路
我平素待人亲切
却从未体会过友情的真正滋味
除雀曲木这类酒肉朋友
与人的一切交往留给我的回忆解释痛苦
为了消解这些痛苦
我拼命的上演搞笑的戏码
反而使自己筋疲力尽
在人来人往中瞥见一个熟人
或是一张似曾相识的脸孔
我都会大吃一惊
旋即被令人眩熏的惊悚错助
我知道有人爱我
但我似乎缺乏爱人的能力
原本我就常常怀疑
这世上的人们究竟是否具备爱的力量
这样的我自是不可能有什么自由
更何况
我连拜访他人的能力都没有
别人家的门与我而言
比神曲中的地狱之门更加恐怖
毫不夸张的说
我能切实的感受到那扇门后有条可怕且满身血腥的巨龙正在蠕动着身躯
我没有和任何人来往
也无法走向任何人的家门
我想到了巨目
这便是所谓的弄假成真
我决定像信中写的那样
去浅草拜访曲木
在此之前
我从未去过曲木家
大多数时候都是派电报叫曲木来找我
但现在我连拍电报的钱都掏不出了
况且以我现在的落魄之身
就算拍了电报
曲母也未必会来
这样想着
我终于决定硬着头皮去拜访对方
探着七座上市电梯
想到自己在这个世上唯一的救命稻草竟是曲目
我感到不寒而栗
悲切万分
曲木在家
他住在一条肮脏小道的尽头
四栋两层的房屋
曲木仅使用化成一间六张榻榻米大小的房间
一城住着他年迈的父母和三名年轻的工匠
正敲敲打打的缝制木女袋子
这一天
徐木让我见识到了他作为都市人的另一面
即俗话说的不吃亏
这个利己主义者的冷漠和狡猾
让我这个乡巴佬瞠目结舌
原来他和我不同
不是个摇摆不定
随波逐流的男人
我真是服了你了
老爷子原谅你了吗
怕是还没有吧
我没告诉他自己是偷跑出来的
我造就含糊其辞
蒙混过关
明知马上会被屈目察觉
还是继续欺瞒
总是会有办法的
喂
这可不是开玩笑
我劝你还是别再犯傻了
我今天还有事情要办
最近忙得晕头转向的
有事
什么事啊
喂喂
你别把坐垫上的绳子扯断了
我和曲木说话的时候
下意识的用手指拉拉扯扯的把玩子坐垫四边像麦穗一样的装饰绳
曲木似乎对自己家中的物品都相当的爱惜
连坐垫上的一根绳子也不例外
不仅毫无羞报之情
还横眉竖眼的指责我
仔细想来
匈木在与我交往的过程中
从未吃过半点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