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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独家授权的长篇历史小说走出小西山作者
董泰峰
演播 宜红
绿湖青山第五部五十二集
风和日丽
是个结婚的好季节
天地间被喜庆和温情填满
鞭炮声不绝于耳
清洁工人扫起一堆堆玫瑰花瓣似的纸屑
室内交通不时被披红挂绿的婚车堵塞
我和刘莹不羡慕也不嫉妒
有条件结婚
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结婚
刘恒的短篇小说狗日的粮食获得了全国优秀短篇小说奖
狗日的这句骂人话翻译成小溪山的骂人话就是驴进的
我在心里恶狠狠的骂道
屡进的房子
穿过尘烟朦胧的历史长河
我飘飘摇摇回到遥远的冰山起
冰雪覆盖的天地在咔咔裂变中走向新生代
一个猿人在狂风暴雨中发现了可以遮风挡雨的洞穴
呼唤大树底下瑟瑟发抖的同类
欢天喜地的钻进去
人类的进步使空间日益狭小
眼下遍布这座星球上凝固的音乐早已超越了遮风挡雨的内涵
科学家正在为二十一世纪的居住提出种种设想和努力
新建地下城
海底城甚至太空城
除了钢丝床
还有水床和音乐床
那天我在报摊上买了一张报纸
上面一篇文章的题目引起我的注意
军人的婚恋仍潇洒
文章中充满激情的写道
自古军中多俊杰
那一个个戎装在身的军人们
他们用血肉之躯组成的铜墙铁壁
为你我创造了宁静的生活
牺牲是英雄的别名
他当然包括有爱情的家庭
商品经济的深入
铁丝网和荷枪实弹所包围的绿色世界被人们有些遗忘
那连接军人与家庭
军人与社会的感情纽带的军婚
不再是春天般明媚
而显得有些苦涩与沉重
尽管这样封闭的绿色围墙
怎么也抵挡不住令人回肠荡气的爱情故事在发生
在流传
我不明白刘英雄为什么对妹妹刘莹这般苛刻
他们单位已经分了房子
老婆柳叶梅坚决不搬
又被单位收了回去
他在家里无事生非
被刘莹赶走
从此后结下了怨仇
没多久
一个买药的韩国商人迷上了刘莹
向他求婚
韩国商人承诺两人结婚之后给他家三套房子
全家人受宠若惊啊
让刘莹紧急结婚
刘莹根本没看好那个商人
不为所动
让全家人无法接受的是
他竟找了个没有房子的军人住在家里
刘英雄不是不同情妹妹
只是过不了老婆这一关
他下班一回家
就被老婆推出门外
柳叶梅提出三个条件
一是刘家老少向他赔礼道歉
二是他当着全家人的面痛打刘莹一顿
三是让那个军人去他家给他敬个军礼
再唱一首三大纪律八项注礼
否则绝不善罢甘休
刘英雄同样奈何不了妹妹
只好赖在家里不走
第二天回家
刘英雄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化验单
递到我的面前
你好好看看
我们一家三口住在工厂仓库里
已经出现汞中毒了
马上我们要搬回来
化验单上的数据是一个杀手正扼住孩子的咽喉
一点点用力
而我就是杀手的帮凶
我昨夜着凉
鼻子囊囊的
肯定缺理了
此时被啄了舌头
把嘴一塞
不等拖到目的地就得被憋死
我睡眠不足
面容憔悴
不知道自己干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事儿
我唯唯诺诺
更是心里有鬼
想做下了亏心事儿
我的介入不但破坏了一个和睦家庭
还在残害一个天真可爱的儿童
我低垂着头
站也不是
坐也不是
活脱脱一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刘莹一把拿过化验单
撕得粉碎
对哥哥说
亏你做得出来
刘英雄不走
岳父也没办法
在隔壁唉声叹气
在邻居的劝说下
刘英雄抱着儿子走了
不到两个钟头
他又回来了
除了儿子
还带来两只大皮箱
一只导弹发射架一样的衣服架
似要打一场核大战
刘艳没向她表明
你妹妹在家里结婚啊
我们就离婚
保全你妹妹
你就得妻离子散
刘英雄马上两腿发抖站不住
变成寒潮到来之时的老寒腿
一旦离婚
他将成为一无所有的穷光蛋
岳父懒得出去溜达
坐在小屋里卷旱烟
一只支卷完
再一只支抽完
他唯一的运动是走出小木门
把一缸缸烟灰倒进垃圾桶
他出来进去都带小跑
生怕耽误抽烟
让忧愁趁虚而入
直到胸腔快变成炉膛窜出火苗
他才停抽片刻
他眼睛一眨不眨望着窗外
不住摇头叹气
像一台即将报废的蒸汽机
刚退休时
他躺在小屋里
像躺在机车上小憩
脖子上围一条白毛巾
每当炉盖上水壶咕嘟嘟响
他神经质的满墙举摸排气阀拉手
当胜利桥传来火车的鸣笛声
他扑到窗口看道口
怕火车放羊
让他终生难忘的是
他退休了仍舍不得离开机车
多跟了一个班儿
一处无人看守的道口
上面停了一辆熄了火的军车
司机一着急打不开车门
朝飞驰而来的火车拼命摆手
他拉下紧急制动闸
火车仍以雷霆万钧的惯例向前滑行了半里地
他只记得军车车厢爆炸般粉碎
连个响都没听见
他开了一辈子火车
发生事故在所难免
即使詹天佑也同样
唯有这次事故让他深深的愧疚
他不知道那位粉身碎骨的军人家住何处
和女婿一样年轻啊
每年的那天
他都来那处道口烧一刀纸
深表忏悔之情
当他见到女婿的一瞬间
吓了一跳啊
以为是那位军车司机前来讨命了
在家庭这个道口上
他照样救不了军人女婿
他和三爷一样
在遭遇到男人一生中的三大不幸中的中年丧妻
他那当时还不到五十岁
一表人才
八级大工匠
收入可观
让许多女人们倾心啊
家里的门槛儿没被没人踏平
也蹭得锃亮
他牢记妻子的临终嘱托
不让孩子们落入后娘之手
退休之后
他才感到了孤独和苦闷
他以前一年四季穿着工作服
舍不得多花一分钱
见了女人低头而过
现在他刻意收拾脾鞋擦的锃亮
穿西服
扎领带
戴一副仰目镜
回到家头枕着现框躺在床上
即刻响起鼾声
他刚要找个老伴儿共度晚年
家里又出现了新的矛盾
那天晚上刘英雄没来
岳父长叹一声
哎
你俩到大屋住吧
听众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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