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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赵春妮也领着赵廷绪进了屋
赵廷绪往炕头一坐
火气还没消
对着赵春妮继续念叨
春妮
你以后养狗养个小的
这大的整不了
咬着外人不得赔钱吗
赵春妮连忙点头
转身出去拿了脸盆和一块肥皂递到赵廷绪跟前
爸 你洗洗
赵廷绪摆了摆手
死不了
洗一洗
老鹰 你洗洗
要不那狗有细菌
洗了之后不得狂犬病啥的
张玉梅也在一旁帮腔
赵廷绪冷哼一声
嘴上没再说啥
还是乖乖洗了胳膊
洗完没一会儿
赵春妮就从后屋端出来东西
碗里装着喝了水的荞麦皮荞麦面
还掺了碎艾草
硬给赵廷绪敷在伤口上
赵廷绪看看这熟悉的偏方
忍不住笑了
开口说
春妮呀
你这是啥都预备着了
是不是就准备我来了让狗咬我那呀
爸你说啥呢
这我给玉壮准备的
赵春妮话音刚落
脸上的笑容就没了
眼底漫上一层悲伤
眼角似乎要犯泪
赵廷绪叹了口气说
哎
老大咋样了
还那样
不好不赖的
赵春妮垂着头
声音轻的像飘着
我过去看看
赵廷绪说着起身
赵春妮犹豫了顺
还是领着他往东边的屋子走
那屋常年关着门
里面住的正是他大儿子张玉壮
赵大鹅从没见过张玉壮
只知道大姑家有这么个儿子
都是听旁人说的
他心里清楚
张玉壮的日子恐怕不多了
前世这人就是第二年端午节前后没的
哎 都是命呀
他只隐约听赵廷绪提过一嘴
说张玉壮是脑瘫
连吃饭都得人喂
后来还染了别的病
成了玻璃人
碰一下胳膊就折
一辈子都在养病
寻遍了医也没用
想来就是后世说的脆骨病
刚赵春妮那模样
多半是张玉壮又骨折了
还可能引发了别的麻烦
赵大鹅犯了难
过去看吧
实在尴尬
不过去吧
又显得生分
最后还是决定算了
自己年纪小
少掺和这些事更稳妥
他摸出块橘子软糖塞进嘴里
工业色素混着糖精的味道直冲味蕾
难吃的皱眉
可嘴里没别的味儿
难吃也认了
反正糖精和色素也没少吃过
不差这一口
他还是忍不住问张玉梅
表姐
我表哥是不是身体不太好
张玉梅神色淡然
只说小孩子不要打听那些
哦对了大鹅
你是不是该去读书了呀
都六周岁虚岁七岁了
你明年可就八岁了
是大孩子了
是打算春天去还是秋天开学期再去上学啊
我不知道呢
不想念书
念书太烦了
现在哪有不念书的
念书以后才有出息
你看我三姨
赵大鹅心里撇嘴
哼 算了吧
你三姨可不是啥好人
张玉梅的三姨正是赵大鹅的老姑赵春琴
她是乡里少有的大学生
成了老师嘴里的榜样
老师总说
你们学学赵春琴
人家脸盘子那么大都能考上大学
你们比他丑还是比他差
咋就考不上呢
还傲娇的补一句
赵春前是我带过最差的学生
可他任学天天学到半夜两三点
有学生嘴贱问老师
他不睡觉吗
白天不困
我们熬夜会猝死的
老师立马炸毛
谁多嘴小心我抽你
你们才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
事儿真多
赵大鹅不是不喜欢赵春琴
是一想起他就犯恶心
他赶紧转移话题
表姐
你作业做完了吗
张玉梅没吭声
赵大鹅又问
表姐
你期末考试全校第几呀